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慧眼识珠 现在给你个 ...

  •   许静怕爱丽回过身来,就忘记了助攻的事,于是自告奋勇和她一起整理。
      扫地的时候,她问:“小爱,你说弋总这个人怎么样啊”爱丽一边拖着箱子,一边答道:“温柔体贴,又英俊多金。是那种普通青年见了,都会争先恐后的要重新投胎的对象。”
      擦桌子的时候,她问:“如果是你,会对他这种类型动心吗”爱丽投好抹布,若有所思:“要是20岁那会,我一定飞蛾扑火地扑倒他。现在就不想挑战自我了。”许静一脸正色,冲着她说:“别呀,什么时候都别对爱情失去信心啊。”爱丽正是累得不行,反而来了兴趣,“怎么,还得全世界都喜欢你那个弋总。再说了,我这么优秀,要是喜欢他,搞不好你就得靠边站了。”
      许静一张白皙的脸气到通红,“哎呀,你别乱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一个抹布丢过来,两个人就闹做一团了。爱丽反击,“昨天不知道是谁,作战计划都订好了。没有我拦着,绝对要上去表白了。”她拿出十足的气场,“陈爱丽,你皮痒了是不是?”开始动手挠她痒痒。爱丽从小是最怕痒的,只得求饶:“老大,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饶了小的吧。”
      一切收拾完了,两人冲了个澡。清清爽爽地下楼吃饭。天色已然昏沉,隐约可见月亮两只尖尖的角。两人笑闹着,一如从前。许静眨眨眼,手指捏成一个七,搓来搓去,“小爱,本总监给你打了一下午的工,是不是该慰劳一下。”看到她的财迷样子,爱丽气得踹了她一脚,“请你吃李记就不错,再提慰劳的事,信不信我不给你当军师了”许静急急巴住她的手臂,“别别别,大小姐,女诸葛,女大王。你知道的,我追人就没成功过。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不然我天天去你家烦你。”说罢,作势,挥了挥拳头。
      牛肉面上来的时候,许静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调整好光线之后,两个人和两碗面合了一张影。爱丽难得这么轻松的笑,许静只觉得她整张脸都焕发着生气,一双眼睛温柔而明亮,秀气的五官显得楚楚动人,披肩的长发微微卷曲。整个人天真又野性。其实,她并非是无懈可击的大美人,而是一番回味悠长的韵致。像是天真纯粹的世外桃源,比起那些精心雕琢的园林,多一分野趣。
      那个人真是慧眼识珠。

      有时候,陈爱丽觉得自己有许静这个活宝,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她想起小时候,妈妈替她算命。算命先生一口一个不祥,她虽然不明白其中含义。却从后来的事上窥得了一丝天机。原来,平淡简单的生活,并非是人人都能轻易得到。对她而言,这就是奢望。
      她摸着手上那道渐渐平缓的疤痕,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想要用死来逃避现实。爸爸走了,周正走了,一无所有的她觉得每天都是冷的。空气是冷的,食物是冷的,她也是冷的。她不愿意说话,不愿意动。每天只是不停地睡。
      于是在妈妈家里,无比阴寒的深夜,她摸出一把小刀。整个人泡在放满水的浴缸里,静静地割开那寒冷。金属特有的触感,随着刀锋切开她的皮肤。她终于放缓了紧绷的神经。太久了,她想要见到爸爸,真的好想他。盯着一丝一丝渗出的血雾,她感到自己终于是暖的。她抵着浴缸,看着那水渐渐变成暧昧的红,像是小时候吃水果糖,外层透明粉色的糖衣。意识终于模糊,爸爸的样子一点一点变得清晰,汇聚成一个高大的背影,落在她的前方。她着急地追赶,终于她的手快要,快要触到爸爸的衣袖,爸爸却转眼消失了。好像是有人在叫她,声音关切。她想摆脱,只是那人固执地喊着,不肯走。
      只是觉得光线越来越强,她不得不抬起沉重的眼皮。“小爱,呜呜呜呜,你终于醒了。”爱丽看着哭得死去活来的许静,虚弱开口:“我这是在哪儿?”许静带着哭腔含混答道:“你在医院啊,你个没良心的。那天你自杀,多亏了方阿姨半夜发现了你的不对劲,赶忙叫了车送你来医院。你说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结束生命啊。陈叔叔要是知道,不得伤心死啊。”爱丽一时有些头晕,她笑道:“死这么疼,我不会…嘶…不会再死了。你哭得这么伤…心…小心等我真的死了,你哭不出来。那个时候就…嘶…尴尬了。”许静气得直要捶她,“你个死人,要是死了,信不信我去鞭尸。”爱丽望着她,眼睛里闪烁着破碎的惊喜。“老大,谢谢你”许静又要哭了,“小爱,你还有我啊。我会好好替陈叔叔照顾你,你要听话。”她不知道,她的出现让爱丽的生命重新热闹了起来。爱丽现在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火快要烧出来。许静絮絮叨叨的埋怨让她思绪混乱,却冲淡那死一般的寂静。
      她不能死,她还有亲人。她盯着许静肿得桃子一般的眼睛,认真地开口:“老大,你信我。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小静的终身大事,她义不容辞。开始着手了解这位弋总。
      弋夜明的朋友圈十分干净,仅三天可见。这让爱丽毫无头绪。她求助于办公室其他的两位男性。
      秦老师的情感细胞十分发达,最是见不得冷漠的人。他以过来人的身份规劝爱丽。言辞恳切:“陈老师,依我之见,让你的朋友趁早放弃这段孽缘吧。这个人年轻有为,还是她上司。黄金单身汉,又洁身自好。不是装的,就是那方面有问题。不要到时候失去幸福,还赔上了一颗心。”
      正在改卷子的老郭像听到天方夜谭一样。他停下笔,直接怼回去:“老秦,你是八点档狗血剧看多了吧。非的要像你一样爱哭爱笑,大喊大叫的才是好人是吧?你看这个优质男脾气好,还会照顾小孩。我觉得就应该勇敢追爱,失败了不过也就是浪费了一段时间。年轻人嘛,要敢想敢拼。”
      老秦急了,“你个土老帽,知不知道现在有很多gay形婚,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妇女被辣手摧花。就只知道追追追,跟个智障一样。”老郭回击:“你以为人家都你这个智商,当个老师,头就快秃完了。人家姑娘不会不会走一步看一步,谁一上来就结婚啊。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知变通,犟得像头驴。”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谁都提不出有价值的意见。爱丽觉得十分头痛,自己好像又引战了。手机响了,老大发来微信监工。
      就是镜哥哥:小爱小爱,呼叫小爱。
      爱如捕风:老大,我有罪,我自首!
      就是镜哥哥:怎么了?难道你最近在消极怠工?!
      爱如捕风:冤枉啊,你那个弋总,根本就是个铁桶。什么破绽也没有,根本就无处下手啊。
      就是镜哥哥:可以理解,现在给你个戴罪立功的好机会。晚上我约了他吃饭。但是小恒总临时要我加班。你替我去一下,照顾好弋总的心情,顺便多了解了解他!!
      就是镜哥哥:不准拒绝~
      就是镜哥哥:听到没?
      爱如捕风:老大,这真的好尴尬啊!能不能不去,求你~~
      就是镜哥哥:不可能,我用你名字预约了。8点钟,鼎盛的中国风情,化好妆!别迟到!
      爱如捕风:……
      爱如捕风:好吧
      爱如捕风:老大,我衣服怎么办?
      爱如捕风:老大老大!
      就是镜哥哥:已经快递到学校了,自己去拿。

