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机器人》荞焰

13、豪宅的秘密(十一) 二楼是它的

　　韩慕阳整理思绪，结合律师和董成业讨论的细节，警方多次来访的问话与透露，董辉的嫌疑很大，不然他为什么要给杨硕钱让他顶罪呢？两人是何时联系，怎么联系的呢？
　　再次来到车库是一种冒险行为，董成业很有可能会突然回来，直觉又告诉他车库一定能找到什么线索。董辉的公寓有监控，且证明了7日他住在别墅。发现尸体后，根据法医鉴定，凶手有预谋的曾将尸体降温试图混淆死亡时间，但意外的是垃圾处理厂的3号处理间机器突然故障停摆，由于作业只进行了十分之一，垃圾堆积成山的情况造成维修的困难程度升级，如果将已经放置的垃圾转移将是巨大的工程，两天的抢修也造成了尸体在高温腐蚀的环境中受到影响，好在科技手段高超的现在，将死亡时间缩至6日-7日之间，6号董辉说独自在家睡觉无人能证明，但门口监控显示他开车回家后并无再出行的监控，7号白天他在羽毛球馆和人打球，下午回了公寓直到8号才离开。根据听到的女声分析，刘薇薇很可能在6号死于董辉之手，他没有离开的话，人应该是在别墅被杀，鉴证科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这点很奇怪，况且需要将尸体降温，那么冰箱和冰柜就成为居家最为可能的手段，家中冰箱没有放过尸体，作为角落机器人对厨房可是一览无余，动静之后没人来过厨房。
　　董辉是在哪里杀人，又在哪里藏尸的呢？据声音判断，他们应该是出门了，那么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车库，为什么车库没有一丝线索？监控显示6号董辉没有开车出门，难道他是在车上杀人后用车的制冷降低温度保存尸体？可7号他开车去的公寓，尸体放在后备箱会散发味道吧？他到底怎么杀人藏尸又抛尸的呢？
　　浓郁刺鼻的甲醛味，总觉得哪里很奇怪，那辆在微弱黄色灯光下的黑色轿车似乎在诉说什么，翻找过后依旧只有徒劳。在车库里来回踱步，这种刺鼻的味道渐渐消失，五分钟后味道被习惯像是从未有过，那天李警官说车库里有很大味道，董成业解释说是杀虫剂，他们都是在车库洗车，董辉洗车后开走就会关门，以至于车库总会很潮湿，要喷杀虫剂更好，总是开着车库大门，路过的人总会看上一眼让人觉得好像在裸奔很不舒服。是啊，在两方就邮件博弈的时候，阿桂姐被董成业叫走回避，那段时间她在哪里？去了车库喷洒杀虫剂，目的是？掩盖甲醛味？车子的甲醛味微弱，要仔细闻才行了，发现自己嗅觉高于常人，是在那盆被拿进来又拿出去的月季花，阿桂姐说这花什么都好就是不香，还是丁香花好那么浓郁怡人，他不仅闻到了微乎其微的月季花香也闻到了只是隔壁丁香花香气的传递，还有打开冰箱迎面而来的果香，他们需要用杀虫剂去掩盖车子的味道吗？之前不是被检查过，那时候味道应该比现在明显的多，只因董成业不在家，而没人想到这个细节，阿桂姐才没有得到指示去吗？
　　韩慕阳陷入沉思，他听到外面车辆停在门口的声音，他慌乱的停止思绪，快速按电梯上楼，站回到角落，不能让董成业发现这个机器人的秘密。
　　等待近五分钟，依旧没有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时间流逝着，内心忐忑着，三十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声音，难道是对面回来的车辆？他可不是什么厉害到能听音辨位，只是门口的声音就足以吓死他，况且就算分辨是停在这边还是那边也没有意义，停在那里有什么重要的呢？重要的是下车的人往哪里去。
　　平静的夜晚，一颗不平静的心，董辉这个法外狂徒，说不定哪天又会跟没事人一样回到别墅，金钱的力量还是高智商犯罪？当然，这世上一定不会有完美犯罪，只是太多巧合，让这起案件变得清晰又扑朔迷离。

