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机器人》荞焰

29、豪宅的秘密(二十七) 医院的秘密

　　“莹莹就是这样，你别看她不苟言笑，对病人很好，她还算是我师傅，她来了这间医院八年，总会得到最美护士的称号，我还没有得过。”梁可可不以为然的说着。

　　韩慕阳独自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感受着感受不到的温度，用眼睛将温暖记录。午饭时间，护士带着病人向着蓝楼走去，他目送这些人时，终于等来周远冲他招手。

　　车上空调给的很足，阴冷的主楼透着冬日未散去的寒意。

　　“你有没有感觉黄院长这个人很有趣？”

　　“他好像在刻意安排这些人向我们透露信息，而且还让我们见到了白静。”

　　周远点点头，“知道在主楼我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

　　“一位姓刘的大夫电脑不好用，我说不如我帮忙看看，刘大夫毫无防备的让我去帮忙看，我才坐下他就被护士叫走，我对电脑也不过就是冲浪玩游戏，想着有什其难杂症还得呼叫你出手，我滑动鼠标发现电脑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干脆就挨个文件夹打开，他们登录的网页里正好可以阅览病例，我找到了白静的资料。入院记录和之前病史记录，还有登记的可访人员。她是四年前入院，与方开阳发现妈妈跟男友跑了的日子相差三个月，想必那时候她们已经知道她的病情瞒不住，办理入院的是白芬，随访记录中并没有董成业的名字，也许甩开这个膏药才是他的目的，怎么还会留下记录来看呢？方开阳在去年年初来看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记录。”

　　黄院长的反常行为令人不解，难道他是那种正义人士，不希望违反规定又想协助警方破案，这一点需从他的为人入手才能得知，现在他的目的并不重要，拿到想要的信息就足够。

　　两人离开医院的第二天分头行动，韩慕阳再一次来到医院，黄院长因开会没有在医院，美玲招待他进入白楼，她的眼神依旧充满警惕，在漫长的三十分钟等待后，她只得带韩慕阳随便走走然后送出办公楼。

　　黄院长的医学会有人提议一起吃饭，他当然不能放过和同僚们的聚会，电话里满是抱歉的语气。美玲接到院长的特别交代，可以让韩慕阳吃完饭再走，这可是对他最大的为难。

　　韩慕阳提出自己在医院转转，之后自行离开，美玲没有反对。

　　“美玲女士，黄院长和董成业认识吗？”韩慕阳停下脚步看着墙上的照片问道。

　　美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点点头，“董先生很有爱心，他捐助过很多钱和医疗器械，黄院长对他非常感激。照片上的三位企业家都曾有过捐助，对医院来说起了很大的作用，环境得到改善病人才能更有利于恢复。”

　　“董先生经常来吗？这里是不是有认识的病人？”

　　“这个我不太清楚，他每次来都会在医院转一转，看到什么陈旧的物品会想着帮忙换一批新的。和病人交流情况也不少，他是个很有爱心的人，至于与谁认识，这个不好界定。”

　　这个秘书果然和看起来一样精明，她眼中总是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神秘，说话也能恰到好处的让你知或不知。

　　韩慕阳耸耸肩，“今天阴天的话，有更多人出来在院子里坐呢？”

　　“病房里有些冷，这样的季节很麻烦，外面热度已经攀升，室内却好似被海水洗过，仍残留潮湿阴冷，让病人们都出来走走对身体会更好。不过，有些病情比较重的病人是不能出来的，会出现乱子。”

　　“今天也多谢您的引领，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美玲会心一笑，“希望我有帮到你。”

　　韩慕阳和美玲告别，独自来到草坪长椅坐下，梁可可主动过来打招呼，说了很多话，无意中说出白静被打的事。她似乎见怪不怪，因为经常会有这样的家属，受不了精神不稳定的家人乱抓他们，没有分寸和力度掌握，会伤到他们，然后他们就会不耐烦的生气，反手打回去，如果发现不及时，有的会被打伤。这种情况医院倒是能够理解，相处过程好好的，突然发病的病人会像疯了一样，真是令人感到惊慌失措。

　　韩慕阳看出梁可可对自己好奇和好感，约她下班一起去咖啡厅聊天。

　　“你不是人吧？我早看出来了。”

　　被梁可可的话惊到，韩慕阳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也没有指望别人会将他当作人类看待，当面指出机器人的事实，是第一次，所以有些堂皇。

