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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几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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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船零零散散的停泊在河面上,船家们向着岸边张望了许久,又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船篷内。这些天的生意实在是太差了。
“渡河吗?”
江文新站在对岸,喊了声,便有四五只小船争先恐后的向自己靠近。
“公子,渡河是吧!坐我的船,可舒畅呢!”
“还是坐我的好。”
“坐我的,我划的快…”
“……”
江文新瞥见了角落里一只整理的十分干净的小船,便走了过去,
“船家,渡河吗?”
一位打扮十分朴素的姑娘自船篷内走出来,好奇的看向他。然后笑着点点头。
江文新跳上船,找了个位置坐下。杨英儿拿起长搞,使劲一撑,船缓缓离开了岸边。
“刚才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抢生意?”
杨英儿淡淡一笑,
“抢不过的。”
“那现在还不是让你抢到生意了。”
杨英儿又是一笑,笑的柔和,轻盈。
“你是第一次撑船吗?”
“……”
“你的手心都出血了。”
江文新站起身,走到杨英儿身边,船稍稍失去重心,在河中央晃了几下。江文新掰开杨英儿握着船搞的手,只见那手心已被粗糙的船搞划破了皮,渗出些许血丝。
杨英儿尴尬的收回手,她怎么会不痛呢?都出血了,可是再怎么样,也得把船划到对岸才行啊。
于是她轻轻往手心上呼了口气,便又开始撑船了。
“我来吧!”
江文新挽起衣袖,拿过杨英儿手中的船搞。
“可是……”
“你就去那边做着吧。我也想活动一下筋骨。”
杨英儿踟躇着,终究是说不过他,走一步回头看看,走一步再回头看看,这样本是没几步的路,她却走了好一会儿,才在位子上坐下。可随即又有些不安的四处张望,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坐如针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公子,你…..会划船吗?”
“这倒不知道,我以前从未划过。”
“那….你觉得头晕吗?”
“你这么一说,好象是有点,奇怪,我以前不晕船的啊!”
杨英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指指四周,原来船一直在原地打转,旋涡式的前进着。
“还是我来划吧,要不然可能明天也到不了佟关。”
两人都扑哧一笑,气氛瞬间融洽了许多。
江文新不好意思的将船搞递还给杨英儿。
“像你这种姑娘家划船的还真是不多见。”
“我娘有了身孕,爹在家陪她。今天,我是去对岸的姑姑家送些东西,顺便将船泊在河面上,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想过要载人。”
江文新恍然大悟的拍拍脑门,
“难怪你不和他们抢生意,那怎么又载我渡河了呢?”
“我想家里境况又不是很好,能顺道载个人,赚些银两也不错啊!何况我也正好要回家。”
“你住佟关吗?”
“恩,公子也是佟关人吗?”
“不是,我是长安人,过了佟关镇,不就到长安了。”
杨英儿笑道:
“看公子这身锦衣华服,也像是富家子弟,我怎么就没有猜到呢!”
“你的言行举止倒像是个大家闺秀。”
“我娘从小就给我请了师傅,教我读书识字。不管生活有多苦,她都不会让我干粗重的活。”
江文新竟有些佩服起这姑娘的娘来,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她却教出了个才德兼备的女子,这是有钱人家的小姐都不一定可以的。
“公子,到岸了。”
杨英儿将船停在岸边,先跳上岸,使劲浑身力气将一根粗重的绳子栓在石柱上。
江文新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和一瓶膏药递给杨英儿。
“这太多了,只要几个铜板就够了呀!”
“没事。”
“不行,绝对不可以白白多拿了你这么多的银两。”
江文新见她如此推脱,也不再勉强,便重新捏了几个铜板递过去。
“那这瓶膏药你是无论如何得收下的,回去后擦擦手。”
“好吧,英儿谢过公子了。”
“英儿?”
“哦!我叫杨英儿。”
“在下江文新。”
正梦指挥着一个太监将画挂在寝宫的墙上。
“不对,歪了,再向上挪点。”
“不行,不行!”
“你!给我下来。”
正梦径自爬上椅子,拿过画,将太监一把曳了下去。
“真是笨呐,连幅画都挂不好。”
“奴才该死。”
“公主,这些事还是交给奴婢们做吧!”
