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87、玉面三郎 想当初这丫

　　“队长，小宁来信了，说给古保贵打钱的账户使用伪造身份证开的，开户至少有一个多月了，现在查不出来。” 回去的路上，小楚说道。
　　“知道了。”
　　“队长，您刚才为什么要给他看杜晓涵的照片？”小楚忍不住问。
　　琉璃沉默了几秒，说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您是怀疑杜晓涵跟此事有关？”
　　琉璃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她一直很在意，明明自己丈夫是受害人，为什么那次她去医院的时候，对于案情进展状况，身为妻子的杜晓涵没有问一句话呢？
　　“是我想多了，”琉璃笑笑，“幸好石鹏亮说不认识她。”

　　“不像……嗯……不是她，肯定不是！”石鹏亮摇着头说：“那次来的女人虽然我只是看了一眼，但是比这个照片上的人瘦，巴掌大的脸被大墨镜一显，跟锥子似的。照片上这个得三十了吧？那个姑娘看着可年轻了，全身挂的叮叮当当的，染头发，穿鼻环，指甲留得那么长，上面还贴着像是水钻之类的玩意儿，手背上还有一个纹身。”
　　“纹身？什么纹身？”
　　“我想想啊……蛾子……不是，蝴蝶！紫色的蝴蝶！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还因为这个跟我弟开玩笑，说现在小孩真牛，什么都敢往身上刺，扑灯蛾子都受宠了。我弟还笑话我，说我不识货。”他笑笑。
　　“那姑娘大概多大？”
　　“唉哟真不知道，看着不大，二十出头？”他不确定地说。
　　“关于来取货的人还有什么线索，您还能想起来吗？”
　　“真不知道了，就一眼能看出啥来？”石鹏亮搓搓手，“但这孩子也是一身名牌。”
　　“又是高仿？”琉璃笑道。
　　“嘿，还真不是。我弟当时说了，这姑娘还真有钱。”
　　“怎么说？”
　　“我弟说了，她背那个包，是什么大牌在……在哪儿来着，什么拜？”
　　“迪拜？”
　　“对对对！迪拜！那个包是那个大牌在迪拜的限量，上面的花纹都用金线缝的，上面还镶着珍珠呢！就是仿都仿不出来，因为成本太高了。”石鹏亮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当时还说呢，这群骑骆驼的大胡子是真有钱啊，就一个包，还搞得这么豪华，这不有病吗？我弟说这是限量，不仅地区限定，数量还少，据说还能往上面刻名字呢！”
　　“名字？”琉璃眉心跳了一下，“对了，有个关键问题得问您：那孙子叫什么名儿，您知道吗？”
　　“不知道，真不知道，倒是我记得我弟叫他闵三儿。”
　　“闵三儿？”

　　“小楚，马上给大庄打电话，让他们带技术科的人去石家取证，然后再告诉小宁，让他去那个大牌在咱们这儿的旗舰店走一趟，我记得他家里有人做奢侈品的，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像这种限量产品都会有客户记录的，如果可以，看看能不能把那份记录调出来。还有，让老聂去跟三队还有支队长打声招呼，这个案子要涉及到三队的案子，我需要石鹏飞做的那块假玉佩。”琉璃说。
　　“好，我这就打电话，不过队长，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见一个人，”琉璃微微一笑，“江湖人送外号，三哥。”

　　T市北区，一亮崭新的保时捷停在了芍药湾女子会馆的门口，俊俏的门童一看6668的车牌号，马上迎上来，恭敬地打开驾驶席的车门，恭敬地叫了一声：“三哥。”
　　下车的人是一个男子，戴了一副黑水晶墨镜，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从他英挺的鼻梁上可以推测，一定是一副好相貌，肤色白皙，身材匀称，一手握着普拉达男士手包，一手拿着一款最新出的Vertu手机。一身高级定制羊绒西服，锃亮的小羊皮皮鞋能映照出人脸，嘴角一直带着笑意，显得十分亲切。他叫蔚永芳，本名不叫这个，至于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原本在家里排行老三，跟他熟的都称呼他三哥，而喜欢他的女人则叫他三郎，因为相貌俊美，举止优雅，虽然已经年过四旬，但依然挡不住无数老中青三代女人的热情，江湖人送外号：玉面三郎。曾经是T市赫赫有名的男公关，现在已经退居二线，开了这所芍药湾女子会馆，口号是为女性朋友提供温暖的心灵港湾，其实做的生意，呵呵，你懂的。反正很多大人物对他恨得咬牙切齿，但奈何家中母老虎舍不得他，有的甚至放话：如果敢动三郎一下，就把自己家那位干的事儿全抖出来！故而芍药湾做的生意越来越大，里面别说前台，就是各种端茶送水的服务生，门童，司机，所有的男人，全是帅哥，各式各样甚至还有混血，无论是温柔的逗逼的还是玩霸道总裁范，只有女人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简直就是集合了各种玛丽苏文学的精华，女人梦想中的后宫啊！
