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88、黄豆 妈妈说，不

　　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六点，琉璃看看时间，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一下，不觉苦笑。今天折腾了一天，中午虽然吃了不少，但来回走动了不说，在丽姐那边又喝了一肚子茶水，肚子好饿……想吃肉……
　　等一下，这是什么味道？琉璃使劲嗅了好几下，眼睛一亮：羊肉烧卖！她一声欢呼，转头就看到男朋友灿烂的笑容——以及他手里的外卖，她刚要接过来，孰料对方一个转身躲了过去，把外卖藏在背后，笑容收起，冷着脸问道：
　　“说！去哪儿了？”
　　“查案子去了啊。”琉璃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查案子查到女孩子堆里去了？我在那边辛辛苦苦做现场勘查，你在那边跟小姑娘调情。”臻明不高兴地说：“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你一起回来呢，结果你跑了！给你打电话也不回，真是！”
　　琉璃嘴角扯了一下，“哥哥，一群女人能干什么？这你还查岗？”
　　“必须查岗！女人我更不放心！”臻明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说，错没错？”
　　“错哪儿了？大哥我是正经事啊。”琉璃哭笑不得。
　　“额，那你不回我电话，是不是错了？”臻明还是找出了一个理由，“不认错就不许吃！”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立刻回电话。”一听说不准吃饭，某吃货立刻服软，连声道歉然后一把抢过外卖，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往嘴里放了一个，一脸满足。
　　臻明捏了她一下，“看吧，就只有我对你好，还有谁能给你买好吃的东西？”
　　“嗯呢！你最棒了！”她往男朋友嘴里也放了一个，“怎么样？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急什么？还得等一会儿呢。不过我真是长见识了，”臻明坐下来跟老婆一起吃饭，啧啧称奇，“要是不说那是假的，真看不出来，也许因为我是外行，石鹏飞还是有本事的，可惜没用到正道上。”
　　“如果能证明秋水轩的那批假货是石鹏飞做的，距离真相就更近了一步。如果还能找到那个小白脸，就更完美了。”琉璃打个响指，心情不错。
　　“队长——哎哟，姐夫您来了？”于坤嘿嘿笑着，站在一边搓手。
　　“干嘛？有事说事。”琉璃瞪他一眼。
　　“那个，咱们这次不是碰了三队的案子嘛，他们队长说找您。”
　　“三队？”琉璃皱皱眉，“老房？”

　　刑警三队队长，姓房名尚书，全名房尚书，据说老祖宗跟当年的唐朝名相房玄龄有几分沾亲带故的关系，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但是就因为这个传说，还有他名字叫尚书，从小到大，无论是学生老师还是同事，一见到他都会忍不住打个千：“哎哟相爷您来了，相爷您吉祥，昨儿睡得可好？”他也是个幽默的，都会哈哈一笑说：“免礼免礼，昨儿睡得不错，托您的福。”老房此人长相白净斯文，戴个眼镜，态度和蔼可亲，见人先带三分笑，平时总是带一把折扇，闲来无事就泡壶茶看会儿书，十足的民国时期文青形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看着温和实际出手狠辣，是个敢跟犯罪分子拿着枪顶着额头一对一对峙的狠角色，有一次为了追捕一个杀人嫌犯，一脚踹过去差点把人小腿骨踹折。每次琉璃看到他笑面迎人的样子，再想到跟他对战过犯人的惨状，就忍不住汗毛一竖。听说他找自己，琉璃先把今日所作所为在脑海中整理了一遍，确定没有得罪到这位大爷的地方后，这才抖擞精神去见他。
　　琉璃来的时候，老房正在喝茶听戏，他最近跟着老丈人掉进了京剧的坑，每天咿咿呀呀不亦乐乎。见到琉璃过来，他连忙招招手，“来来来，尝尝我老丈人给我的大红袍。”
　　“哎哟，那敢情好，我得尝尝。”琉璃连忙接过茶杯，“房哥，找我有事？”
　　“我听说你们现在的案子涉及到我们了？”房尚书喝了了一口茶，“今天你们的人还去看守所提审嫌疑人了。”
　　“哦，这不赶巧嘛，房哥，我们这也是碰上了。”琉璃笑着说：“您放下，我们就办自己的案子，绝对不碰已经有定论的事情。”
　　“这倒无所谓，犯了错就改，咱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不是？”他说：“但是吧，有件事得跟你说道说道。”
　　“哎，您说。”琉璃凑近他，准备洗耳恭听。
　　“你说，这个案子，我们算是帮了你吧。那个物证可以不借给你们，对吧？”老房眨眨眼睛，“你们欠我们一个人情，可以这么说吧。”
　　嗯？琉璃心中警铃大作。这房尚书出名的心眼多，人送外号“房狐狸”，房狐狸的人情可欠不得，说不定就利滚利成了高利贷了。她心思转了几圈，低声说道：“哥，我谢谢您帮忙，但这事咱们不是互相帮助嘛，您说我都火烧眉毛了，物证就在您那儿，您还能不拿出来？我怎么不信呢。毕竟您这为人，是吧，大家都信得过。”
　　“嘿嘿，丫头，别给我戴高帽，你也不用抱那么大戒心，放心，不会收什么利息。”房尚书狡黠一笑，“你就记住，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记得还我就行。”
　　不妙！琉璃心中暗叫，但面上却不显，只是笑了一下，“是，我记住了。”
　　记住你个大头鬼啊！