小玉紧张的看着正梦,只见她的半个身子已经移向了右边,这样重心不稳,很容易摔下来的。
“小玉,帮我看看正了没有。”
“已经很正了。”
正梦这才跳下椅子,珑儿又迎了上来。
“公主,太后差人送了些‘紫玉白糖糕’过来。说是江南的师傅做的,可好吃了。”
“夹一块,我尝尝!”
珑儿笑着应了声,端了个盘子过来,夹起一块往正梦嘴里塞,又递过一块湿毛巾给她擦了擦嘴。
“真的很好吃!”
“当然了,这是太后特意给公主送来的,别的妃嫔,小姐还吃不着呢!”
“那太子呢?”
“好象也没送去,只送来了这儿。”
“那把剩下的包好送到东宫去。”正梦说。
“可是,公主,你才吃了一块啊!”
“够了,尝个味就够了,你快送去吧。”
“是!”
珑儿福个身,退了下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恒放下手中的书,笑意很深的看着站在门外的人。
“昨天刚到,今天就进宫来了。”
江文新步入书房,两人紧紧地拥抱了好一会儿。
“你小子,又长帅了,我差点认不出来。”
“不会吧,我离开长安也才两年而已。吕后还没把大权交给你吗?”
刘恒苦笑道:
“其实做太子也很好,空闲的时间多些。”
“别担心,你的大志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不说这些了,这两年怎么样?”
江文新往靠椅上一坐,一双二二郎腿翘的老高,
“陪着青风四处做生意喽,腿都快断了。”
“太子!”
赵士凡不男不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什么事?”
“吕小姐来了。”
刘恒不悦的皱皱眉头,
“说我不在!”
“可是……”
“恒大哥,你为什么总是骗我呢?”
赵士凡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吕琳凤毫不客气的推开门,委屈的说。
“你真是越来越随便了!”刘恒微斥道。
“人家是好心给你送东西来的嘛!”
“那东西呢?”
一说这话,刘恒便直觉自己说错了话。吕琳凤能送出什么好东西。
“呐!”
吕琳凤从身后拿出一个篮子,篮里蹲着一只灰白相间的兔子,肥嘟嘟的。
“这只兔子昨天自己跑到了我家后院来吃草,我一看就喜欢,觉得它长得有点像我,所以就想到要送给你,你记得好好养哦!”
“扑哧!”
江文新笑得前俯后仰,
“琳凤,你真是一点也没变啊,长得像你,哈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吕琳凤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个不受欢迎的家伙。
“当我没笑!”
“恒大哥,我给这只兔子起好名了,叫‘阿凤’。”
江文新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却硬是给吕琳凤的那双凤眼瞪得只能抿着嘴巴咽口水。
“还有,阿凤好像只喜欢吃我家后院的草。这样吧,以后每天我都会拔些草送过来的。”
“琳凤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你还是把它带回家去养吧!”
天天送草过来,那还了得,刘恒暗自叫苦。
“不行,恒大哥,你每天过着同样的日子会很寂寞的,让阿凤陪你就好多了。”
“那宫里的草和你家的有区别吗?”
“我也不知道,大概有吧!”
刘恒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兔子,
“行了,我会把它养得肥肥的,现在我和文新有事要商量,你先回家去吧!”
“哦!那我明天送草过来。”
吕琳凤伸手摸摸兔子,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它:
“阿凤,你要听恒大哥的话,知道吗?”
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刘恒忙不迭的将篮子放在地上。
“赵士凡,把这只兔子带出去,由你来养。”
“是!”
赵士凡刚退出门口没多久,
“太子!”
“又有什么事?”
“凌云宫的珑儿送来了些糕点。”
“珑儿?让她进来!”
“参见太子。”
刘恒摆摆手,示意她起来。
“这是公主让奴婢送来给太子的,是江南的一个师傅做的‘紫玉白糖糕’。”
“放桌上吧。”
珑儿低着头将放糕点的木盒放在江文新右手边的桌几上。
“那奴婢告退了。”
赵士凡,珑儿齐身退下,顺道带上了门。
“公主?是你那个妹妹吗?”
刘恒点点头。
“你好象一直没见过她,是吧?”
“没错,总是缘悭一面呢!”
江文新拿了块糕一口塞进嘴里,边咀嚼边继续说:
“喜欢哪个多一点?”
“什么啊?”
“吕琳凤和你那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啊,你喜欢哪一个多一点?”
“胡说什么,我一直把正梦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
“那吕琳凤呢?”
“她?我躲都来不及了。”
“该考虑一下了,你母后不是一直想让你娶正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