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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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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从书房出来,伸了个懒腰,
“赵士凡,去花园走走。”
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娘里娘气的走上前,用他那特别的嗓门说:
“回太子,刚刚吕小姐来过了。”
“那现在人呢?”刘恒十分紧张的向四周望了望。
“奴才说太子正在读书,不便打搅,她便回去了。”
“恩,做的好!”
刘恒又抖擞了精神,放心的迈开步子。谁知刚穿过一个花园,他便止住了脚步,想马上离开,却还是来不及了。
“恒大哥!”
吕琳凤倏的从石凳上弹起,娇滴滴的喊住刘恒。
刘恒极不情愿的回转身来,艰苦的扬起一抹浅的不能再浅的笑容,
“琳凤啊,你怎么会在这?”
“当然是来找你玩的,恒大哥,我们一起去玩吧!”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不如你先去。”
“昨天,前天,大前天……”吕琳凤睁着双杏眼,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有五天了,你都说让我先去玩,可是我等到晚上,你都没有出现过。”
“这次不会了。”
“我不信拉!”
“可是我现在又觉得肚子有点饿诶。”
“那我帮你去做些吃的!”
“好啊。”正中下怀,刘恒的心中有种阴谋得逞的感觉。
“你想吃什么?”
“随便。”
吕琳凤一蹦一跳的向御膳房跑去,全然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样子。
刘恒松了口气,继续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走过一条长廊,绕了几个弯便是一个大湖,名曰梦湖。宫里宫外的人都知道,如今这天下的真正掌权者是吕后,而正梦虽非吕后的亲生女儿,却是独独得到她的宠爱,这梦湖就是以正梦的名字命名的,吕后只差没把这大汉的江山交给她了。刘恒站住脚,若有所思的看着坐在湖边假石堆上的正梦。她的右手肘靠在右膝上,手掌拖着下巴,左手抓起些许放在篮中的鱼食,往湖面上轻轻撒去。那些少根经的鱼一拥而上,往湖面上吐些泡泡,津津有味的吃着对它们而言是鱼间美味的东西。
“公主,你再这样喂它们,它们会被撑死的。”小玉说。
“是啊,公主,你这几天好象特别的安静。”珑儿补充道。
“安静些不好吗?”正梦依旧机械的向湖中投食。
“可是这样就不象你了,公主以前都是很活泼的。”小玉说。
“这皇宫内苑在外人看来是仙境,人人都说宫里有吃不尽的珍馐百味,穿不尽的绫罗绸缎,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住在这皇宫之中的人也有数不尽的无奈。”
“我就说嘛,这几天皇宫怎么安静了许多,原来是平日里四处搞破坏的人在这自怨自哀。”
刘恒双手抱胸,站在正梦身后。
“你很闲吗?不用念书啊?”正梦头也懒的抬,径自说道。
刘恒走过来,将正梦左手边的篮子挪到旁边,兀自坐了下来。
“念完了。”
“念完了,你就不会去找琳凤姐玩啊?”
“找她做什么?我躲她都来不及,你吃错药了!”
“是啊,我是吃错药了,想找人吵架,你奉不奉陪?不奉陪的话,就快走开。”正梦直视着刘恒。
“奉陪!我奉陪到底,谁先开始,来啊!”
刘恒极不文雅的用衣袖抹了抹嘴角,好象吵架就是吃东西一样。正梦定定的看着,突然握紧拳头猛的垂向刘恒的胸膛,刘恒吃痛的抓住正梦的手腕,
“喂!不是说好骂人的吗?”
“骂人,就不能用拳头啊!你放手拉,我的手腕很痛。”
正梦用力挣脱刘恒,却一个重心不稳,跌进了湖里,吓得一干太监,丫鬟惊呼出声。刘恒将手伸的老长,
“正梦,抓住我的手。”
正梦一连喝了好几口水,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拼了命的拍着水,却越拍越远,刘恒顾不得其它的了,也跳到湖中,硬是将正梦拉了上来。
秋风冷飕飕的,正梦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将整张脸埋进刘恒怀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刘恒有些不知所措了,正梦淘气是不在话下的,也经常和他对着干,却从未在他面前哭过,他伸手拍拍正梦因哭泣而抽搐着的背,
“没事了,我送你回寝宫,让小玉给你生个暖炉烤烤就会没事的。”
“我不会寝宫!”正梦吼到,她怕极了那个牢笼。
“那呆在这也不是办法啊!”
