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机器人》荞焰

12、豪宅的秘密(十) 平静的语气

　　董成业面对李警官，无奈回答：“抱歉，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一早起来就发现他并不在家，刚刚保姆也说了他不在家，我并不知道他自首的事情。”
　　“想必董先生也知道包庇罪吧？”李警官慢条斯理缓缓说道。
　　董成业双手张开，一副随便的架势，“我已经让律师去警局等候，如果你们见到董辉，麻烦让律师陪同，其他恕我无能为力，我要去上班了。”他走到李警官面前，“我不是嫌疑犯，现在还不用去警局吧？”
　　“董先生，昨天董辉先生在家吗？大概什么时候不在家的呢？”
　　“我们晚饭前不欢而散，他先离开了别墅，我后来离开的，时间不记得了，不到五点，保姆去买菜还没回来，晚上我在公司处理事情没有回来，不知道那臭小子回来过没有。”
　　“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们会联系您的，如果董辉先生联系您，也请告诉我们。”
　　“也许他已经在警局门口等你们了，不是他写的自首邮件吗？真把自己当外国人了，还写邮件自首。”董成业的无语程度大概不会比在场任何一人低。

　　第二天晚上4点董成业回到家，阿桂正在厨房忙着做菜，韩慕阳刚刚打扫完三楼下来，三点的时候收到了打扫指令，真的是有够无语。
　　如果董辉真的出事，那么他不会这么淡定吃饭，那可是会影响他在董事会决策权的大事，难道董辉没有被抓，或者穿戴甲不是刘薇薇的，而只是董辉带回来女友中一个的？
　　一身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发丝上还有发胶的味道，他提着公文包，走路昂首挺胸，来到董辉身边，双手握住公文包，象征性点了下头，“董先生，今早董辉已经到达警局配合调查，他说对邮件一无所知，看来是有人栽赃诬陷，至于证物验出了刘薇薇的DNA和董辉的指纹，这对董辉有些不利。”
　　“邵阳啊，你认为董辉会是杀人犯吗？”
　　“董先生，董辉曾经载过刘薇薇，她遗落下穿戴甲很正常，并不能证明刘薇薇就是被董辉杀害的，至于刻意隐藏就更不存在这一说，也许是董辉和刘薇薇女士碰到后那枚穿戴甲掉落在他衣服口袋，而驾驶黑色轿车的时候正巧掉落，种种迹象都可以解释。”
　　“那封邮件呢？”
　　“邮件实在无法解释，警方调查结果显示的确是由咱们这个房子的那台电脑发出去的，如果是被黑进来发送的，可能性也有，但警方还在排查。”
　　“会不会是杨家兄弟干的？”
　　“据我所知杨硕电脑学的不错，但应该没有到这么厉害，他哥哥杨威高中毕业成绩很差，更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几率，我之前对他们两个做过调查，可能性很低。”
　　“那会是谁？董辉那家伙并不承认自己杀人，怎么可能转头发邮件承认，除非他疯了。”董成业声调越来越高。
　　“我们会尽快调查，近期是否有人进出过别墅？尤其是前天晚上发邮件的那段时间。”
　　董成业长叹一口气，“你没有对警方说过这样的话吗？”
　　“警方似乎坚信是董辉自己发的邮件，并未透露是否看过监控，我提出后，他们说会酌情处理。”
　　“那帮家伙，竟然敢如此做事？他们就想咬住董辉不放，这么大好的机会怎么会自扇嘴巴？”董成业思考良久，拿着手机又放下，“老周，前天我家丢了块手表，不值钱的，但想看看是否有人在我家徘徊过，三天内的监控都看一下，你让人查一下告诉我。”
　　邵阳一直站在那里，阿桂泡好茶也不敢端过来，如此凝重的气氛，她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被发现，最好隐身。
　　“你坐吧，阿桂姐给客人倒茶。”
　　阿桂这才端茶过来，邵阳冲她点了点头，忽而开口，“阿桂姐，你最近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六点就准时下班，离开的时候附近没有什么人，昨天早上我来的时候发现少爷的灰色运动鞋不在，我想他应该是出门了，因为那双鞋是我前天刚从洗衣店取回来放在门口的，啊，我是早上七点半来的。至于最近几天，就我来的情况而言，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真抱歉，先生。”
　　邵阳推了推滑落的眼睛，他的鼻梁有点塌。
　　“刚刚老周说没看到任何人徘徊在附近，甚至连只猫都没有。”董成业不知道为什么加上后一句，大概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吧。
　　邵阳低头思考几秒，“这样我现在回去，明天我去警局接董辉先生。”
　　“他们会放他吗？”
　　“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董辉先生杀了刘薇薇，只要他不亲口承认此事就没问题，他们不会扣留太久。”