　　但是玉面三郎自己已经不出台了，他现在是老板，是掌控这些小兄弟的大哥，只有在特别客人来的时候，他才会出来应酬一下，平时心情好的话来这边看看，懒得动的话就在自己买的三层别墅里听音乐，或者叫人开个趴。今天是有人给他打了电话，他才过来的。他正了一下西服上的蓝宝石胸针，问站在前厅招呼的小弟：“人呢？”
　　“在休息室等您。”
　　蔚永芳点点头，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休息室前，推门走了进去，看见里面的人，风流又不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五妹，怎么想着到哥哥这边来玩了？这些人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叫个懂事的孩子来招呼你。”
　　见他来了，原本正在喝果汁的女人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缓缓起身，精致的漆皮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踩出妖娆的曲线，她含笑走到尉永芳面前，水葱般的手指滑过他的衣领，仿佛呢喃一般在他耳边说：“三哥，好久没来妹妹那儿了，我都想你了。”
　　“哟，小可人儿，想哥哥了。”蔚永芳握着女人的小手，笑着说。要是一般男人，早就被这女人眼角的风情溺死多少回了，但他不是一般男人，想当初这丫头初入江湖还是个雏，她勾引男人这套还是自己亲身交给她的。
　　他在看着女人，女人也在看他。女人其实恨死他了，当年她少不经事，遇人不淑，认识了一个渣男，那个男人好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还债，竟听了这个人的话把她推入火坑。那个男人早就造了天谴，染了病一命呜呼，可眼前这个人还活着，要是时间回到十年前，她肯定会把他千刀万剐，可现在自己已是洗不白了，而且年纪也摆在这里，只能凭着这点姿色和多年培养出的阅历和手腕多赚一些养老钱了。
　　“三哥，有人找您呢，说要跟您说点事儿，但您这儿不方便呢。”女人娇滴滴地说：“要不去我那儿，我那边新进了一批锡兰红茶，您不尝尝？”
　　“五妹，三哥待你不薄，你可别把我引到鸿门宴上啊。” 蔚永芳似笑非笑地说。
　　“三哥，我害谁也不敢害您啊。要是伤了您一根毫毛，您背后的娘子军怎么会饶了我？妹妹这点数还是有的。”女人咯咯笑着。
　　“嗯，知道就好。” 蔚永芳带着几分得意捏捏女人光滑的下巴，“走吧。”
　　“谢谢三哥。”女人娇笑着挽着他的手走了出去，路上有其他女客看到这一幕，满含酸意地问道：“三郎，新认的妹妹？”
　　“不是，一直都是妹妹。”他笑着回答，身旁女人看他一眼，唇角一弯。
　　出了门，女人径自上了自己开的宝马，蔚永芳笑了一下，抬腿进到保时捷里面，发动引擎，跟着女人去往她那里。两个地方相距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的路，女人先下了车，待蔚永芳也下了车，她笑盈盈地走到他面前，挽着他的手臂，说道：“三哥，我带您进去。”
　　“哟，还怕我跑了啊。”蔚永芳挑挑眉。
　　“真的呢，就怕您一会儿拔腿就跑。”女人掩口一笑。
　　听她这么说，蔚永芳不仅没害怕，反而生出几分兴趣来，“那我可得看看，什么妖魔鬼怪能把我吓跑？”
　　女人笑而不语，领着他走到一个包房门前，蔚永芳先透过玻璃门向里看了一眼，只见屋里人不少，除了一些穿着低胸礼服的小姑娘之外还有一男一女，但奇怪的是，姑娘们把男人丢到一边，都围着那个女人打转，这边剥了一个葡萄递给她，那边给她倒茶，后面还有女孩给她按肩膀，其他女孩就围着她说笑，隔着门都能听到莺声燕语：
　　“姐，你吃这个。”
　　“姐，空调温度给你调高一点啊？”
　　“姐，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也不来找我们玩了。”
　　如此热闹，反而衬托着身旁男人孤孤零零，无限凄凉。
　　蔚永芳看着眼热，他也不是没来过这里，但每次来都没这个待遇，这女的是谁啊？
　　这时，他的好五妹突然敲了一下门，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了进去，屋内众人也停止了说笑，适才被众星捧月般对待的女人拍拍手，含笑起身，对他略微拱拱手，“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玉面三郎？久仰。”
　　见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古礼，蔚永芳心中更奇，连忙回了一个，问道：“不才正是蔚某，敢问阁下从哪里来？”
　　女人微微一笑，“市局刑警队。”
　　蔚永芳心中一哆嗦，下意识就想跑，却被带他来的女人推了一把，差点没把他推地上，对面的女人迅速出手，一把将他扶住，微笑说道：
　　“蔚先生不必惊慌，我今天来不问你会所的事情，是为别的案子，说句实在话，你们在会所里那些奢侈品私人进出口贸易所赚的钱，可能还不够你们每年给市政府交的税。”她笑了笑，“丽姐称呼您三哥，我比丽姐小，她也一直都很照顾我这个妹妹，今儿我托大，也叫您一声三哥。三哥，您这边请。”
