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南柯梦》苹果猪yuyu

9、王府之 赌局 两人各自伸

　　那两匹马甚是神骏，眨眼间便到跟前，马背上二人正自谈笑。
　　只见当先骑在一匹赤红色马上的，乃是一个俊朗青年，看样子不过二十，身形高挑，剑眉星目，峰鼻红唇，头带藏青色红边小帽，镶了颗珍珠，身穿暗红碎金长袍，配一条绛紫腰带，坠了玛瑙麒麟，端的是英俊潇洒，气势逼人。他侧过头笑道：“八阿哥，这回你可是又输了。”
　　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可是那个惊才绝艳、结局悲惨、清穿头号主角之一，引得众花痴妹妹竞折腰的八阿哥？这么好的见面机会，我当然不能放过。
　　那俊朗青年身边跟上来一匹毛色极漂亮的白马，我定睛看去，马背上那人十七八岁年纪，面如冠玉，柳眉凤目，朱唇皓齿，貌赛潘安。他头戴淡青滚金边小帽，饰一块长方形绿宝石，着一袭月白云纹长衫，腰缠明黄带子，坠一块青龙玉佩，温文儒雅，玉树临风，宛若嫡仙。
　　这八阿哥真是极品美男啊，我不禁擦了一下口水。那俊朗青年也不差，应该就是王老头口中的少爷了。
　　八阿哥微微一笑，眼波流转，让人见之如沐春风，道：“兄长这匹赤骍果然名不虚传，小弟甘拜下风。只不过，为何今日要从东门进王府？”声音清脆亮丽，动人心弦。
　　那少爷跳下马来，笑道：“我几日前跟人去了胭脂胡同，不知怎的被阿玛知道了，给结结实实骂了一通。近来我尽量不走正门，免得被他撞见，又是一番教训。你此番是来我这吃乳鸽，可不是来见我阿玛，你要去前厅也罢，恕在下不招待你了。”他边说边将缰绳递给小厮，自己扶八阿哥下马。
　　八阿哥借了他的手，跳下马来，道：“我当然是要先饱口福才行啊，改天再拿拜帖来给王爷请安。那胭脂胡同本不是咱们这种人该去的地方，兄长巴巴跑了去，难怪王爷会骂你。”
　　说到这里，他又压低了声音，神色暧昧，道：“莫不是兄长已觉得福晋无趣，要去找红颜知己了吗？”
　　此时，他们已在门前，饶是八阿哥声音不高，在场的下人们还是听见了，有几个撑不住，脸上便挂了笑意。少爷涨红了脸，也不好发作，只嚷道：“都没事干了么？杵在里干什么？”又向八阿哥道：“日后看你娶个厉害的，也尝尝滋味。”
　　八阿哥笑道：“这个倒不怕，眼下还没人愿意嫁我叻。”
　　少爷笑道：“这话可不对了。你这般人才，皇上又疼你，京城内想嫁你的格格小姐，能从永定门排到正阳门，我也听说有人直接跟皇上提亲，只怕你的逍遥日子快要到头了。”
　　两人说说笑笑，那少爷一抬头看见王老头，便道：“王福，怎么这幅打扮？做什么去来？”
　　王福道：“奴才给少爷请安，给八阿哥请安。回少爷的话，奴才今儿去了下马岭的庄子，收了今年的租子来。”
　　少爷道：“今年可有什么新鲜玩意？”
　　王福道：“回少爷，也没什么特别的。倒有几只活物，几件草编的物什，还能看过眼去，已经全部送到库房。要不老奴一会儿给您送去？”
　　少爷道：“倒不必了，等会儿我自己挑去。”又回头对八阿哥道：“你也去吧，看有什么中意的没？去年送来的那对野鸡，毛色亮丽，很有趣，今年若还有，便送了你。”
　　八阿哥道：“好。那先谢过兄长了。”他又问王福道：“今年百姓收成可好？”
　　王福道：“回八阿哥话，今年风调雨顺，庄稼丰收，缴上来的东西比往年多了一成。”
　　八阿哥道：“如此甚好，看来西北战事对百姓影响不大。以后天下太平，民众的日子会比今年更好”。
　　王福道：“是，是，皇上英明神武，八阿哥心系天下，此乃百姓之福啊。”
　　我撇撇嘴，这王福可真是人精，拍马屁的功夫一流啊。我一门心思听八阿哥说话，却没留意那少爷的眼光，他不作声，皱着眉头细细打量我一番，问王福道：“这又丑又脏的丫头哪来的？不像是咱府上的。”
　　姑奶奶我怒了！我跳起来，抓着他的衣领，冲他狂吼：“人帅了不起啊，长得帅就能随便骂人了？你那只眼睛看见老娘我又脏又丑了？告诉你，老娘我这幅皮相也是美艳无双一只梨花压海棠！”
