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81、流浪汉 肉夹馍我们

　　正如琉璃所想，技术人员在离古保贵朋友家后门不远的围墙和栏杆上都发现了攀爬的痕迹，其中几枚脚印与案发现场的42码鞋印一致。收到消息后，琉璃立刻派人火速赶往古保贵家里，搜查他们家鞋柜，却没有发现相应的鞋，负责搜查的小楚马上将这一情况汇报给琉璃，却听自家队长说：
　　“没有这双鞋也不稀奇，他很可能是随手将它处理了。我现在给你发个图片，你看看他家里有没有这双鞋？如果有的话，看看能不能找到鞋盒，没有鞋盒的话就给带回来！”
　　“是！队长，这是谁的鞋？”
　　“跟古保贵当晚一起打麻将的朋友的，他是今天发现家里少了这双鞋，很可能是被古保贵顺走了，因为他如果要把自己的鞋处理，不可能光着脚回去，半夜十二点也没有商店开门，除了顺走别人的鞋他没有第二选择。快！”
　　“是！”

　　放下电话，琉璃感觉后面有人，回头一看就见臻明左手一个煎饼果子右手两个茶蛋，咧嘴冲她笑，“饿了吧？给你买的，吃不？”
　　茶叶蛋上散发的酱香，混合着葱花鸡蛋饼和火腿的香味，非常执著地钻进了琉璃的鼻子里，引其了五脏庙内的热烈欢呼，美食当前，程琉璃同学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她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坐在一旁剥鸡蛋，边剥边问：“你呢？你也没吃饭吧，要不咱俩分了。”
　　“谁要跟你分！我才不分呢！我自己买了。”臻明傲娇地说。
　　“德行！”琉璃撇撇嘴，一口咬下半个鸡蛋，问道：“有什么收获吗？”
　　“现在都不好说，除了脚印之外，我们也提取了这家玄关处的尘土，如果运气好的话，地板缝里应该会有不少好东西。”他说。
　　“刚才小楚说没有在古保贵家里找到他穿的那双山寨匡威，但是这家五金店的老板却记得他那天穿了这双鞋，因为他还多嘴问了一句是不是真的，差点引发纷争。”琉璃说：“古保贵肯定把鞋扔了，只要找到那双鞋，就能找到他去过案发现场的证据。现在这小子死鸭子嘴硬，就说自己跟朋友打麻将去了，找到这双鞋，看他能坚持多久——你这煎饼果子不错，哪儿买的？”
　　“就是斜对面的小车，他们家卖的煎饼果子味道很好，这块都有名的。”
　　“不错不错，今天大家伙都辛苦了，时间紧迫，只能找东西垫吧一下，我看看有谁没吃饭，我请客吃煎饼果子！小赵，你去统计一下——小赵？”琉璃看了一圈，“哎？小赵呢？”
　　“队长，小赵刚才出去了，说嫌疑人穿的那双鞋他可能能找到，因为您当时在跟聂副讲电话，他就让我跟您说一声。”队里面一个警员说道。
　　“哦？”琉璃秀眉一挑，“真的假的？运气这么好？算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吧，估计这小子也没顾得上吃饭。”她拿出手机给小赵打了两遍，没人接。她皱皱眉，决定先给他买一套煎饼，如果他不吃就自己吃呗，反正还没吃饱。
　　就在看着煎饼摊老板摊鸡蛋的时候，琉璃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是小赵，便接起电话问道：“喂小赵，你吃没吃晚饭？这儿有煎饼果子——”
　　“队长！人抓住了！！”
　　“哈？”

