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机器人》荞焰

11、豪宅的秘密(九) “自首、书

　　董辉被放回来，闪电一般钻进电梯，韩慕阳正在配合阿桂炒菜。董成业脚步很沉，拖鞋总会发出与地面摩擦的难以分离声，他坐到餐桌点了一支烟，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静静的坐着，目视前方那幅来自外国的名画。
　　董辉身着白色浴袍，大剌剌的走到餐桌拿起苏打水，“给我来个杯子和冰，我需要降温。”
　　阿桂立刻照办，之后有回到灶台前继续炒菜，六菜一汤很快就列好队伍整齐上桌。
　　“阿桂姐，你去买些新鲜的肉和菜回来，网上定的送来的日期都很远，品质也不好，他们这些人总是会将那些次货放到网购送货中，同样的价格谁会挑选这样的东西买回家，你以后都不要网上下单。”
　　阿桂点点头，揭开围裙准备出门，“先生，那我开车去吗？”
　　董辉猛地抬起头，“你打车好了。”
　　董成业看了一眼董辉没有说话，阿桂未再开口。
　　“你搞什么？”
　　“怎么了？”
　　“那里不好打车。”
　　“我只是觉得她的工资太高了，我们都有机器人了，她的工作减轻了一半。”
　　董成业放下筷子，“你什么时候这么精打细算了？因为杀了人，所以性情大变？”
　　董辉一脸无奈，说话都带着一丝委屈，“您真会开玩笑，我的叔叔，我如果真杀了人，警方会让我走吗？您为什么认定我杀了人呢？”
　　“董辉，你婶婶这几天天天打电话来，说不搞定这件事她是不会回来的，你知道吗，公司有一个项目，需要董事会同意，她有着重要的一票，你不要给我添麻烦。”
　　“叔叔，我说了，我没有杀人！”
　　“无所谓，反正我是不会让你成为杀人犯的，如果我有污点，那么他们会毫不留情的将我踢出董事会，然后我会成为公司的透明人，你婶婶提出离婚的话，我恐怕也得不到多少钱，你就滚吧，不，有可能在牢里度过。”
　　“我没有杀人，您相信我。”
　　“律师跟我说，警方对你的怀疑很深，不会轻易放过，你最好跟我说实话，我也好给你补救，不然我们大家会一起完蛋的。”
　　“叔叔，我没杀人。再说真杀人了，您能怎么补救？”
　　董成业气愤的站起来，大喊道：“董辉，我真后悔把你接到我身边，你只会为我带来麻烦！”
　　董辉扭过头，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离去的董成业，“真正的麻烦是我吗？”
　　董成业停留一秒并未回头，然后进入了电梯。

　　韩慕阳静静看着这一切，待两人上楼，他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思考，刚刚董辉为什么不让阿桂开车去商超？车子有问题？检查过毫无问题啊？那为什么她不能开车去呢？
　　如果猜的没错那辆车也是属于董辉的，和他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起初以为是董成业的，今天看到司机开着BL车来接，让韩慕阳顿感奇怪，突然想起阿桂在电话聊天时提及过董成业从来不自己开车，这个少爷真有福，两辆高级车换着开，那么那辆不让阿桂开的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警方曾来搜查别墅，要么没有将重点放在那辆车上，就是那辆车被处理的很干净，没留一丝线索，无论如何查查车，是直接给他的提示。
　　董辉戴着棒球帽和黑色墨镜，一身灰色休闲装离开，过三十分钟董成业也离开了别墅。
　　阿桂回来的时候见两人都不在，大大松了一口气，“不过就是一辆车，怎么这么小气，真把自己当这个家的少爷了。”
　　阿桂离开后，韩慕阳干脆坐电梯再次来到车库，果然跑车被开走了，那辆黑色轿车充满危险气息，他坐进车里发动车子，想听一听引擎的声音，对车他有很大的兴趣，可惜没钱买。咦？看到了令人疑惑的里程，40公里？这辆车被人调过里程吗？怎么只有40公里的里程？难道说要卖车？可是被调整过是会被检车机构看出来的。韩慕阳用手摸索车辆内部，那股味道越发的冲击头顶，看来这辆车应该是阿桂开过几次去商超，既然董辉并不爱开这辆车，那他为什么要阻止阿桂开车呢？等等，这股残留的甲醛味道和40公里，商超距离别墅16公里，40公里的话也只能两个多来回，从车行开到别墅需要多少公里呢？如果车行到别墅18公里，那么说阿桂仅仅开过这个车一次，而他们谈话中透露的并非阿桂只是开过一次的口吻，看来阿桂开的是那辆跑车去商超，所以董辉才紧张的，这辆黑车看似奇怪，不过是用的少？
　　韩慕阳被自己的思维困住，他一向不喜欢推理，只喜欢那些毫无生气的代码，看来是这狭小的空间和急切得到积分的心情锁住了他。
　　准备离开，又想再摸摸高级车的感觉，思绪不禁飞向大学时期，隔壁床阿柴有辆车，那是他考下驾照以后开的第一辆车，阿柴很大方，竟然同意他这个新手开车，至今无法忘记驰骋在高速上的感觉。他紧握方向盘，想象开车驰骋在宽敞的道路，掌控一切的错觉再次袭来，突然报时吓了他一跳，无意识的踩到了油门，车辆向后动了？他迅猛的踩住刹车，就差一点撞墙，好在车库空间很大，低头发现原来挡位在R挡上，应该是忘记调整到P档吧？心有余悸地下车想看看自己挪动了多少，调整回去才不会被发现。
　　观察位置时地上一个闪烁的亮片吸引他的目光，蹲下捡起来发现是一块穿戴甲，会不会是刘薇薇的？如果是刘薇薇的话，就能证明她来过别墅，那么董辉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警方没有发现这个东西，会不会是因为被压在了车下的缘故，因为这东西变成了两半。
　　如何巧妙的将东西交给警方是件需要思考的问题，无论是任何一个小东西或者小细节都有可能帮助破案，身处董成业的家，是发现问题的优势，是破案的关键，那个声音不会将他放在与案件无关的地方，还让他查案。
　　不欢而散的叔侄俩果然没有回来，真是令人安静的夜晚。

