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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弋夜明是谁 许静的眼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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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静,能不能开车送我回家?我想起家里还有些卷子没改完。”她在副驾驶很是坐立不安。
许静把车稳稳地开出来,看着她憔悴的脸,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个怂蛋。那白莲花才使出一招,你就慌不择路地逃跑。我真是恨铁不成钢!更何况周正那种人渣根本就不值得你花费心思。别一出事就跑,搞得自己跟个千古罪人似的。”
爱丽被她机关枪一样的扫射吓得连连求饶:“姑奶奶,我求求你了,我不回去还不成。每次被你教育完,我都觉得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说完,两人哈哈哈哈,笑成一团。
许静拨开额前的碎发,一脚油门加上,红色的车子疾驰而过。车子停在恒远楼下,爱丽去了对面咖啡馆,她自己上了28楼。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总经理室的门。“进来。”她推开门,走进去,对面的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开口道:“坐,等我2分钟。” 许静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只是静静在一旁看他。免费的帅哥,不看白不看。干净的面部线条,深邃的欧式大双,若隐若现的喉结,鼻子也很挺,一身西装低调而考究。气质是不同小鲜肉的英朗挺拔。她吞了吞口水,这弋夜明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极品啊!
那份报表,弋夜明倒并没有给她的打算。他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听说前天恒远去抽查那边的进度,工期严重滞后。”他顿了顿,看着她缓缓开口,“这批装修材料甲醛超标三倍。”许静险些招架不住,小心斟酌着回答:“其实例行检查的team,几天前就发现了。我以为这是您的意思,那边不是您的亲舅舅吗?”他笑笑,“倒是我的过错了,事先没跟你打招呼。下次不要放过,亲兄弟我也要明算账的。拿着公司的薪水,工作必须严谨,你我都是一样。”“好的,弋总。这次是我工作失误,我向您道歉。下次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她试探性地开口“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吃顿便饭?算是我的赔罪。”他看看手表,已经6点钟,“好啊,下班了,我也正在发愁晚餐问题。能和美女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取过西装外套,和许静一同进了电梯。许静没想到他答应地这么干脆,争分夺秒地给爱丽发微信,叫她先回去,别做电灯泡。弋夜明却大度的开口:“许小姐有朋友啊,不介意的话一起吧。”“啊,这个这个,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了。”
许静的眼风如果能杀人,爱丽觉得自己已经被杀死了500次不止。某人似乎忘记,是她要求自己不准离开的。三个人去鱼汇吃火锅,却被前面的95个等位给吓到。以服务周到而闻名的连锁品牌,这应该是最大的缺点了。于是临时改换场地,弋夜明取了车,绅士地替她们开了门。“不知道许小姐和你朋友的口味,我擅自做主定了一家私房菜。”“没关系的,好吃就可以。”车子一路开到郊外,在一片竹林旁边停下来。沿着一条小路,三人穿林而过。爱丽想起“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心里松快不少。食肆开在这僻静之处,没有招牌。只有一座小小的竹桥通向店里,很是雅致。三个人坐了没一会儿,店主手脚麻利地端上来一盆砂锅。揭盖而起,鲜鱼的清香扑面而来,锅里已是煮好的菜。许静为了保持形象,只动了几口。爱丽食指大动,只顾埋头苦吃。吃饱喝足后,和那“情况不明”的二人一起离开了。
他送她们回许静的家,两人一路上用微信聊得火热。
爱如捕风:你个花痴,是不看上这个弋总了?口水要流出来了,赶紧擦一擦。
就是镜哥哥:说真的(ω),我觉得我们两个好般配啊!虽说小恒总也不错,不过弋总真的是我本命!今天幸福死了,哇哇哇!
爱如捕风:老大,一个巴掌拍不响,也得帅哥点头啊。
就是镜哥哥:这次我用尽十分功力:-C看他还不乖乖就范←_←嘿嘿
爱如捕风:理智啊理智!你忘了你高一追校草,他抵死不从,第二天就转学了。高三你要追班长,他过不久就弯了。以前他多笔直,看个耽美小说都气得要杀人。你这人一向聪明,怎么谈到感情就盲目呢。
就是镜哥哥:反正,我不管(>_<)死我也要试一下~
爱如捕风:好吧,祝你幸福!
