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机器人》荞焰

28、豪宅的秘密(二十六) 医院里的病

　　两人一路西行来到盛康医院，淡蓝色医院大楼散发着淡淡的忧郁气息，穿过门口向右是一栋三层小楼，保安介绍这里是办公楼，五层台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幽深的长廊，神秘又略带恐怖氛围，医院总是给人敬而远之的距离感。身着白衬衫黑色套装裙，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正向他们走来，与保安相视一笑，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是院办秘书，叫我美玲就好。”美玲在两人前面走着。

　　“这里还挺好找，以为会绕一会儿。”

　　美玲微微侧头，“原来是不好找，修路后就好走许多，不再需要绕过那边的小区了。”

　　原来这个地方是制药厂，因经营不善老板将地皮卖掉以后，政府出手才盘活这个地方，将盛康医院迁至此地，原来的地方盖了新的医院。偏院似乎更适合这些需要得到更多安宁的病人，希望他们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净土。

　　两人随着走进会客室，木制把手皮质沙发，在初春难免透着一丝冰凉。两杯绿茶飘散热气，试图将北边阴冷的会客室的寒气驱散。美玲将抽屉里的遥控器拿出按下，“真抱歉，这边就跟H市好像两个地域，春暖花开都要晚些，风吹起来还会带着寒意。”

　　美玲以还有事为由先行离开，与黄院长约定的九点还有十分钟，默默等待不像是周远的风格。

　　窗明几净，推开窗可以看见一片绿色，笔直的树木和随风而动柔弱又坚强的青草，鸟儿欢快的叫声，偶尔会落在窗台上扭头诉说。

　　“快关窗，这一点热气都散掉了。”

　　周远慢悠悠的关窗，比起外面仍稍冷的风包裹空调吹来的暖气，他更想让屋里油漆的味道散出去。

　　“你都能感受冷热了？可不是件好事。”

　　韩慕阳歪头，“虽然没有，但为什么不是好事？”

　　“因为感受太多，弱点也就会变多，不怕冷热，你就可以做更多机器人独有的事。”

　　“你独自过来调查真的没问题吗？”

　　“法律上没问题，常规上自然更倾向两个人，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线索，也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天大的突破，所以我向队长申请过来走走过场。”

　　走过场？例行公事有时候会被通俗叫成走过场，也有些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时候，会用这样的词来代替，这种暗语要有默契。

　　黄院长推开门，看到两人礼貌的站定点了下头，随后坐到沙发上，“抱歉，我来晚了，电话里说你们要来这边问一下事情？”美玲将专属茶杯放到他的面前，然后有礼貌的退出。

　　黄院长一米六五左右，体型偏胖，方圆脸，手表紧紧的箍在手腕，如果再胖一点肯定会挣破开来，白衬衫灰裤子未将他的赘肉掩盖，肚子的肉堆在腰间，站立时会不会看不太出来？

　　韩慕阳将目光收回，在被发现前他低下头假装记录的样子，希望不被对方过多关注。

　　周远笑着过来伸手，黄院长站起回握，两人简单的自我介绍，寒暄几句就开始进入正题。

　　黄院长面色逐渐凝重，他为难的磨搓杯把，“我很想配合警方，但我们也有规定，不能透露病人隐私，相关法律也有管束，毕竟白静并非嫌疑犯，她的资料恕我不能提供给警方。”

　　周远见状并不气馁，“没关系，我们也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您能提供一些能说的事也可以的。”

　　黄院长摇摇头，“我们这边的病人都很特殊，如果不是家属或监护人，最好都不要接触。并不是为了规避责任，生命总是大于一切，更何况他们的病不可控因素过多，伤害到哪一方，都令人头疼。如果是普通医院就没这么麻烦了，你们说是吧？”

　　韩慕阳冒险开口，“我们可以随便转转吗？放心，我们是不会刺激任何一个病人，毕竟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太早回去也不合适。”

　　周远看了一眼韩慕阳，转头看向黄院长。

　　“当然可以，作为公民我很想出一份力帮助警方，我不是很懂查案，但也希望所有犯罪都能真相大白。你们可以随便走走，我们这里很大，只要别做出过激行为就可以。”黄院长朝着楼前一大片草地说着。

　　“那些病人也会出来晒太阳吗？”周远望向蓝色大楼前的草地。

　　“当然了，就算是犯人也有放风的时间，更何况是病人，多晒太阳才有助于病情的恢复。虽然是精神疾病，痊愈的几率很少，可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痊愈出院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们的医护工作者都非常用心的照顾他们，觉得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我们这份职业。也有家属会单独请护工来照顾，那真是很不错的家人，因为不得已无法长时间见面，却能事无巨细的关怀，无论哪一种方式对病人都是一种积极的帮助。”黄院长说话时，眼角都露出笑意。