　　从三队晕乎乎地回来，技术科传来的消息让琉璃一下子清醒了：经过比对，从石鹏飞作坊里提取的材料成分与秋水轩假玉饰成分一致，可以判定为同一出处。
　　“漂亮！”琉璃笑道：“货源确定了，把取货的人找到就成功一大半了！”
　　“还有，于大头闲的，把害死石鹏飞那块假玉佩拿去找行家鉴定了，就这么说吧，那么多专家，每一个人看出来它是假货，就是拿强光手电筒，电子天平和十倍放大镜都没看出来，他们说了，除非用珠宝显微镜再加上折光仪什么的，否则真看不出来它是假的！”老聂笑道。
　　“是吗？”琉璃一愣，“这么厉害？那做这块玉佩的材料跟秋水轩那些假货——”
　　“一样的。”
　　“一样的？”琉璃站在走廊里，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队长，怎么了？”
　　“不知道，我好像觉得哪一点弄错了，但又不知道哪儿错了。”琉璃站在那里，秀眉紧蹙。
　　“您是太累了吧，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老聂说：“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您好好睡一觉，说不定第二天就想起来了。”

　　可事实是，第二天她也没想起来，而且，她也没睡好！
　　没办法，心里有事惦记，半夜翻来覆去烙饼一般，直到凌晨亮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还没怎么样呢，闹钟响了，让人好不烦躁。
　　打着哈欠准备去上班，出门前被自己老爸叫住了，还特意把她叫到书房，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张口就问她：你婚准备怎么结？
　　嗯？琉璃揉揉眼睛：怎么结？还能怎么结？
　　见她一头雾水，程家老爸索性点破：“结婚不是小事，婚房，礼服，酒席，嫁妆，这时候都得准备了，尤其是酒店，你不提前预定，到时候都得抓瞎。”
　　“简单一点就行了呗，酒店就不用了吧，现在管的挺严的，我毕竟是公务员啊。”琉璃说：“我们想在教堂前照婚纱照，然后直接旅行结婚，绿色环保还省钱。”
　　“那不行！”老程想都没想就摆手，“我把你养这么大才把你嫁出去，怎么着得跟那些老战友得瑟一下，你奶奶的，谁说我闺女嫁不出去？酒席必须得摆！你们要钱不够了，我出！”
　　琉璃无奈，“行，您开心就好……”
　　“什么叫我开心就好？那是你的婚礼！”
　　见老爸瞪了眼睛，琉璃连忙讨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全听您的。”
　　“嗯，这还差不多。”老程很满意，“还有婚戒，这个也要准备，现在年轻人结婚都要准备对戒，我不懂这些，你们自己去看吧。对了，钻戒是不是也得要？”
　　“钻戒是他准备的，跟咱无关。”说到这里，琉璃不禁想到昨天晚上跟某人的对话。