　　以上只是我脑中的想象画面，实际上以我现在的身高，只勉强够的上他的肩膀，要抓也只能抓腰带。何况我易容后的模样黑丑，又在车上蹭了一身的泥，就让我自己看，也是脏丑的乡下丫头，他说的没错。我只是不爽他说话的语气罢了。本着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原则，看在我心理年龄还长他几岁的份上，我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奉送了恶狠狠毒辣辣的白眼一记。
　　我头一转，正对上八阿哥笑吟吟的了然目光，不由得脸上发烧，赶忙低了脑袋。心中暗骂自己没骨气，三十岁的老女人竟然败在十几岁少年的美色下，幸亏锅底灰涂得多，不然这脸红是藏不住了。虽然心有不甘，到底是心虚，不敢再抬头了。
　　王福道：“回少爷，她是庄头莽库里的女儿，下月要参选宫女的，连总管说也算咱们府上的人，到时候一并送去。”
　　那少爷“嗤”的笑了一声：“就她这副样子？快送她回去，叫她老子死了这条心吧。她这等货色，留在王府里也是不成的。”
　　我心想，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让我留我还不想呢。
　　这时八阿哥开口了：“兄长此言差矣。我见这丫头眼神灵活，似有过人之处，也许会给留在宫中也不一定。”
　　少爷道：“你这次必定错了，她这种长相粗鲁、行事没规矩的乡野丫头，哪个主子愿意收留？”
　　八阿哥道：“兄长可愿跟我赌一次？”
　　少爷笑道：“赌就赌！这些年来，可是你输得比较多。这次你又拿什么来赌？”
　　八阿哥道：“若这丫头留在宫中，你便替我临三个月老师布置的法帖如何？”
　　少爷道：“你又变着法子逃脱课业，小心皇上知道了，又要挨罚。”
　　八阿哥道：“你我二人字迹相仿，老师看不出来的。何况你又未必会输。”
　　少爷道：“这次定是我赢。行，我同意。不过你若输了，又待如何？”
　　八阿哥道：“那我就把上月得的那颗东海夜明珠送你。”
　　少爷惊道：“这你也肯送人？出手太大方些了吧？”
　　八阿哥道：“赌局胜负又如何？关键是过程，彩头大些更有趣不是？”
　　少爷哈哈一笑：“好！我也不能亏了你，我若输了，不只帮你临帖，我那赤骍，便也松了你！”
　　八阿哥道：“一言为定。”说罢，两人各自伸出手掌，轻轻一击，算是约定，都觉有趣，大笑起来。
　　笑毕，少爷转向我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姓氏？哪一旗的？”
　　许是王福怕我说错话，冲撞了少爷，忙替我答道：“回少爷，她叫念雅，萨克达氏，正黄旗人。”
　　少爷颇有些不耐烦：“我问得是她，又不是你，多什么嘴？”又向我道：“来，抬起头来，告诉我你多大了？”
　　王福不敢作声，我只得抬起头来，施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礼，道：“民女下月就满十三了。”
　　少年笑道：“还是个小丫头。”又对八阿哥道：“你输定了，看她行个礼都乱七八糟，只怕第一轮就给淘汰了去。”
　　八阿哥却仍是笑得云淡风清：“那不一定，到时自有人调教的。兄长，她虽是乡下丫头，名字却文秀，奇得是居然还有个‘雅’字，再看她眉宇间跟你几分相像，可不是缘分？”
　　少爷摆了摆手：“怕了你了，莫要再乱开我玩笑。我倒是无妨，让你新嫂听见，只怕你就入不得这个王府门了。快些走吧，不早吩咐下去，那乳鸽便来不及做了。”边说边进了门去。
　　八阿哥哈哈大笑：“也好！我刚好也有点饿了。”说罢，紧随少爷而去。
　　那八阿哥走时，妙目向我这里瞟了一眼，我倒希望是错觉。
　　王福保持日本人90度鞠躬姿势，直到少爷和八阿哥的身影消失在转廊。他直起腰，形象又重新高大起来。他道：“丫头运气不错，第一天就能有幸遇见少爷和八阿哥，府里多少人羡慕不过来。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就跟我去见连总管吧。”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终于迈进了简亲王府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