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与蔷薇》林泽清

5、第 5 章 为什么倒霉

　　林臣的眸子明显的是一股寒气，似乎周围都降了几度，顾潇潇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些，有些发抖。
　　“对，对不起。”顾潇潇真诚地说道，这是她第一次跟别人道歉，但却是最诚心诚意的。面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的做法的确不对。
　　林臣脸上浮现一丝惊讶，随即隐去，望了望，顾潇潇惨白的脸，然后无奈地笑了笑，俯身，用浴巾将她包裹住，然后，揽腰抱起，不顾别人的目光，往酒店里大步迈去。
　　林兰和顾梅全都怔在原地，目瞪口呆，然后全都笑了。
　　顾潇潇在林臣的怀抱里，感觉异常温暖，竟有些贪恋了，可又不由得有些紧张，低着头，看着别处，尽量避免和林臣的视线直接接触。因为这还是第一次，她和男性有这么近的距离。
　　林臣望着纹丝不动到有些僵硬的顾潇潇，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笑容，在阳光的渲染下，一时，竟惊艳了时光。
　　所有人都忽略了，在暗处有一道仇恨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
　　酒店客房里，林臣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临走时，回首，凝望着她，顾潇潇脸上，露出一丝绯红。
　　“有事叫我。”充满磁性的声音结尾，林臣把房门扣上。
　　顾潇潇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林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恢弘地产总裁李宏健，带着所有的工程款逃跑，导致三万农民工三年血汗，徒劳无功。”
　　恢弘地产？不就是林臣家的吗？
　　据她所知，恢弘地产是林氏集团比较大的房地产子公司之一，占据着林氏集团，房地产公司中近七成的生意，林家这次的事情看来有些棘手呀，手下的人携巨款潜逃，那么那些农民工就会把所有的愤怒都发在集团头头身上，也就是林姨一家，这个时候，就需要机智公关，安抚农民工情绪，并及时补上货款，货款事下，重要的是，如果那些农民被逼急了，就会发生暴乱，造成股市动荡，林氏集团的股票就会产生影响。那个时候损失就会如流水般，越积越多，一发不可收拾。
　　大清早起来，顾潇的手机上有一条微信是林臣发发的，写的是：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看来林臣他们已经先回去解决麻烦了，看她还在睡，就没有把她叫醒。事态如此严峻，如果是顾潇潇肯定也会马不停蹄地赶回去，那会有时间发短信。
　　今天是星期天，阳光灿烂，顾潇潇却有些忧郁，眉头有些舒展不开，不知道林臣那边怎么样了。也许是他救了自己的命吧，所以顾潇潇才会那么关心他，顾潇潇这样告诉自己。
　　精神恍惚地有一步没一步地漫步在马路上，却没想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在自己面前急停，突然，从里面跑出来，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一个捂住自己的嘴，一个粗鲁地把自己往面包车里拽，顾潇潇拼命挣扎，大声呼喊着救命，可都于事无补，虽然她学过跆拳道，但就她那点花拳绣腿，在这两个黑脸大汉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
　　现在的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叫不灵，只能喊救命了。由于嘴巴被捂住，所以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顾潇潇往那只大手上一咬，满口腥臭的泥味，但是还好，那人痛的松开了手，顾潇潇的嘴得到解放，拼命地喊救命，但是这里地处偏僻，所以很少人经过，还是徒劳无功。
　　“你们两个傻大个，就不会先把她打昏吗？再带走吗？”车里一个粗糙的声音响起，有些愤怒，也有些着急。
　　顾潇潇暗忖不好，干脆不喊了，因为再喊结果也一样。
　　“小妹妹，你以为你不喊，我们就不会打晕你了吗？”一黑脸大汉狡诈道。
　　果不其然，后面有人，一个手刀，自己就昏了。
　　“是她没错吧。”
　　朦胧中，顾潇潇隐约地听到了这个声音。周围世界彻底亮堂时，才发现是四个身体强健，皮肤黝黑的粗犷汉子，每个人对于顾潇潇来说都是庞然大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顾潇潇知道自己只能智取，不能硬拼。再往四周观望，这里似乎是一座废弃工厂，而自己的位置，好像是二楼。
　　“就是她，林氏集团未来继承人的未婚妻，那个时候我还亲眼看到那林家少爷抱着她回酒店。”说话的人脸上长了一颗痣。
　　林氏集团？林家少爷？未婚妻？
　　顾潇潇的眼睛骨碌地转着，从他们的话里，提取对自己有用的信息，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我想你们就是恢弘地产的农民工大叔吧，你们是想绑架我拿到钱吗？”顾潇潇冷静道。她知道这个时候慌乱对自己不仅没有用处，还有可能把自己逼上绝路，越着急的时候，越要冷静。
　　那四人明显有些惊愣，他们的表情验证了顾潇潇的猜测。