　　邵阳刚要离开，才走到玄关处停下接了一通五分钟的电话后立刻返回，“董先生，我有个重要的事跟您汇报。”
　　董成业打发阿桂姐提早下班，还警告似的让她不要乱说话，阿桂逃似的点头答应迅速离开了别墅。
　　邵阳拉开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气，“刚刚我收到消息，警方查到一个月前董辉曾用您的信用卡消费在HW商场购买了SG的灰色行李箱，他们刚刚调查到，柜员记得是董辉亲自购买的，因为那款行李箱仅剩下一个，但因为密码锁上方有划痕，他希望能有个新的，柜员查询库房没有，分店也显示没货，问他是否愿意再等一个月从欧洲调货过来，他犹豫之际有个带孩子的女士看中了这款箱子，柜员以为他不会购买有瑕疵的箱子，便将箱子给那个女士看了还说了瑕疵，女士倒没有介意当即表示要购买，董辉立刻抢回来说他先看上的便刷了卡。监控显示他的确推着一个套着白色罩子的箱子离开。”
　　董成业眼睛一亮，“警察之前不是调查过，那个柜员怎么突然如此印象深刻的想起来董辉买箱子的细节，难道他被人设计了？”
　　“说是当时因为柜员的男友来了，她偷偷和男友去吃饭，找了旁边关系很好刚下班的柜姐帮忙替了一会儿，正巧那时候卖了两个箱子，她怕会被店长发现擅自离岗被开除，所以就说没什么特别的人和事发生，箱子上的划痕她也没印象。这次他们又派人再次调查，柜姐听到警方要调取监控看当时情况，她才说了实话。”
　　“为什么突然查我的信用卡记录？他们之前没查过我的信用卡记录吗？”
　　“当初怀疑董辉的时候，警方针对他开展了调查，并未涉及到您，而且杨硕的疑点更多，他们就侧重调查杨硕了。基于后来杨硕自首，董辉这边的调查就彻底停止了。如今调查您的信用卡记录，是因为他们邮件里收到了您信用卡这条记录，他们在上午时找到柜员调查取证的。”
　　董成业抬起手，“等等，你说那封邮件里还有信用卡记录？我看过那封邮件，并没有啊？是附件吗？”
　　“不是，是稍晚两分钟的第二封邮件里出现的。”
　　“也就是说警方向我隐瞒了第二封邮件的事，他们需要时间查证？”
　　“是的，他们凭借第一封邮件来到这里想要搜查，想必当时上层并没有同意，所以他们突袭是怕董辉反悔毁掉证据，或者出现其他情况，与您的交谈不是在争取您的同意，而是拖延时间。那个柜姐是今天上午才上班，昨天她还在外地和男友游玩。”
　　董成业低头点燃一支烟，久久不语，一支烟抽完，才缓缓开口，“只能证明他用我的信用卡买了一个带瑕疵的箱子，没人能证明那个瑕疵到底在哪里，找到的箱子满是划痕，并不能证明是同一个箱子，对吧？”
　　“是的，董先生。”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董辉是个喜欢完美的人，买有瑕疵的箱子，是因为有个人跟他争，他习惯了唯我独尊，怎么可能让别人抢走他的东西，后来越看箱子越来气，就给扔了，谁知道被谁捡走了呢？那牌子的箱子又不便宜，对普通人而言划痕也不影响使用。”
　　“可是箱子哪天扔的，在哪扔的呢？”
　　“董辉不是说人不是他杀的吗？那扔箱子需要记得吗？”
　　邵阳立刻闭嘴，“我明白了。”
　　“还有一点，那辆跑车能装得下那么大的行李箱吗？”
　　邵阳点了点头。
　　“邵阳，你不会也认为是董辉做的吧？”
　　邵阳的头如拨浪鼓一般晃动。
　　“那就清醒点，如果董辉完蛋了，我想你的律师事务所也会完蛋的。”
　　赤裸裸的威胁，邵阳摆出视死如归的表情，“我一定尽全力保护董辉。”
　　“那个箱子很贵，垃圾站的人或者附近的人没想过拿回家吗？找不到目击证人吗？”
　　“那里是新开发的楼盘，正在收尾工作，偶尔有建筑工地扔的垃圾，再就是远一些居民会来这里，因为有些远，一般都等垃圾车来时路过他们那边直接扔垃圾车里。环卫工人当天有一个请假了，所以仅有一位和运输车司机，两人都想尽快完成工作，并未留意箱子，也并不认识那个品牌，对那个箱子最大的印象是在运输车倒垃圾的时候看到一个大箱子掉在车上，那也不能拿出来自己用吧？摔的话也会摔出裂痕什么的，他觉得没必要为一个可能坏了的箱子去翻垃圾车，那东西也不能卖钱，这是环卫工人的口供。”
　　“就是说环卫工人没留意到？他们怎么会不留意那么一个大箱子呢？说不定人是他杀的呢！”
　　邵阳觉得董成业一定是气糊涂了，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这个可能性为零，警方已经调查过了。”
　　“所以说，小辉的嫌疑更大了，因为那个箱子？他会沉默等你过去吧？”
　　“是的，我已经告诉他，必须律师在场，不然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是啊，一个箱子，他不喜欢有瑕疵的东西，一时意气和人争是他的坏习惯，出了门就给扔了，有谁会留着一个有瑕疵的东西？”
　　邵阳心领神会，“我明白该怎么做，但是董先生，丢了的箱子，恰巧承载刘薇薇，这......”
　　“这什么这？董辉没有杀人，你是他的辩护律师，你要想办法，而不是跟我这、那的，你的律师费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明白了，董先生，我现在就去警局。”
　　董成业点燃一支烟，静静的吞吐，他在思考什么呢？那张一如往常平静的脸，与刚刚的激动形成极大的反差，好像杀人事件跟他，准确的说跟他侄子毫无关系。
　　“你这时候给我打什么电话？董辉怎么样与你无关，你也不要给他打电话，你最好给我表现的跟死了一样，不然我会让你真的死。”
　　平静的语气，平静的表情，平静的威胁，原来董成业才更像个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