“求求你别让我回去,那是个小牢笼,而这皇宫是个大牢笼。”
正梦哽咽着说,声音越来越弱。
刘恒将正梦拦腰抱起。
“我不回去,我宁愿呆在湖里,说不定湖底又是另一个世界。”
一路上,正梦就没老实过,手舞足蹈的。她即不高兴,又觉得羞极了,长这么大,还没被一个男人这么抱过,虽说刘恒和自己是从小玩到大的。一直到了东宫,正梦才楞得安静下来。两个太监见太子回来了,赶忙为他打开门,刘恒进入屋内,将正梦放在床榻上,又吩咐了下人:
“小雪,你去准备热水,公主得泡个澡。赵士凡,你去把暖炉生起来。”
正梦的眼珠上下左右不停的转,最后定在了刘恒身上: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
“你既然不愿意回自己的寝宫,我就只能把你带到我这儿来了,难道还由着你在外面吹风不成。”
“可是以前你不是不许我进来的吗?”
“你现在都成这样了,估计也不能搞什么破坏。”
刘恒伸手往正梦的额头上轻轻一按,
“还好,没有发烧,可是,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谁,谁说的,我哪有脸红,哪有?”
东宫太子刘恒的寝宫,是整个皇宫,正梦唯一没能踏足的地方。但今天,刘恒却主动将她带了进来,正梦的心里有中说不出的温馨。这寝宫无非就是个住人的地方,是深宫内苑的一部分,也是大牢笼中的一个小牢笼,但此刻,她却将这看做了一个能够自由飞翔的地方。
“太子,热水准备好了。”小雪低着头说。
“正梦,去泡个热水澡吧。”
“哦!”正梦温顺的点点头。
“心情好点了吗?”
正梦洗完澡,好动的本性又恢复了。她的魔爪伸向了刘恒的书桌,
“这幅山水画好漂亮,清新,飘逸。”
“你没见过真正的山间落叶,小桥流水,置身其中,才真是没呢!”
正梦将画卷往旁边一丢,又摊开一张洁白的宣纸。
“大哥,不如你教我画画啊!”
“关师傅都没有好好教你吗?你以前的课都是怎么上的?”
“师傅说把心中所想,亲眼所见的东西画下来,就是画画。可是我终日呆在皇宫,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画。你教我啊,把你看到的美景告诉我,然后我想象着将它画下来。”
刘恒笑着俯下身,从一个置物箱中拿出四卷画,递给正梦。
“这是什么?”
正梦莫名其妙的打开一卷:一妙龄女子手持一把剪刀,剪刀的口子正对准了细长的风筝线。
她又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第二卷:女子的发髻挽的很高,衣袖以破开了一个口子,她却依旧饶有兴趣的攀爬在树上,想要爬的更高,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期待。
接着是第三卷:画的背景是深秋特有的金黄,还是那个女子,拥有着绝色的姿容。她站在秋千上,秋千荡的好高,而她依旧不顾可能面临的危险,将脖子伸的老长,还将脚尖微微踮起。
正梦感动了,她有些发颤的打开第四卷:背景是寒冬特有的洁白,不同于前三幅,这幅画最显得寂寞与孤独。女子披着件厚厚的貂皮大衣站在蔼蔼白雪之下,白哲的脸庞被风吹的发红,却仍旧高抬着,望着苍茫,混沌的天空。
这春、夏、秋、冬四幅画的女主角就是正梦。而画中的事也是她真正经历过的。正梦将画小心翼翼的卷起来,塞入画筒之中,盖上盖子,抱在怀里。
“这些送给我了。”
刘恒耸耸肩表示没有意见,
“画不一定是山水画最漂亮,最具灵性,身边的事同样能令人感动。”
“恒大哥,你又骗我!”
吕琳凤闯了进来,她的脸像是被漆上了黑色的油漆,头发有些爆炸的散开,手上端着盆黑乎乎的东西,袖子像是少了几块,还有点湿答答的感觉。她已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将那盆黑乎乎的东西往圆桌上重重一放,
“你说肚子饿了,我就去煮东西给你吃,可是你却没在老地方等我。”
正梦和刘恒吓的半天合不上嘴。
“我是让你去煮东西,可….可你也没必要弄成这样吧!”
“你没说你想吃什么嘛,那我就去问正梦喽,是正梦说你最喜欢吃烤地瓜的。”
刘恒斜睨了正梦一眼,果然是个闯祸精。
“琳凤姐,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这么说的意思是大哥什么都喜欢吃,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那你应该早点说清楚啊!”
吕琳凤在一旁直跺脚,顺带将鞋子上的泥土留了些在地上,袖口上的水滴也因为吕琳凤大幅度的抖动甩了出来。
“行了,琳凤,你别生气了,你现在快回去清洗一下,好吗?”
“那地瓜怎么办?”
“我和正梦会吃完的,不会辜负了你的一番苦心。”
正梦没好气的看向刘恒,
“可别算上我。”
吕琳凤这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