　　琉璃带人赶到静安步行街地铁站附近的金拱门快餐店，虽然已经接近十点，但快餐店里依然灯火通明，门口的麦叔叔笑得像如花，招呼八方来客。但是这个时间用餐的几乎没有，基本都是附近的流浪汉来这里找一个相对暖和一点的地方睡一觉。要说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店里很安静了，但是今天却有些反常，流浪汉和店员分成两堆窃窃私语。琉璃进去的时候，只见小赵虎着脸告诉面前的人老实点，被教训的人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一手被铐在桌腿上。见到队长来，小赵连忙起身，喊了一声：“队长！”
　　“怎么回事？”琉璃问。
　　“队长您看他穿的鞋！”小赵连忙指着那人脚底下穿的鞋，“眼熟不？我今天来这调监控的时候就看见他了，衣服旧成这样，脚底下穿的鞋却这么新，所以就多看了一眼，这不就是山寨的匡威吗？我打听过了，一般在这晃悠的都是附近的流浪汉。今天您说鞋的事儿，我一下就想起他来了。”他说：“我赶到这儿的时候，正好他也在，我就问他要鞋，结果他不仅不配合还拔腿就跑，肯定有事！您说这鞋是不是他偷的？”
　　“我没偷……”坐在地上的人开口说道，声音细的像蚊子，眼圈微红。
　　琉璃看看他们，想想笑道：“小赵，你小子本事见长啊，过目不忘啊这是！如果真的是我要找的东西，肯定给你记一功。但是这人还不知道跟案子有什么关系，你就先把人铐了，这不太好，都是在附近混的，传出去不好听，你先把人手铐打开——哥们儿，跟你商量个事儿。”琉璃对那人说：“我们把手铐给你打开，你别跑了，我们问你点事儿，成不？”
　　那人拼命摇头，嘴里低声说了一句：“我就这一双过冬的鞋……”
　　琉璃失笑，“成，不要你的鞋，我们就聊几句，成不？”
　　那人看着琉璃含笑的眼睛，犹豫着点了两下头，小赵上前把手铐打开，让他坐在椅子上，琉璃去柜台点餐，“那个，我要一个麦香鸡腿堡套餐——哎，您这儿还叫麦香鸡腿堡吗？是不是改名大金门秘制肉夹馍了？”
　　接待她的服务生微微一笑，“小姐，肉夹馍我们可能没有，要不您去对面开封菜问问？”
　　“噗！”琉璃差点没笑喷，“行！你挺有幽默感！就凭你这幽默感我再点一份麦乐鸡！”
　　拿着两份套餐回来，琉璃汉堡套餐放在男人面前，另一份留给自己，见小赵眼巴巴看着她，便说：“你姐夫给你们买了饭，特质煎饼果子外加俩茶叶蛋，要是不够的话外面我看有卖熟食的，走的时候你拿钱去买点，想吃什么就买，回来报销。”
　　“好嘞！”小赵心里乐开了花。
　　“吃吧，”琉璃对男人说：“没怎么好好吃饭吧？”
　　“那个，我……我不算太饿……”男人搓搓手，咽咽口水。
　　琉璃笑了，“不算太饿，就还是饿了，吃吧，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那谢谢……”男子到底还是熬不住饥肠辘辘，拿起汉堡大口吃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多大了？”琉璃问道。
　　“我，我叫鲁军，过生日的话就二十五了。”
　　“听你说话一股辣子味，是湘地的人？”
　　“哎，是……”
　　“到我们这儿几年了？”
　　“七年了吧……”
　　“一开始是到这儿打工还是上学？”
　　“打工……我脑子笨，高考失败了，就跟着其他几个朋友去外面试试运气……”鲁军勉强笑笑，“一开始想到沪市，结果……坐错车了……”
　　琉璃忍住笑，“啊，那也是你们跟我们这儿有缘。然后就来这儿打工了？”
　　“是……我学历低，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多打零工，攒点钱。”他说：“好不容攒够的钱能买一辆小车了，结果……”他低下头，“被朋友哄着做生意，全赔进去了……”
　　“身上还背了债务吗？”
　　“有……高利贷……”鲁军咬咬嘴唇，“我是连带保证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签的字……自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一堆不三不四的人堵我家门口，让我还钱，可我真的没钱……家里也住不下去了，但又没钱找别的地方，只能……只能就这么东躲西藏的……”
　　“那你现在靠什么生活？”
　　“就是……打打零工什么的，都是短工，有一天没一天的……如果没工打，就看看饭馆有没有剩下什么吃的，讨几口填填肚子……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最近有工打吗？”
　　“本来有的，在一个手工作坊……结果突然倒闭了，工钱也没发……”
　　“没想过回去吗？”
　　“想过……但没脸……”他揉揉眼睛，“当时家里反对我出来，我不听……现在这个德行，怎么回去……”
　　“我明白了，你也真是不容易。”琉璃往嘴里放了最后一块鸡块，说：“鲁军，我年纪比你大，就叫你一声弟弟。弟弟，姐现在正查一个案子，想必你也知道，就是步行街里面的秋水轩，被人抢了，如果不及时把东西找回来，估计老板也没了半条命；而且已经有人因为这件案子躺在医院里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大夫说很有可能他这后半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姐现在想找到这些劫匪，为受害人讨个公道。你现在脚上穿的鞋，很有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所以我们需要你这双鞋。现在姐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她说：“第一，这双鞋你是从哪儿拿来的？姐相信你肯定不是偷的，那么是从哪儿来的呢？”
　　“是昨天……不，应该是今天了吧，有人扔在垃圾桶里的。我看着他扔的，远远看着鞋还行，怎么就扔了，所以就拿出来看了，一看也没坏，就拿出来自己穿了……有点挤脚，但总比凉鞋强……”他小心地说。
　　“哦，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多高？”
　　“不记得，就看了一个背影……至于多高，看不太清，不算矮，但也不算太高吧……”他不确定地说。
　　“弟弟，姐现在带你回去，用你这双鞋做鉴定，如果跟案子无关，你穿走；如果有关，不好意思，这双鞋我们会收走，因为这是物证，而且是至关重要的物证。当然，如果案子破了，我们会把它还给你。现在，我希望你能配合姐的工作，让姐把案子破了，成吗？”琉璃说。
　　鲁军犹豫再三，最后一咬牙，说道：“那个，我能求您件事吗？”
　　“什么？”
　　“您把鞋拿走了，我这段时间就得光脚了，在我找到新鞋之前，能从您那儿借一双鞋吗？暖和一点的拖鞋也行……”
　　琉璃看看他涨红的脸皮，垂眼说道：“我知道了，你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