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风归月下》肜瑜

4、不辞而别 在王

　　在王府安安稳稳的过了新年，和楼易一起吃的团年饭。他告诉我说，除夕是一年的最后一天，需要一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吃完后还需守岁，意在祈求来年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问他的家人呢，他又支支吾吾的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问我怎么一个人，我也随便编了个故事搪塞了过去。无非就是南村恶霸欺我家中无人，打死我的老父亲，欲强抢了我去做媳妇，我恰逢时机偷跑了出来，一路逃到了安岳，遇见他。他又问我为何之前不知与他，我两眼翻白，告诉他怕他也是恶人，知道了将我送回恶霸手中要银子……我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到天亮。
　　这几日楼易又天天到沈越那里去了，很晚才回来。我与沈越除了那日被他逮到也就没有再见过，为了躲着柳东和元儿我日日都在西楠院，日子虽是无趣，但好在有楼易借来的书可以打发时间。停了许久的大雪，今早就又飘了起来。才用过午膳，唇齿间还留有珍珠羹的香。我将摇椅移到门前，再泡上一壶银尖白蕊，翻着东祁的野史，屋前白雪飞飞，好一番惬意闲情。
　　雪越积越多，院里又一片雪白，腊梅的香不知从哪个院子里传来，我的困意也阵阵袭来，模模糊糊感觉有个人影把我手中的书取下又给我盖上了披风，我以为是楼易回来了，也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我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雪已经下的很大了，摆在旁边的银尖白蕊已经冰凉，我揉揉迷糊的双眼。
　　“河清姑娘醒了。”沈越的声音从我后面传来，温温柔柔，就像雪落在指尖那样轻柔。
　　可对我来说却吓了我一跳，我转过身去，他正看着我，手上还拿着我之前看的书，此刻的他就如书中写的那样公子温如玉，世上玉无双。
　　“王……王爷？您怎么在这儿？小……小易呢？”我赶紧起身，向沈越行了礼，问到。
　　“小易去凌云山拜师学艺去了。这是他托我亲手转交给你的信。”语罢，沈越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于我，又说：“小易虽然走了，河清姑娘若不嫌弃，想在府上住多久就住多久。”
　　“多谢王爷。”
　　送走沈越后，我拿着信。信封上写着河清亲启，我拆开信封，信中写到：
　　河清，见字如见面，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也请原谅我之前骗了你，我是东祁常元将军楼辕之子。两年前我父亲因击败西楚大军立下大功，深得皇上喜爱，加官进爵，惹得朝中一些奸臣小人嫉妒陷害。那些奸臣小人设计害死我父亲母亲，家中一百二十口人名死于非命。而我那时正在军中才躲过一劫，我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家中，将军府已是一片废墟。而我的父亲母亲都暴尸于荒野，我将双亲埋葬后欲讨说法，那些小人欲斩草除根四处追杀于我，我一路逃亡至安岳。
　　今幸而遇得王爷，王爷曾随我父亲习武读兵法，王爷念此旧恩收留于我。为报家中大仇，王爷愿帮助于我，遂将我推荐至凌云山先机阁。不忍当面与你告别，还望你能谅解。我已拜托王爷替我照顾你，你可安心住于府上。 楼易亲笔
　　收好信后，我坐了许久，脑袋里一片空白。原来楼易的身世如此坎坷，之前问他，他都不愿告诉我，而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不知是恶还是善。现在他将一切告知于我，他一定是非常信任我了。我虽不能感同身受他失去双亲的痛苦，但我知道挨饿受冻的感觉。以前看的那些士兵身受重伤也要保卫那一方领土，我能明白他们的情怀，为了不让妻儿失去家园，能有一处安居之所。而楼辕所洒的热血最后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身首异处，留楼易独自一人活于世上，我想他若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再来一次他应该不会再披上戎装了吧……
　　之前留在王爷府里是因为有楼易在，现在楼易也离开了，我还能继续留下来吗？
　　不敢再多思量，门前的雪还在继续下，这院子里只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