　　三天后，董辉跟在邵阳的身后进屋，他在董成业身后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了，邵阳一如往日的精明干练，只是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他坐到沙发上等待董成业吃完早午餐，韩慕阳将咖啡和绿茶放置茶几后，开始收拾厨房。
　　邵阳不经意般看了一眼机器人，“这机器人太逼真了，有时让人觉得就是真人。”
　　董成业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拿起报纸看了一会儿，并未回答邵阳的话。董辉穿着短裤T恤下楼，坐在了邵阳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放松摊开搭在沙发上，“方块，来一杯冰美式。”
　　韩慕阳按下洗碗机按钮，开始制作美式，那边只听得到报纸哗啦哗啦翻的声音，三个人好似不在一个空间。
　　董辉喝着冰美式，翘起二郎腿，“警方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
　　“只要您不是凶手，警方就不会再找您。”
　　董辉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轻蔑，“这种无中生有的证据，和不顾我感受的调查，我希望不会再发生。”
　　“您不该提起杨硕。”
　　“警方应该将目标放在真正的凶手身上，我只是在提醒他们。”
　　“这不该您来提醒。”
　　“杨硕在污蔑我，我要告他。”
　　邵阳没有立刻接董辉的话，他下意识瞟了一眼董成业，似乎在观察对方的表情，判断其态度。
　　“董辉先生，我希望您最好低调一些，毕竟您对于答应借给杨硕三百万这样的说辞并非站得住脚，你们非亲非故，仅仅是同寝室的同学，在他被怀疑期间，您得知他父亲病重急需肝移植的费用，这一百万是好心借给他们用来治病。以你们的关系，一百万好像并不合理，况且您平时也没有助人为乐的习惯和口碑，在这样的节骨眼拿钱出来，很难令人相信其理由。再者就是两百万的解释，其实并不需要过多，反而显得心虚。”
　　“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你在帮着警方怀疑我的动机，你也觉得我杀人了？”董辉放下咖啡，眼神如一把利剑。
　　董成业放下报纸，拿起面前的咖啡又放下，空气凝结着一股暗流，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董成业看向邵阳，“你辛苦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邵阳礼貌起身鞠躬离开了别墅。
　　“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董成业的声音冰冷至级，不看表情也知道有多么严肃。
　　“我没杀人。”
　　“跟你有关？”
　　“叔叔，凶手必须是杨硕。”
　　董成业听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就应该让他一开始就认罪，他的翻供是警方的利器，你个蠢货。”
　　“我不知道他6号那天回来过。”
　　“你知道些什么？”
　　“我会处理好的。”
　　“你是个只知道逃跑的蠢货，三百万能让他闭嘴就给他啊！”
　　“我、拿不出来。”
　　“所以呢？你惹完事打算拍拍屁股就走，以为像他们那种穷人能得到一百万就不错了，怎么敢得寸进尺，会害怕敲诈勒索暴露坐牢，会先以治病救人为主，无暇分心来要钱？你真是低估了穷人的贪婪，不劳而获是这是世上最吸引人的东西，是能腐蚀人的工具，你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人，就你这样的脑子，我也不相信你会杀人。”
　　董辉被怼的哑口无言，他低下头，用似乎在问自己的微弱声音，“那之后怎么办？”
　　“外面不能再接触杨威，这样会加深警方的怀疑，但突破口就再杨威身上，得到三百万可能已经不足以让他弟弟认罪了，五百万也许可以，我来想办法，你不要再轻举妄动，查查和你有关的人，谁会用你的电脑发邮件，自首邮件始终是个问题，这个定时炸弹也许会爆炸。”
　　“定时炸弹？难道是他？不过它不是已经爆炸了吗？”
　　“炸了吗？你个蠢货。”董成业丢下这句话起身上了楼。

　　两人的对话令人毛骨悚然，董辉不是凶手，但杨硕必须是凶手？董成业的威严下，董辉仍旧不承认自己杀人，他是心理太强大，还是真的没杀人？无论如何，杨硕肯定是无辜的，要被这两个人变成真凶了，在金钱面前，杨威能否坚守道德底线，能否为保护弟弟和真相而拒绝？他应该不会再上当吧？毕竟有前车之鉴，虽然董成业一言九鼎，也一定拿得出五百万，但他将永远也无法再让弟弟翻供，弟弟作假口供和他的敲诈勒索已经不是小罪，换肝脏需要很多钱，三百万不止是这个，也有杨威和父亲剩下日子生活费，足以盖个几层小楼在农村，他就那么不在乎弟弟的命吗？那他真的是在乎父亲的命吗？还有那个他是谁？
　　开学在即，阿桂和韩慕阳成为大扫除的唯二人选，两人从三楼开始整理，床单被罩统统都要换，除螨仪在床垫上来回转，韩慕阳接过阿桂姐递过来的被罩配合起来，刚刚弄完两个房间，她似乎想起什么就下了楼，待了好久才上来，拎着白色的被罩和被子过来让韩慕阳配合，“你说这白色的东西最容易脏，要勤洗才行，一个月就要换一次被子，南方就是这样又潮湿又阴冷，盖上厚厚的被子也总觉得不够，可是换季时厚重的被子就很让人头疼，对了！”
　　阿桂又匆匆下楼将楼下的厚被子拿上来，还拿来了压缩器，将三床被子都放到袋子里压缩成很薄的一层，轻送的提起来下楼，她还真是会利用机器人，她絮絮叨叨的说，没有机器人前她都是自己做这些事，一整天跟这些床单被罩什么的斗争，腰酸背痛的，这回也太轻松了。
　　韩慕阳暗叹保姆的工作并不轻松，机器人也太适合做这些了，他们只需要充电即可，感受不到劳累，他突然想到慢慢增添的感觉，祈祷不要让他有触觉和劳累的感觉，反正也不需要吃饭，能看见能闻到味道也就足矣，真怕他会恢复身体感觉以后挑战人类极限，灵魂先死在这副躯壳里。
　　阿桂中午时独自下楼吃了饭，韩慕阳则是独自在洗手间大清扫，下午一点阿桂才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来，似乎是小憩过，脸上还有个印子，角落是她的战场，不过一个小时她也就清扫完毕，似乎交代一般告诉机器人，剩下的就你自己完成吧。虽然她也知道，今日大扫除的工作早就设定好，她拿着抹布推着楼梯扶手下楼，二楼是独属她清扫的区域，听得到除螨仪和扫地机器人的声音，她应该做着其他清扫的活儿。明明有机器人，但二楼是它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