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生死恋》一恋永恒

5、第五章 开心 他望着少

　　他望着少女娇美的容颜，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要上天了一般。
　　“快让我也瞧瞧这是什么东西吧！”阿牛一脸兴奋，急不可耐地说。
　　少女牢牢地挡在了他眼前，隔绝了他的视线。
　　果然是个小气鬼，还是我帮你找到的，你竟然连让我看一眼都舍不得！阿牛心里一阵气闷。
　　耐不住好奇，他悄悄转了下身子，伸长了脖子，越过少女的肩头，把脸递了过去。
　　少女已经把那块东西挖出来了，她蹲在那里，紧紧把它抱在怀里，双肩一耸一耸地，好像是兴奋得不能自已，已经到喜极而泣的程度了。
　　哇！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让她这么开心。我一定也要看看。
　　阿牛的头越凑越近，他见少女这么开心，心里面也极是兴奋，胸中的那股好奇，就像春天滋生的小草，那股顽强的生命力，怎么也按捺不住了。
　　他的脸越凑越近，他的眼睛瞪得像两只铜铃，少女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在偷窥，不出意外，下一秒他就要看到那神秘的宝贝了，阿牛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跳要出来了。
　　突然间，少女猛地转过身子，手里抓着一个白色的不明物体，一下把它递到了自己的眼睛上。
　　阿牛瞪大了眼睛，望了一眼那白色的东西，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了，刺激来得太突然了，他的心脏没能挺住，他光荣地晕过去了。