　　“钻戒？这你不用担心，我早就想好了。”臻明边吃烧卖边说：“那次逛街，我看你好像特别喜欢某个珠宝品牌今年新推出的一款钻戒，因为那一款人气特别高，我就直接预约了，正好我有认识的人在里面工作，还可以打个折扣。”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哦，我今天正好认识一人，他们家也可以做戒指。”琉璃说着把吴健森发给她的链接点开了，“你看看，怎么样？做的还不错吧。我想着如果他们真有这个手艺，咱们就把样图给他们，让他们照做，价格能便宜好多，这样比较节省——”
　　原本以为一向节俭的男朋友会赞同这个想法，孰料他俊脸一沉，还没等她说完话就直接拒绝：“不行！”
　　“为啥？”
　　“为啥？你说为啥？结婚戒指还带个假的，有意思吗？”
　　“这只是高仿而已，而且戒指就是个形式，材料是真的不就行了吗？”
　　“那也不行！媳妇，我知道你想替我省钱，但是我等了十年才等来这场婚礼，说什么都得尽善尽美，我想娶你，就不在乎多花那些钱去买戒指。婚礼这东西，一生我就希望举行一次，我可不希望咱们俩的婚礼上冒出一个西贝货，做的再好也是仿造，怎么想都别扭。”臻明喂了她一个烧卖，“戒指我都定了，你就不要想了，保证让你成为最闪亮的新娘！”

　　“哎，跟你说话呢！”
　　“啊？啥？”琉璃回过神来，看着自家老爸。
　　老程给她一个暴栗，“送我去店里！然后你该上班上班！”
　　“哦，哦！”
　　车开到茶馆门口，琉璃将老爸扶了下来，见茶馆还没开门，门口早就等了一些客人，都是常来喝茶的老街坊，便笑着打了声招呼。这时，她看到墙那边躲着一个小人儿，年约六七岁，全身肉嘟嘟的，圆圆的眼睛一直看向这里，手里还牵着一条大狗，看着像拉布拉多。
　　“那小孩这几天总来，每次也不说话，就买两块点心，然后就坐着慢慢吃。”老程说：“有时候是自己回去，有时候是大人把他带回去，好像在找什么人。”
　　“是吗？”琉璃看看小男孩，招手让他过来，小男孩好像有点腼腆，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移了过来。看他来到跟前，琉璃弯下腰问他：“你是谁啊？”
　　小男孩抿抿嘴，“妈妈说，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
　　琉璃笑了，“你现在不正在跟我说话？”
　　小男孩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看的眉毛挤成一个川字，他身边的拉布拉多似乎对琉璃很感兴趣，嗅嗅她的味道，在她身上不停地蹭，显得很亲昵。
　　“黄豆很少跟人这么亲的，”小男孩瞪大了眼睛，“大姐姐你是警察吗？”
　　“你怎么知道的？”
　　“黄豆以前是警犬，后来退役了，我妈妈就把它带回来了。”小男孩眨眨眼睛，“妈妈说，退役就是年纪大了，该回家休息了。”
　　“嗯，你妈妈解释的很对。”琉璃摸摸黄豆的头，笑着说：“原来你是我的战友啊，怪不得跟我这么亲！”
　　“汪！”黄豆欢快地回应她。
　　“小家伙，你来这里是找什么人吗？”
　　“我，我找爷爷。”小男孩吸吸鼻子，“妈妈说，爷爷在这儿。”
　　“你爷爷？你爷爷叫什么名字啊？”琉璃问。
　　“不知道，”小男孩摇摇头，“只知道他姓黄，很会做小点心。”
　　“黄大爷的孙子？”琉璃下意识回过头看看茶馆，现在老黄估计还在后厨忙乎，到现在还没露脸。她看着小男孩，“是谁让你来的？话说你今天怎么不上学？”
　　“今天学校放假。”男孩说：“我自己想来的。”
　　“自己？”
　　“嗯。妈妈想接爷爷回家，但爸爸不愿意。”男孩眨眨眼睛，“我想来看爷爷，妈妈说，爷爷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不行。”
　　“是吗？”琉璃摸摸他的头，“你是好孩子呢。”她说：“你爷爷很好，放心吧。”
　　“大姐姐，我能接爷爷回家吗？”
　　“小家伙，这件事啊，得你爸爸出面，才有可能把你爷爷接回去，我说了不算。”琉璃捏捏他的胖脸，笑笑，“马上要开门了，你去店里面等着吧，别乱跑，吃完了赶紧回家，回去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知道吗？”
　　“嗯，黄豆会保护我的！”小男孩重重点头。
　　“真乖——战友，拜托你了！”
　　“汪！”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小男孩进了茶馆，琉璃感觉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在震，拿出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您好。”
　　“那个，是程队长吗？”对面响起一个男声，“我是蔚永芳啊。”
　　“哦，是三哥啊。”
　　“哎哟，不敢不敢，您叫我老三就行。” 蔚永芳忙说：“昨天跟您分开后，我就一直在想您找的那个人，还问了手下，有一个人吧，跟您说的挺像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