　　秘书美玲站在秋千旁静静的看着病人，黄院长以还有公事为由离开。

　　周远拿出手机翻出白静的照片，比对人群毫无收获，他向着主楼而去，韩慕阳则是漫步来到草地，与一位护士攀谈起来。

　　护士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妆容清淡，笑容阳光，笑声爽朗，整片空间都听得见，她含羞的捂嘴，“你长得还真帅，说的话也很有趣，你是不是上网太多，简直是段子手。”

　　韩慕阳拿出冲浪的积累，将练习多次的自然语气结合幽默的段子，这是他以前很少的个性部分，追溯起来应该是在初中时候。

　　“你选择这间医院可真是需要很大勇气。”

　　“因为是精神科医院？”

　　“因为太远了，距离市区要开两个半小时，我很喜欢睡懒觉，没法做到。”

　　“我们有宿舍，食堂也很好吃，这样可以省很多钱，护校毕业觉得机器人要替代护士这个职业，所以变得忧心忡忡。很多大医院已经在用机器人给病人打针，导诊会带着病人迅速找到对应的科室，还有带领他们去做检查，量体温、换药也都可以执行清楚指令。一般的医院会比较辛苦，被机器人冲击的情况，两班倒的情况实在让我吃不消，所以去了小医院，偶然看到这边在招护士，我就想着来试试，没想到很适合我，就这样做了三年。”梁可可充满干劲的样子。

　　“不受控的病人很多吧？他们犯病的时候，你会害怕吗？”

　　梁可可认真思考，“是啊，会有那样的情况，真的很可怕，他们甚至会咬人呢！”心有余悸的握住自己的手腕，“好在我们都很警觉，发生状况很快就会有同事赶来帮忙，有些病人比较危险会帮助手脚，觉得可怜也没办法，伤到谁都不行呀，尤其是其他的病人，家属看到还以为是我们虐待这些病人，每年法院的传票就有很多，这点美玲姐最清楚不过。”她的目光落在美玲身上。

　　韩慕阳假装不经意也看向她，正巧对视，两人尴尬一笑，瞬而看向别处。

　　“哦，是白女士。”梁可可目光所及是白静，周远在她身后不远处。

　　“你对她印象很深？”

　　“当然了，她是我负责病区的病人，不过今天我同事艾米请假，所以我要替她一天，我本来要休息的，可院长说我如果能替班一天，他也会感到轻松许多。最近请假的护士有很多，两个结婚的，一个待产的，艾米家里有事，值班都排不开了，还有一个感冒要请假，被院长拒绝了，让她带病坚持工作，也是没办法的事。”

　　“院长？你们不应该是护士长管理吗？为什么要跟他请假？”

　　梁可可哈哈大笑起来，“那个待产的就是护士长，资历较深的代理护士长到市里学习，只好由我们敬爱的黄院长来管理，本来他就是个闲人嘛。”说完觉得自己说错话一般立马闭嘴，低头看看轮椅上睡着的病人。

　　白静看起来很正常，她梳着低马尾，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脸庞更显憔悴，她木讷的看着远方，旁边的护士牵着她的手走向长椅。白云随着地球的转动来看望这里的病人，偶尔也叫太阳出来瞧一瞧，希望能给他们更多的力量。

　　周远朝韩慕阳点了下头就转身回到楼里，韩慕阳看着白静默不作声。

　　“白阿姨清醒的时候会跟我们一起谈论电视剧里的帅哥，她很喜欢长相帅气的人，我们过去找她聊天吧？她很健谈。”

　　梁可可推着病人过去，自然的跟白静打招呼。

　　“是你？你说要休息的。”

　　“因为护士长的原因，这个月我的加班费要爆棚了。”

　　“真的？那要请我吃好吃的。”

　　“好呀，从市区回来我给你带VV的蛋糕，下周是我的生日。”

　　白静从兜里掏出一个手链，递了过来，“生日礼物。”

　　梁可可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不会是钻石的吧？”

　　白静缩回手仔细看看手链，“他经常送我首饰，不，是我跟他要的，我说只有我最合适戴这些高贵的珠宝，他不乐意但还是会给我买。”

　　梁可可拍了拍韩慕阳，“她最近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以前会维持很久的清醒，后来就断断续续的，我真怕她的病情恶化，严重的时候她就会伤害自己，自言自语已经不算什么了。”

　　韩慕阳感觉很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他蹲下尝试和白静聊天，白静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话，后来就自言自语。

　　梁可可手机震动，她推着病人走到远处接电话，而白静身边的护士，早就溜到美玲身边，两人似乎谈论什么有趣的话题。

　　趁着她们不注意的情况，韩慕阳大胆在白静耳边说出方开阳的名字，果然白静很激动，大喊大叫惹来了大家的关注，那个护士赶忙回来抱住白静，向韩慕阳投来不友好的目光，这也怪不得她，以为梁可可在一旁就去偷懒。

　　梁可可匆匆跑过来，“白阿姨又闹觉了吧？”

　　那个护士拉起白静，一边安抚一边想着主楼走去，多亏梁可可的解围，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