　　刚刚捂住顾潇潇的嘴的哪只大手，极其粗糙，尤其是手心中部有一层老茧，硬是刮红了顾潇潇的嘴，那可能是常年拎泥浆留下的死茧，还有就是萦绕在四个人身上那股始终散不去的淡淡的水泥味，再加上他们提到林氏集团，林臣，顾潇潇就大胆地猜测他们应该是那些没有拿到工钱的农民工，想要绑人要钱。
　　但是那么多的农民工，却只有这几人做出了这犯法的勾当，难道只是为了这区区十几万的工资？顾潇潇想，这里怕是还有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吧。
　　“你们是有什么难处吗？才会兵行险招，明知绑架勒索是触犯刑法，还敢做。”顾潇潇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的表情，以获取到自己可以利用的东西。
　　有一个长着大胡子的男人，明显头低了下去，有些沮丧，甚至眼睛微红，喉结微微耸动，好像是咽了一口唾沫，显然是在隐忍一股情绪。原本粗犷的糙汉此时居然多了一丝柔情。
　　“我们做什么，你个小丫头片子不需要知道，你只要乖乖地的待在这儿就行了。”一个瘦高个子男人，狠狠地捏住顾潇潇的下巴，甩到一边，顾潇潇细嫩的皮肤被磨得有些发红，痛楚让她眼泪盈眶。她悄悄地吸气吐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的他们不把事实告诉自己，那就不好办了，凡事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顾潇潇病根都没有找到，又该怎么开方子呢？
　　“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畜生，我诅咒你们全家死光，祖宗十八代都是狗娘养的，你妈生你生多了，全世界欠你爸一个避孕套，你们这种下三滥的人，这辈子就只配做农民工，活该你穷一辈子，呸，下等人。不，下等狗。”顾潇潇疯狂吼道，眼里满是倨傲和不屑。翘着下巴，就像是一只高贵的天鹅。
　　大胡子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大口的喘着气，冲过来，粗鲁地把她提起来，顾潇潇的脚已经凌空，被抓住的身体的部分，火辣辣地疼痛。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我媳妇会因为没钱看病，病情恶化到胃癌中期，而我却连住院费都凑不出来吗？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我孩子会因交不上学费，劝退回家里吗？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我会一贫如洗，眼睁睁地看着老婆一天天地瘦下去，整日抱着肚子在床上痛得翻来覆去，而小孩还放在家里，无法接受教育吗？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们，没有我们，哪里来的你们，是谁没日没夜地替你们干，替你们赚钱，累死累活，还要侵吞我们的血汗钱。难道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你们就是一堆残忍的刽子手，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全都给我去死吧，我老婆就要走了，我也不想活了。啊~”大胡子咆哮着，怒吼的声音就像是虎啸，一拳打在顾潇潇的肚子上，顾潇潇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好像要震碎了，喉头一股腥甜，好像是有血，有气无力地瘫在地面上。然后，自己的脖子又被一双大手牢牢地扼住，慢慢的空气变得稀薄，而自己似乎就要窒息了，脸色已经由红变青，架在虚空中的脚，无力地踢踏着，面前是那大胡子狰狞的面孔。
　　幸好那三个人过来制止住他，自己才免遭一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她绝没有想过大胡子的心里蕴藏着这么多的负能量。自己也不禁吐槽，妈呀，自己的人生还真是跌宕起伏，昨天差点没淹死，今天就又要被掐死，自己是要西天取经吗？九九八十一难？自己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呀。
　　“大奔，你刚刚差点把她掐死，知道吗？如果她死了。我们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你难道想让我妹妹去死吗？”瘦高个用力地拍了拍大胡子的脸，让他清醒清醒。
　　大胡子呆坐在哪里，一脸懵逼，瞳孔放大，似乎在为自己刚刚鲁莽的行为感到后怕。
　　果然，人在被激怒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地说实话，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完美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也许激怒他们的代价可能是自己的生命，但是情况危急，自己只能铤而走险了，只有真正地掌握了主动权，顾潇潇才能顺利地保住自己的生命。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几个人，似乎都是亲戚关系，而且都有一个目的，就是救治那个大胡子的妻子。
　　过了一会儿，顾潇潇调整好自己，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泰然自若地道：“你们现在的燃眉之急，应该是大胡子妻子生命垂危，急需用钱吧。”
　　所有人都把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顾潇潇。