　　晕倒的前一秒，他还在想，为什么这是个人头骷髅？为什么她要拿人头骷髅来吓我？这很好玩吗？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他感觉鼻子里痒痒的，好像是蚂蚁一类的小昆虫在往鼻子深处钻。
　　阿牛一下子惊醒了，他坐了起来，接连不断地打了五、六个喷嚏，才感觉不是那么痒了。他掏了掏鼻孔，摸出一堆细小的沙子来。
　　他看到少女正蹲在自己眼前，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脸上掩不住的得意，还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她手里还抓着一把沙子，她不断的抓起它，又轻轻张开指缝，让它们从指间流走，就这样，不停地周而复始。她笑得这样甜，仿佛是因为这样做很意思，让她很开心。
　　不用想，刚才鼻子里传来的痒，就是少女把沙子灌到了自己的鼻孔里。
　　“你…你…”阿牛恨得咬牙切齿，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真恨不得上去揍眼前的少女一顿。
　　他突地想起那个白色的骷髅，心里一阵紧张，“那骷髅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少女听了这话，突然叹了口气，神色黯淡下去，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她扔掉手里玩了一半的沙子，拍了拍手，起身上了大黄马，看着地上的阿牛。她的眼神，似乎是在催促阿牛上路。
　　阿牛心里也一阵失落，还以为帮她找到了那东西呢，还以为她会很开心呢。唉，原来都是一场空。所有的兴奋瞬间烟消云散，只有深深的挫败感弥漫在心头。
　　“你别灰心，咱们接着找，一定能找到的。”阿牛望着少女，强撑出一个笑脸。
　　少女看着阿牛，眼神一片灰败，她扬了扬缰绳，大黄马缓缓朝前走去。
　　阿牛看了一眼即将落山的太阳，“今天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他边说边哭丧着脸，拍了拍两条腿。那两条腿，疼得像针扎得一样，实在是一步也迈不动了。
　　少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一片冷漠，而后便转了回去，再也不看阿牛一眼，骑着大黄马，缓缓上路了。
　　阿牛只觉得欲哭无泪，他想支撑着站赶来，可惜努力了好多次都失败了，他拖着两条腿，挣扎着往前爬了一段路，想赶上少女，却发现自己爬得比蜗牛还慢。
　　他看了一眼少女，那少女越走越远，头也没有回一下，她缓缓转过一座高大的沙丘，终于，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阿牛的眼前了。
　　一瞬间，阿牛的心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你这么狠心？阿牛心头一阵悲愤，他抓起一把沙子，朝着少女消失的方向，狠狠地掷了出去，那把沙子，扬扬洒洒，零零落落，变成了千百个细小的沙子，落到沙地上不见了。
　　阿牛的心也像这把沙子一样，碎成了千百片。
　　少女走了，这茫茫的沙漠里，就只剩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他觉得自己像是汪洋中的一条小破船，孤孤单单的，随风摇曳着，说不定下一个浪头打来的时候，就是自己倾覆的时刻。少女走了，他唯一的希望也没了，他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溺毙在这片茫茫沙漠里，最终化成一堆白骨。
　　他瞧了瞧如血的残阳，只觉得好凄凉、好心酸，好绝望。忍不住落下几滴泪来，嘴里喃喃地说，“没有人知道我死在了哪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苦笑了下，“可笑的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呆呆看着少女离去的方向，好像丢了魂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终于降临了。天色暗了下来，那轮大大的月亮又如期而至，依然是那么大，那么圆，那么亮，和昨夜一模一样。
　　阿牛一直坐在那片沙地上，也不知道坐了有多久了。
　　他始终呆呆地望着少女离去的方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的内心在期盼着，说不定，下一刻她就会又骑着大黄马出现在自己面前，对自己笑笑，同时掷一把沙子到自己脸上。
　　他现在已经不恨少女了，她本来就没有义务帮助自己，她已经把所剩不多的水给自己喝了一口了，她还请自己吃了一顿蝎子大餐，她对自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他有什么理由好怨恨她的呢？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来到了这处绝境。
　　到现在，阿牛都还在疑惑，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她真的回来了，那么以后自己绝对不会再对她生气了，她无论想玩什么恶作剧，自己都会陪着她，只要她开心、只要她高兴就好。
　　她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好像藏着万般心事，只要她肯对自己说，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自己也绝不会眨一下眉头，一定去帮她把那些烦心事解决得干干净净。
　　一阵微风袭来，阿牛突然觉得说不出的冷，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冷，一直冷到了他的心里，仿佛要把他冻成一个冰渣。
　　他蜷缩了一下身体，朝四周望了望，惨白的月光下，除了漫无边际的沙丘和沙子再无它物了。少女和她的大黄马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再也不会卧在自己旁边静静地看着月亮了。那匹蠢蠢的大黄马再也不会把嘴伸到沙子里，去弄得满嘴里满鼻子里都是沙子了。
　　一种深深的孤独感萦绕了阿牛全身。他怕的不是没有东西吃，不是没有水喝，他怕的也不是死亡。
　　他怕的是那种一个人，在绝境里的孤独。这方沙漠里，似乎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这方天地，似乎也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他的恐惧，他的心酸，他的孤独，他的寂寞，他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无处倾诉。能聆听他的，就只剩那些躺在地上的沙子了，只可惜，它们永远不会给自己一个回复。
　　他感觉少女是老天送给自己的一个礼物，可惜这个礼物，只和他相处了两天不到，就被他弄丢了，而且，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已经麻木了。他咬着牙，用双臂支撑着自己站了赶来。腿上的酸麻，让他一下没站稳，又重重地摔倒在了沙子上。他不服气，抓起一大把沙子，使劲在腿上搓来搓去，搓得到处都是红红的血印，终于他感觉腿不是那么麻了。
　　他慢慢地站了赶来，他欣喜地发现自己的腿好像有了力气，他大笑了起来，便不管不顾地往少女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他坚信，只要自己不停地跑下去，就一定能够追到少女，哪怕就是追到天涯海角，自己也要追到那个骑着大黄马的少女。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里对少女已经依赖到了这种程度。
　　清幽的月光下，他像疯了一样，拖着两条腿，在这一片没有边际的沙漠里，不停地向前跑，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那轮大大的月亮，一直在天上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状若疯癫，不知疲倦地追逐着那个骑着大黄马的少女而去。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奇迹，万物都要遵循自然界的定理，所谓的奇迹，也都绕不开这些定理。
　　阿牛的腿也要遵循能量转换和力学的定理，终于他用光了所有的力气，他倒下了。
　　倒下的前一刻，他好像看到少女牵着大黄马来到了他身边，她幽幽地对自己叹了口气。他仿佛还听到她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只是他还没听清这句话，就昏了过去。
　　阿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暖暖的，他好像靠在一个很暖的躯体身上。他觉得好温暖，一点也不愿意醒来，便闭着眼睛又把身体朝那个温暖的躯体上靠了靠，想要攫取更多的热量。
　　紧接着他的屁股上便挨了重重的一脚。他一个激灵，捂着屁股跳了赶来。他一睁眼，便看到少女在旁边恶狠狠地瞪着自己。还有伏在地上的大黄马，原来他刚才睡着的时候，紧紧搂着的是大黄马，并不是少女，他心下难免有点失望。
　　“你…你回来啦？”阿牛也顾不得疼了，他好想上前一把紧紧抱住少女。能再见到她，实在是太好了，就算让他搂着癞蛤蟆睡一夜，他也心甘情愿，只要能再见到这少女。
　　他张开双臂，想了想，还是放了下来。他尴尬地朝少女笑了笑，“我…我太高兴了。嘿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他一边说，一边挠了挠头。
　　少女白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他转头瞧去，那里有一堆已经死去的蝎子。他走了过去，只见那些蝎子都已经被斩去了尾针，可以放心的吃了。
　　他心里一阵感动，又觉得腹中一阵饥渴难耐，便蹲下身子，狼吞虎咽起来，他嘴里囫囵吃着，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手里拿着一只死去的大蝎子，朝那少女递去，“你吃不吃？”
　　少女一脸嫌弃地瞧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到了大黄马身边，去给它挠痒了。
　　阿牛笑了笑，他现在充满失而复得的喜悦，他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腾着、跳跃着。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能走出这片沙漠，一定要把这少女带回去。带到文明社会去，治好她的嗓子，让她能够开口中说话，她长得这么美，声音一定也非常好听。同时倾自己所能，给她最好的生活。
　　他现在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这里好像人迹罕至的，还没有被人类开发的原始沙漠地带。看这少女的穿着打扮，就像原始部落里的人一样。她的生活一定过得很凄苦吧！他有信心，只要两人能走出沙漠，他一定能给少女过上更好的生活。
　　“喂，等我们走出沙漠了，我带你去治好你的嗓子。”阿牛笑着朝少女喊了一句。
　　少女转过脸，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正在这时，突然从旁边不远处，窜出一条饿狼来。它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人，呲着牙，咧着嘴，嘴里的黏涎，不断地顺着几根獠牙滴落到地上。
　　它骨架极大，看起来威风凛凛，全身的毛像打了发胶一样，紧紧粘在一起，只可惜这会瘦得皮包骨，应该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它的肚子都快瘪成一张纸了。它狠狠瞪着两人，嘴里低声咆哮着，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
　　大黄马瞧了饿狼一眼，便又百无聊赖地把头埋到了前蹄上，似乎对眼前的饿狼很是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