　　“哎哟，您太客气了。” 蔚永芳心里更觉没底，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不怕横的不怕硬的，那些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他经营的可是女子会所，天下有哪个情报网比的是女人的嘴？他们敢动他，他有的是方法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但他唯独就怕笑面虎，而且是这种客客气气的笑面虎，他不知道对方想打什么牌，比如现在这位，态度不卑不亢，办事游刃有余，说话绵里藏针却又给他留足了面子，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他不由狠狠瞪了带他来的女人一眼，对方根本不在乎，反而笑吟吟地对女孩子们说：“好了好了，程队长要跟三哥说点事情，你们都走吧。”
　　“什么啊，才聊多久就让我们走？”女孩子们嘟着嘴，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听话地离开，只是都有些依依不舍，“琉璃姐，什么时候再来玩啊。”
　　“好好，哪天再来看妹妹们。”女人笑嘻嘻地说，随后看向另外一个人，“丽姐，这次谢谢您把三哥带来，您留下吧，我看三哥好像有点不放心，您留下的话，他可能更安心一点。”
　　“程队，您太小看我们玉面三郎了，他能有什么怕的啊？”丽姐笑着说道，但还是依言坐到蔚永芳的身边。
　　“三哥，我今天来是要问您一件事。您知道前两天发生在静安步行街的秋水轩劫案吗？”琉璃说：“据我们这几天调查，其中一个犯罪嫌疑人，非常像从事某种特殊职业的人。”
　　除了长相和口才没有一技之长，每天围着各色女人打转，白天睡觉晚上上班，见天的喝酒应酬，最符合的就只有男公关这一职业了。
　　“我听说，咱们这里要做这种生意的男人，都要去三哥那里拜码头。所以，就想来问问，您认不认识这个人。”琉璃笑着说。
　　“原来如此，程队您问便是。”确定自己安全，蔚永芳松了一口气，笑容也更加自然。
　　“我的情报也很笼统，此人性格张扬，喜欢炫耀，爱用名牌，有很多女性朋友——哦，这个不算特点，”琉璃笑笑，“朋友叫他闵三儿，真实姓名不知。就知道他其中一个女朋友里面，手背上有一个蝴蝶纹身。”
　　“程队，恕我直言，您这情报确实不好找人。” 蔚永芳笑着说：“咱们市里做这个生意的人不在少数，您刚才说的人想必也不少，要查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是啊，虽然我们查也是一样的，但还是想走个捷径的，所以就托丽姐来把三哥您这尊大佛请出山了。”琉璃眨眨眼睛，提起茶壶为蔚永芳续茶，蔚永芳连说不敢，举起茶杯接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一边丽姐看着这一切，轻轻推了他一下，“三哥，这个忙，您可一定要帮啊。程队对我们姐妹特别好，我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看，而且不看僧面看佛面，有些事情，想必您这个万事通肯定比我清楚。”
　　“知道，我心里有数。”程琉璃这个名字，他可是听过不止一次了，他会所的客人里面，很多人一听她的名字脸色都不太自然，这女人是市局唯一的女刑警队长，年纪虽轻，但已经办过不少大案要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更主要的一点，她背后有几尊大佛，谁要动她都要掂量几分。这个人如今要托自己办事，如果办不妥当，恐怕得被穿小鞋；但如果办好了，以后可能行事会方便一点。想到这儿，他起身给琉璃倒了一杯茶，说：“程队，您吩咐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了，但是现在一时想不起来，我回去得好好想想，等我想到了，我马上告诉您。不知道，我该怎么联系您呢？”
　　“您就直接找丽姐就行。”琉璃笑着说：“她知道我联系方式，至于您是通过她告诉我，还是我去找您，都随您方便。”
　　“别别，怎么能劳您大驾？我去拜访您吧，只要您不介意。” 蔚永芳忙说。
　　“那就拜托您了——丽姐，多少钱？我来付。”
　　“客气什么，你又没点什么，不用了不用了。”丽姐笑着拍她一下。
　　“千万别，都有人说我在您这里白吃白喝了，还是别留话柄了。”琉璃连连摇头，拿出钱包就要付钱，却被另外一只手摁住了。
　　“程队，今天您肯见我，是我的福气，这次我来请。” 蔚永芳说。
　　“这怎么话说的？这又不是在您地头，怎么能让您付钱？下次吧，等哪天我兴致来了，说不定就到您那里喝茶了呢，那时候再说。”
　　“也好也好，您就让张总带您来就行。” 蔚永芳说。
　　“张总？张彩屏？”
　　“对啊，她说您是她小妹。”
　　“是哈……”琉璃苦笑，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多姐？再说她不是不去那种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