　　顾潇潇微微一笑，悠然道：“你们应该知道胃癌中期，病情已经十分严重，几乎是片刻都不能再拖了，必须赶紧住院。比起绑架我，勒索钱财，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你们可以更快获得更多的钱财。”
　　顾潇潇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反观他们的神色，他们都凝神在听自己说话，见自己不说了，表情皆有些着急，大胡子似乎都要催了，脸憋成了鹅肝色。
　　顾潇潇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见他们实在忍不住了，才继续说下去：“现在对于你们来说，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我有一个私人账户，只要我自己打电话过去，通知转款，你们就可以拿到钱，如果你怕我耍诈，我可以开免提。”
　　四个绑匪都是一脸犹豫，似乎是怕顾潇潇耍诈。
　　“你们觉得你们还有时间考虑吗？大胡子妻子的病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恶化，到时候变成晚期，可就没救了，那可就不是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了。而你们应该还是刚刚通知林家吧，要知道筹款可是要时间的，路上耽搁也是要耗时间的，难道你们想让大胡子的妻子到时候变成无药可救吗？再者早一点拿到钱，对你们没坏事吧，我是豪门千金，所以不在乎这些钱，我只在乎我的名声，如果我被绑架的消息传了出去，再讹传我被占了便宜什么的，对于我们豪门来说，名声大于天。你们把我放了，我就给你们钱，出去后，为了我自己的名声，我也不会提起你的。”顾潇潇机智道。眼里闪着精光。
　　几个绑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各自在心里打着算盘。随即又商量了一番。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要一百万。”瘦高个男子兴奋道，眸子里满是贪婪，大胡子则满脸震惊。
　　大胡子的表情透露出他们向林家索要的钱财还没有这么多，看我是个小姑娘，所以在欺负我呢？
　　哼，待会儿，就会知道老娘的厉害了。
　　“手机。”顾潇潇开口寻要。语气不冷不淡。似乎丝毫不把一百万放在眼里。
　　瘦高个男子小心地把手机递给顾潇潇，毕竟这个可是重要的工具，磕了摔了，一百万可就成了过眼云烟了。
　　顾潇潇用手机播了个号码，拨出去，电话里传出恭敬的声音：“你好，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瘦高个男子把一张信用卡递到顾潇潇的面前，顾潇潇看着那黝黑的手，和瘦高个绑匪脸上猥琐的笑，莫名地觉得恶心，然后，轻启朱唇，道：“我给你报一个卡号，你给这个卡号，打一百万。”
　　“好的，小姐。”
　　把卡号报过去，顾潇潇挂了电话，四个绑匪欣喜若狂，没有想到这一百万就这么容易就到手里。没过多久，瘦高个绑匪的手机上就有显示自己账户上多了一百万的消息。四个人瞬间就炸了，心花怒放，每个人的脸上都不再有阴霾了，看来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机警的瘦高个，立马就把电话卡和电板拿出来，都碾碎。他是怕手机被你定位。
　　“现在可以把我给放了吧。”顾潇潇问。
　　“当然可以，”瘦高个绑匪淫邪地笑道，“不过，我们还是怕你会出卖我们，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还是让你的名声被毁，成为事实吧，只有拍下你的裸照。我们才能真的放心，确信你真的不会出卖我们。”
　　除大胡子绑匪没有表态之外，其他两个绑匪也都跟着□□地呵呵大笑。
　　“我们都是人，就该有人的尊严，不能做这畜生做的事。”出乎意料的是，大胡子挡在了正义地自己前面，阻挡他们。
　　顾潇潇未曾想这大胡子还有几分良知。
　　“我们不想做人，我们想做神仙，快活神仙，你没听别人说过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天我们就也风流风流。”一直没说话的黑脸绑匪这个时候跳出来，露出变态的嘴脸，没想到他还是个闷骚怪，死变态。
　　“大奔，你就别拦着我们了，待会儿你也试试她的滋味，自从我妹妹病了，你可能好久都没有行房事了吧。到时候你也好好爽爽。”瘦高个绑匪拍了拍大胡子的肩膀。
　　瘦高个居然怂恿自己的妹夫出轨，真是丧尽天良，大概他本来的意图根本就不是要救妹妹，而是敲诈勒索，要不然现在的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拿钱去救妹妹吗？
　　“大哥，你先来，其次是我，再是三弟。”黑脸绑匪一脸兴奋，迫不及待地开始安排。
　　三只禽兽。
　　“为什么，又是我最后，做什么都是我最后，这不公平。”嘴角有颗痣的绑匪，气愤地说。
　　“凭什么，就凭我们比你早出生，多吃两年饭，你难道忘记了吗？是谁在你小时候给你换的尿布，你都不知道感恩吗？”黑脸绑匪嗔道。
　　“可是你们不能总是用这个理由来占我的便宜吧。”长痣的略显稚嫩的绑匪一脸憋屈。看来平时没少受压迫。
　　“老二，老三，你们别急，让我先来尝尝鲜。”瘦高个男子明显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伸出腥红的舌头，并想要去拉开裤链。
　　“大哥，你先把钱给我吧，我老婆还等着钱救命呢？我老婆她可耽搁不起呀。”大胡子恳求道。见拦不住，他此刻只想拿钱救自己老婆。