　　“没关系的，我很喜欢帅哥，远远看你的时候，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后来接触发现你好像是机器人，在商场里见到过天创仿真机器人，做的真好啊，你们跟人类只有细微的差别。不过你说话真流畅，是设定好的吗？警方现在也用机器人查案了吗？你的程序是设定好的吗？我用过AI聊天，和你之间的区别是他们说话有机器味儿，你说话就跟真人一样，真是特别有趣，所以我才答应你的邀请。和你一起来的人，在远程操控你吗？他看得到我吗？”

　　“我不是在查案，只是在了解情况。”

　　梁可可认同的点头，“原来如此，我也在想，白阿姨怎么会牵扯到警方呢？是她的家属有问题吗？”

　　“对不起，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没关系。反正我也要不干了，董成业撤了资金以后，医院变得紧张起来，护士长都觉得可能会裁员。”

　　“董成业撤了资金？他不是捐助吗？”

　　“我们是公立转私立的，你也知道现在的社会情况，私立的反而能够减轻社会的负担，帮助更多人，话虽如此，可这样的医院私立化就会变得有些营利性，黄院长就是这样的人。”

　　韩慕阳明白为什么黄院长刻意安排这些了，也许这间医院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关闭。黄院长看起来不太像是个医生出身，浑身散发着企业家的铜臭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种感觉很强烈，但内心却说不要以貌取人。

　　梁可可搅动着咖啡，一脸担忧的样子，“我真的很不喜欢机器人，因为太多行业被取缔。”

　　“只是一小部分而已，相信将来会创造更多岗位，而且听说那些医院的机器也有很多不方便，所以人工窗口才会依然保留，像是静脉注射这种也还是需要护士，经验老道的人类才能更好找到被皮肤包裹很好的血管。医院试验过后，不还是取消了大部分的机器人。”

　　梁可可莞尔一笑，“希望如此，就怕会被替代，所以才选择难度较高的精神科医院，机器人还是无法深入的体会人类情绪，对于精神疾病的病人，同属人类才会更好一些。不过谢谢你的安慰，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机器人，看来机器人也不都是不好的。据说将来仿真机器人会出台法令，普及以后就可以照顾无子女的老人，这样就不会害怕被虐待了。”

　　“听起来很不错，因为照顾病人和老人需要极强的耐心和细心，机器人不怕累，他们照顾的话应该很不错。”韩慕阳偷偷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知道吗？其实是美玲暗示我要对你们多说一些，如果能帮到你们就很好，我想是黄院长的意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没有这样的暗示，恐怕我也会说出来，因为我本来就看不惯会动手打病人的家属。我们应该理解他们的心情，但对于像我这种长期照顾这样病人的护士，实在不能共情他们，如果要比较，我们更累更想发脾气，都是些没有血缘关系的病人，不是吗？为了钱这种话简直就是侮辱人，护士能赚多少钱，尤其是精神压力非常大的护士，他们可不是普通的病人，是随时会精神崩溃的病人。”

　　韩慕阳点点头，“说起来，你们真的很不容易。”

　　“你们来之前，我见董成业来过医院，他私生子的事情我们都通过新闻知道了，加上他对白阿姨的特别关照，猜到是外面的情人了。这种人太过分了，怎么能脚踏两只船，更可恶的是听说白阿姨来的时候精神还挺好，定期吃药好好照顾恢复的话是没问题的。这种医院都是同类的病人，正常人都有巨大心理压力，更何况不正常的精神症状，他简直太可怕了。几乎毁了白阿姨。”

　　“所谓的特别照顾是什么意思？”

　　“只有我和莹莹才能照顾白阿姨，我们的工资会有一笔奖金，而且他总会带一些吃的来给白阿姨，我们都心照不宣。”

　　“原来如此，那你见过方开阳来的时候，表现如何？动手之前，你认为他怎么样？”

　　“怎么样啊？看起来彬彬有礼，是个很不错的青年，谈吐不俗，逻辑清晰，还特意去和医生了解母亲的病情，连药名都有好好记录，看起来很孝顺，像是会经常来的样子。没想到两人单独相处一会儿，就动起手，真是场面混乱。”

　　“他突然来的话，可以直接见病人吗？”

　　“白芬阿姨有给院长打电话特别拜托，说是以后再过来补办手续，添加家属探视资格是不能省略的步骤。病人会发生什么事都不清楚，医院要划分好责任也是应该的，不然光是打官司就可以让医院倒闭。”

　　梁可可是个话匣子，打开就没法关闭，尤其是在很兴奋的情况下，两人的交流完全没有障碍，让她觉得并不是跟机器人在交谈。韩慕阳被拆穿以后，干脆拿出手机，说要录音回去给那位朋友，以免涉及她的隐私，不开启摄录功能，这都会让她感叹科技真的太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