一下车,爱丽主动道别,然后连拖带拽地带走了许静。她一松劲儿,怕是许静就要冲过去表白。明天还得上课,她可不敢由着许静胡来。
两人回去,简单地定了作战计划:欲擒故纵,诱敌深入。恍惚是回到了高中时代,许静那会儿还被叫“花痴”,是出了名地好色,总是容易爱上别人。看上帅哥一定马上去追,搞得人家班上鸡飞狗跳。她上来就是直接霸气的许氏表白:我喜欢你,可以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你不用做什么,你要做的只是跟我在一起就好。
她的爱情观十分朴素:真心示人。可对方每次都敏捷避开,如同训练有素的特工。万幸的是,伤心欲绝个好几天,她那情伤就奇迹般地自动愈合。
爱丽觉得她天生钝感,对人类复杂幽微的恋爱细胞一无所知。陷入爱情的时候又急又冲,毫无章法,脱身也快。内心却不得不承认,她羡慕这样的快意恩仇。不像自己,在一个人面前重复跌倒。世界十分公平,曾经多幸福,如今就有多难以抽离。她和周正,她一直在原地打转。十年时间成功让周正在她的人生路上,进化成了一块绊脚石。茅坑里的那种,又臭又硬。
安抚好局面,她回家入睡。面前却涌现那位弋总的脸,神情从容,一副被异性关怀已久的福相。她打开床头灯,借着微弱的灯光翻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片褪黑素,不借水吞了下去。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爱丽觉得自己又是满血了。她重重伸了一个懒腰,收拾好自己,从办公室直接去了教室。
看着一个个萝卜头似的小同学,她怜爱 地开口“上课。”“起立!”“老师好!”“同学们好,请坐。”“大家把书翻开,看到这一首诗《终南别业》。”捏出一支粉笔,她在黑板上写“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她朗声:““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是叙述诗人中年以后即厌尘俗,而信奉佛教。“晚”是晚年;“南山陲”指辋川别墅所在地。有哪位同学能讲讲第二联的意思?”
同学面面相觑,只有丁晓童举了手。“晓童,你说一下。”晓童说道,“诗人高兴的时候就伤心,为什么每次一个人住,没人知道自己赢了比赛的事。”说完,大家都笑了。“好了,你先坐下。这句是说兴致来时,他惟有独自游览,赏景怡情,能自得其乐,随处若有所得,他不求人知,只求自己心会其趣而已。读诗重在意境和陶冶情操,大家一起朗诵三遍。 ”
课间回了办公室,秦老师叫住她,“陈老师,我女儿马上要出生了,麻烦你给起个名字。”邻座的郭老师探过来,“老秦,你不是很对名字有想法,这次怎么不自己来啊?”这两人一向爱斗嘴,秦老师回道:“我说我和老婆都姓秦,不如就叫秦幂吧。我老婆说我教数学教傻了,怎么不叫秦次方呢?”那老郭乘胜追击,“嫂子是个聪明的,还熏陶了你一下。不然以你的智商,小妞妞怕是会叫秦秦秦。哈哈哈哈。”秦老师咬牙切齿,“郭达,你别以为自己是个明星了,就口无遮拦地说相声。”那老郭生平最烦别人叫他名字,这会儿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恨恨地背过身。
爱丽只能出面做和事佬,“秦老师,我觉得妞妞不如叫秦静淞。曾巩《雾淞》里说“园林初日静无风,雾淞花开处处同。”静淞,意为水汽凝结的冰花。妞妞生在冬天,最适合不过了。”老秦高兴了,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十分感谢。爱丽心里祈祷,孩子千万别像爸爸,女孩头发少很恐怖的。就告辞回家了。
进了门,她动作迅速地收拾行李。许静希望她可以给自己的感情当一回狗头军师,她也不想再被二姑催婚了,回家正好两全其美。她跟二姑说了情况,就拖着行李箱下楼了。本来是要叫车的,但许静远远地就开始喊到:“小爱,我们来给你当搬运工。”爱丽睨了她一眼,“是该谢谢你啊,大好人!”这才注意到,她那位心上人也一并来了。“陈小姐,你好。回家路上,刚好许静说来给朋友帮忙。我也没什么事,看看有什么可以搭把手的。”车内的丁晓童愉快地挥挥手,“陈老师!陈老师!你过来,可以和我坐在一块儿。”她笑笑,摸摸晓童,“好啊,老师坐在你旁边。”
弋夜明开口,“晓童是我姐姐的孩子。这孩子很调皮,在学校是不是很会惹祸”“不会啊,晓童聪明又机灵。上课发言也积极踊跃,我很喜欢他。”晓童气呼呼地大叫,“臭舅舅,不给我买机器人,还给陈老师说我的坏话。知不知道这样的男生没有女生喜欢的,还拜托我做什么助…攻…唔…”许静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你舅舅说一会就给你买,别乱说啊。乖。”爱丽觉得好笑,这许静进入角色倒快,不一会儿就成了舅妈。于是她带着晓童去了后座,一路上,和晓童玩得很开心。爱丽坐在前面,她觉得“吃一堑长一智”果然是没有错,这次许静都会迂回战术了。
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还是开口,“弋总,这次劳你帮我搬家,我很感谢。小静在公司也多承你照顾,上次是你请客,不如改天我们请你吃饭。”弋夜明开车姿态很是好看。他并不抬头,只是微微颔首:“好啊,我很乐意。”“那我加一下你微信。”她手脚麻利地完成一系列动作。看来这下,小静很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