      顶着化好妆的一张脸,踩上7公分的高跟鞋,爱丽觉得压力真的很大。她疑惑地望着镜中的那个人,白色的连衣裙勾勒出曲线,身后露出一大片背。这么暴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又要去相亲。老大真是,刺探军情还要她出卖色相。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一向沉默寡言的刘老师,也连连感叹:“你们小女孩就是要好好打扮,多出去玩玩。你看看这么标致的孩子,平日里总不收拾自己。”老秦和老郭也头一回意见一致。老郭干脆地开口:“陈老师这样的美女,要是我再年轻个几岁,一定不会让给别人的。”那老秦也来了劲:“要是妞妞没出生,我就离婚,现在不就流行那个大叔吗?我和小陈还是同行,啧啧啧,近水楼台啊。”
      爱丽害羞地垂下了头,“秦老师可别打趣我了,回头嫂子该找我算账了。”就提着手袋,快步出去了。路上碰着几个小同学,看见她过来,都围了上来。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叽叽喳喳,像是一群小麻雀。“陈老师好美啊,穿着仙女裙,是不是要去参加王子的舞会啊”“笨!这明明就是婚纱,我妈妈的结婚照就是穿这个。”丁晓童远远地跑过来,冲进人群。奶声奶气地喊着:“你们都让让,陈老师明明就是去约会。你们可别拖后腿啊。”爱丽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老师是去约会啊,老师就是去吃个饭。好了,都快回家吧,晚了爸爸妈妈会担心的。”小同学们都乖乖的回家了。
      到鼎盛的时候,还不到8点钟。铅云低垂,暮色四合。她把窗户打开一角,取出一支烟,慢慢点上。学会点烟,最初是为了代替喝酒。她的酒品不佳,几杯下肚,总要将过往种种痛斥一番。电话会讲到欠费停机,许静都被叨得头痛。她想起刚学会抽烟的时候,点烟,嘴唇用力吸着,一阵迷雾把她笼罩,很是呛口。两三支下去后,却是一种娴熟。爱丽惊讶于自己在这项活动上的天赋。
      烟就是这样叫人着迷,带给人绮梦般的致幻。如同秉烛夜游:火星闪烁,人仿佛就置身云里雾里,快活无比。若要沿着烟雾的曲线探寻,什么也找不到。一切是脑海中的海市蜃楼,是落寞内心的慰籍,短促而曼妙。
      她又取出一支,正欲点燃。弋夜明已经走进来,带着外界的光和热闯入。她笑笑,“介意我点支烟吗?”他绅士点头:“请自便。”
      他并未对她另眼相看,只是谈笑如常。对于这点她又多了几分路人好感。她笑意盈盈,“今天小静要加班,不能来吃饭了。她托我向弋总赔个不是。”“嗯,我知道。”爱丽见他并不惊讶,抬头看他。西装被服务生拿去挂着,他松了松领带,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好看的锁骨。她从没见过有人把白衬衫穿得这么好看。偏偏那人稳重自持,倒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叫了一杯水来喝,喝下一点,喉结微微一动。她吞了一口口水,只觉得自己也有些渴。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默念了好几遍“朋友夫不可欺”,才能平静。他的餐桌礼仪极佳,期间并不冷落她,不时地用公筷给她夹菜。这一餐吃得很十分愉快。
      夜色渐浓,天上整整齐齐地落了几颗星,月亮又圆又润,发出莹莹玉色。身后只有零星的两三个人,树影微微摇晃,一切倒像是在进行着的某种仪式。只有他和她,开车走在每天回家都要走的那条路上。“弋总,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弋夜明探过身子替她解开安全带,她的脸和他的胸膛轻轻擦过,爱丽突然感到一种久违的有力的悸动。她慌忙说了句:“路上小心。”他也不回答,只是驱车掉头离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