　　“等会儿，等我爽完再说，再说了，我妹她一时半会死不了，如果死了，我们现在已经有一百万了，想要什么漂亮姑娘没有，大不了再给你娶个更漂亮的不就行了。”瘦高个绑匪不耐烦道。
　　“我不要，我只要我老婆，别人我都不要，她死了，我也不活了。”大胡子哭诉着，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瘦高个绑匪摆了摆手，他的两个弟弟，就上前来，把大胡子控制住。
　　大胡子拼命挣扎，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无奈之下，他只能大吼道：“她是你们的妹妹呀，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她，现在她病得这么重，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快活，你们这群畜生。”
　　“把他的嘴堵上。”瘦高个命令道。脸上满是不耐烦。
　　终于没有了声音，瘦高个一边一步一步地逼近，一边脱去衣物。□□的笑声，回荡在这座废弃的工厂里。
　　狗日的，老娘废了你。
　　顾潇潇一脚踹向瘦高个的□□，瘦高个猛地蛋疼，脸变成了酱紫色，今天的顾潇潇自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穿上了高跟鞋，这还是自己老妈，千叮咛，万嘱咐，说什么女人自信90%都是来自高跟鞋，是女人吸引男人的利器，自己才穿的呢？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真是太棒了，为自己老妈狂点十二万个赞。
　　十七年来，老妈终于做对了一件事，做女儿的，真是欣慰呀，呜呜呜。
　　有痣青年和黑脸大汉见自己的大哥被欺负了，便抓紧上来帮忙。
　　“别动，你敢碰她，我就杀了你。”
　　猛地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哪些人身后传来。
　　那些绑匪全都听话的举起了手，等他们散开，顾潇潇才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俊朗挺拔，一改以往温文尔雅的样子。手里握着枪，眼里是弑杀的血气，周身散发着如同撒旦般的可怖的气息。
　　他，真的是林臣。那个不喜说话，爱好品茶，儒雅的林臣？
　　“好小子，你以为你一个人，一把枪就能动得了我们四个人吗？不觉得有些痴心妄想了吗？”瘦高个讪笑着，一脸的不正经，双手却举立着。不敢放下。
　　“噢，是吗？信不信我一枪下去，你这辈子就都不能再行人道了。”林臣目光空洞，扣动扳机，指着瘦高个的私密部位。威胁道。
　　瘦高个的头上不禁出了一层冷汗，妈的，老子刚刚差点被这女的给废了，现在又被这小子给威胁。
　　瘦高个眼睛滴溜地转着，猛地转身，迅速把顾潇潇控制住，用一只胳膊扼住她的脖子，然后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架在顾潇潇的脖子上。此时的顾潇潇刚刚挨了大胡子的一拳，哪里招架得住，只能任其宰割了。
　　“怎么样，现在你还敢乱来吗？敢乱来，我就要了她的小命。她不是你心尖上的人吗？你应该不会乐意看到她死在你的面前吧。”瘦高个得意地笑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林臣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杀气，死死地盯住瘦高个。
　　有痣青年和黑脸大汉眼见着自己这边又得势，就把手放下，牛逼哄哄地瞅着林臣，嘲笑他的窘迫。
　　“来，把枪放在地上，推过来。要不然的话，呵呵”瘦高个冷笑道，匕首离顾潇潇更近了些。能够指使豪门公子做事，这让他感觉到从没有过的虚荣感，都有些飘飘然了。
　　林臣眼瞅着，匕首越来越逼近顾潇潇，她那光滑的肌肤，渗出一道血丝，他双眸聚焦，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举起双手，慢慢地把枪放在地上，推到瘦高个的脚边。
　　瘦高个使了一个眼色，黑脸大汉跑过去把枪握在手上。
　　“把他的手脚各打一枪。”瘦高个用脚踢了踢黑脸大汉，恶狠狠地示意道。
　　黑脸大汉明显有些畏惧，畏畏缩缩的，瘦高个恨铁不成钢的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露出怒色，逼他去开枪，黑脸大汉眯起眼睛，对着他的手开了一枪。
　　子弹生生地射入手臂，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鲜血，林臣的眉头微蹙，额头冒了一丝冷汗。
　　“好，继续打。”瘦高个兴奋地大叫，就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面部已经扭曲。
　　顾潇潇望着他陌生而又熟悉的样子，从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在他的眼里，会有如此重要，难道他的女朋友不是洛烟吗？
　　饶是陌生人，为了她牺牲，她都会动容，更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林臣？又一次眼泪盈眶，不知为何，长大后的每次落泪，都是因为你。
　　“你们这样做会遭天谴的。”大胡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推开了黑脸大汉，枪被甩在了一旁，大胡子和黑脸大汉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