　　开门时，李警官露出礼貌的微笑，他似乎并没有把眼前的这位当作冰冷的机器，而是有血肉的人，来过多次已经熟悉的老朋友？
　　热气腾腾的绿茶，与咖啡的香气碰撞，董成业表情严肃正襟危坐，他抬抬手，“请用。”
　　“多谢您。”
　　“不知两位警官今日到访有什么事情？是有新证据了？”
　　张警官歪歪头，“您不知道吗？”
　　看着他瞪大的双眼，董成业感到更加疑惑，“知道什么？”
　　李警官坐直了身体，“请问董辉先生在家吗？”
　　董成业摇了摇头，停顿两秒转头，“阿桂姐，小辉在家吗？”
　　阿桂放下手里的抹布，摇摇头，“早上我去收拾垃圾的时候看到房间没人，也并没有在其他房间看到少爷，他应该是不在家。”
　　“是这样啊？”李警官语气中略带疑惑。
　　董成业对两位的到来非常反感，抬起左手看了看表，“如果你们找他就打电话给他，我一会儿还要回公司，不能陪你们等了。”
　　张警官欲开口，李警官跟着站起来，“董先生，不知我们方便去一趟您家的车库吗？”
　　董成业又坐了下来，眼神充满警惕，打量起面前的李警官，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你们有搜查令吗？”随即低下头面无表情的摆弄手机。
　　“没有。”
　　董成业冷哼一声，仍未抬头，“那你们凭什么搜查房子？”
　　李警官和张警官也坐下，李警官耐心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了一封邮件。”
　　“所以呢？”
　　“上面是一封自首书。”
　　“自首、书？”
　　董成业稍稍侧头，李警官心领神会的没有继续说。
　　“阿桂姐，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阿桂点了点头，随机朝着楼梯那边走去。
　　朝着警官点了头，警察并未阻止她的离开，董成业叹了口气，“您请接着说，毕竟有些话被其他人听见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问阿桂的，到时再让她过来，或去警局配合。”
　　虽然不是事先征得同意，但嫌疑犯毕竟不是阿桂，阻止其离开很不合理，董成业的解释，也是为了不让警方多加怀疑，这点双方好像达成了默契，自不再纠结探讨。
　　“准确的说，是董辉先生的自首书，他承认了杀害刘薇薇女士，并声称将证据车库的黑色轿车副驾驶前的置物箱。”
　　董成业不可置信，瞬间又收回，面无表情的看向两人，冷哼道，“笑话，一封邮件？你们确定是董辉发送的？如果真的是他要自首，他大可以带着你们说的证据去警察局自首，而不是发一封邮件。”
　　“这是真的，不然我们也不会贸然来此。”
　　“不知道是否方便让我看一下邮件呢？”
　　张警官掏出手机，将邮件页面打开给董成业看，他觑着眼睛盯着屏幕，又拿远了看，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抱歉，你这个字体有点小，我拿一下眼镜，有些老花了，请别笑话我。”
　　李警官一手做了请的手势，礼貌的笑了笑，缓解对方的尴尬。
　　董成业从茶几的抽屉中找到一副眼镜戴上，李警官又贴心的用手指将内容扩大了一下，不过这样他就得一点点挪着才能看全内容。
　　待董成业将手机还回，放下眼镜后，李警官缓缓解释道，“我们查证过上面的确是董辉的邮箱，而发送的地址经由网络经销商确认也正是您的这栋别墅，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董辉先生是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感到了深刻的认识，但发送邮件过后，会不会是又反悔离开了，就如之前去英国那一次，我们不如先去邮件上说的那个地方看一下呢？”李警官看到了董成业眼中那转瞬即逝的错愕。
　　董成业微微侧头，好像在思考对策，无奈叹了口气，看向李警官，“我需要问我的律师。”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电话接通的同时，外头响起了门铃声，韩慕阳将门打开，迎面而来是一位长相秀气，梳着齐肩短发的女子，她将警员证拿出来后，径直走向屋里，将搜查令交给李警官。
　　电话那头不停的说着董先生，他抬手示意停止动作，“你现在去一下上次那间警察局。”
　　“现在我们可以去车库看看了吗？”
　　董成业放下手机，大声喊阿桂姐，阿桂姐跑步过来。
　　“你带两位警官去车库看看。”
　　董成业与女警坐在客厅没有说一句话。
　　李警官和张警官回到客厅，将装有穿戴甲的透明袋拎到董成业面前，“董先生，麻烦您告诉我董辉先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