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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不在场证明 小于,你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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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几人将徐亮带回市局,同行的还有他的父母,琉璃嘱咐夫妻二人把他家里的货车开上一并带来,方便检验。路上她就接到了小赵来的电话,说他调取了金拱门快餐店昨晚案发时间段的监控录像,徐亮确实在那边吃东西,没有撒谎,时间什么都合得上。他已经把监控录像拷贝了,回去请领导过目。技术科提取了徐亮家里短刺金琥和美女樱的样本,发现与现场残留的植物样本一致,花刀刀柄上的血迹DNA与受害人一致。同时技术可也提取了徐亮及其父母的DNA和鞋印,既不是在受害人衣服上留下痕迹的人,体态特征也与劫匪不同,鉴于还有监控录像及第三方证明,所以警方暂时解除了对徐亮的嫌疑。琉璃也让人查了那个找徐亮借车的人,发现对方貌似注销了微信账号,聊天记录什么到找不到了,问徐亮对方的网名,徐亮也记不清,说名字挺长,跟乱码似的,很难想起来。她只能叹口气,让楚浩泽和于坤先送这家人回去。徐亮爸妈连说不用,说不好麻烦民警同志。琉璃苦笑一声,说道:
“首先,我们是刑警,不是民警;其次,下午在您家做生意的地方闹了那么一出,不知道会被不明就里的人传成什么样了,我们的人把你们送回去,可以最大限度的消除影响,免得你们一家子被风言风语骚扰,你们要做生意,孩子要上学,哪个都不能掉以轻心。”
徐老板一家很是感激,连连称谢,琉璃摇摇手,“不用,徐亮,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远门,如果想起来关于那个人的事情,马上告诉我,这是我联系方式。”
“嗯!我知道了!”徐亮重重点头。
送走徐亮一家,琉璃垂头丧气往回走,没走几步就被刘文郡叫到办公室,当着她的面点开一条最新的网络新闻。
“你看看吧,这是秋水轩刚刚发布的新闻,遭抢了不说还被掉包,好几千万的货啊那是!”刘文郡连声叹气,“他们发这个新闻是为了避免让老顾客受骗,对于企业来讲,这无可厚非,而且还能得到很好的社会评价;但是对咱们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现在不知道有多少镁光灯对着咱们呢!好几千万的盗窃案,在全国都少见,把秦局闹得牙花子直疼。敌暗我明,那些人不知道现在猫在哪儿盯着咱们呢,举步维艰啊!不过我丑话也说在前头,这秋水轩也算是知名企业,而且还是百年老牌子,如果你不能迅速破案,等着那些媒体戳你脊梁骨吧!”
琉璃连声叫苦:“哥哥,你就算杀了我也没有用啊!对方肯定是老手,特意布下迷魂阵让我们绕弯子。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徐亮,结果发现这傻孩子是被人拿去当枪使的,劫匪就是用他的车做个幌子,其实他们可能连方向盘都没摸一下,纯粹混淆视听用的。现在线索断了,该用的招都用了,就算再着急也得给我点时间吧!”
“我倒想给你时间,但是有人比我还急!今天省厅,市政府,各个部门都来电话,全在问这个案子,明里暗里都是在说如果不尽快破案如何如何,我是想帮你帮不上啊妹子!我都想给你求神拜佛了,有用也成!你说你怎么那么倒霉?刚从医院出来就碰这么一个事!”
我也想知道!琉璃喃喃自语。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敲了支队长办公室的门,一连串紧密的敲门声让刘文郡眉心直跳,想着是不是又出事了,赶忙叫了一声:“进来!”
门一开,小赵一脸兴奋地跳了进来,“队长!人抓住了!”
“哈?!”刘文郡和琉璃都愣住了,佛祖显灵了?!
用小宁的话说,他们能抓到古保贵,真是费了洪荒之力。
老聂和他们今天先去了古保贵工作的连锁超市,被告知今天不是他上班。他们又找到对方的住所,他父母告诉他们自己儿子不在家,可能又去跟朋友打麻将了。对于警察找上门,老两口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似乎已经见惯不怪了。
“这败家玩意儿,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以前没工作的时候,派出所民警几乎见天就得上我们家一次;后来终于到了能工作的年纪,今天嫌这个单位工资低,明天说那个公司不够人性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们都管不了!”古老头连声叹气。
对于人家的家事,老聂等人也不好说什么,问了他们儿子一般在哪儿混,就奔着那边去了。几人来到街对面的小卖部,就见古保贵叼着烟卷在那儿玩麻将。老聂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亮了身份,没想到这小子撒丫子就跑,自己东西都不要了。老聂几人怎么可能放过他?拔腿就追,足足追了三条街。要说这古保贵还真能跑,素来以速度著称的大庄都跑岔气了还没追上,如果不是前面突然出现一台搬家公司的车横在道路中间,说不定真让他跑了。后来才知道,古保贵此人虽然干什么都不行,但四肢发达,上学时候好几次拿到全校的短跑冠军,当年能考上高中,就是靠着体育特长生的加分。
古保贵被擒后,梗着脖子问:“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老聂怒了,“没犯法你跑什么?!老实点!”跑了三条街,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几人将古保贵带回市局审讯,老聂先给他看了几张照片,上面是昨晚案发时间前一个半小时他在静安步行街附近转悠的监控截图,问他那时候到那边去干什么?无论是自己家还是工作的地方,离步行街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对此古保贵说,自己有一个朋友在哪儿附近住,他去找他们耍几把钱。
“昨晚晚九点半到十点半之间,你在干什么?”
古保贵扬声说道:“我跟朋友打麻将呢!我可以把他们名字告诉你们,不信就去查啊!”然后真的说出了几个人的名字,没有丝毫犹豫,理直气壮到老聂都有点犯嘀咕。刘文郡隔着窗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有点打鼓,问身旁站着的琉璃:“是不是这小子确实犯了事,但不是秋水轩劫案?我看他不像撒谎。”
琉璃皱皱眉,“作伪证谁都会。”
“但是你要证明他那些熟人作伪证,恐怕要费点时间,这期间怎么办?”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的是甄明,他把检验报告递给琉璃,“古保贵的DNA与受害人衣服上残留的皮屑DNA不一致。”
屋内沉默片刻,琉璃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带人先去查他不在场证明吧。”她指指里面,“他太配合了,好像就等着我们问他不在场证明似的,说他没事,我真的不信。”
琉璃走后,刘文郡坐在办公室犯愁,不知不觉时间跳到了晚八点,还没与有任何消息,正在他犹豫要不要问一下的时候,琉璃来了电话。
“怎么样?”他忙问。
“找到了那几个人,问了,他们作证说,昨天晚上确实古保贵来找他们打麻将,半夜快十二点回去的。”琉璃在那边说道,声音不辨喜怒。
刘文郡泄了气,“不会是作伪证吧。”
“可能性不大,因为那几个人中,真正跟古保贵认识的就一个人,其他几人都是第一次见面。”
“线索又断了?”
“那可未必。”
“什么意思?”
“用古保贵熟人的话来说,古保贵这人牌品不太好,喜欢抽老千,打牌还容易发火,很少有人愿意跟他一起玩牌,而他本人也是除了他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和臭味相同的朋友以外,几乎不会找其他人玩牌。这个熟人跟古保贵也就仅是认识能说话而已,昨天他来找他们打牌,实在很少见。还有,昨天古保贵打牌输得多赢得少,但是他却毫不在意,还谈笑风生,跟以往的他大相径庭。”琉璃说道。
“就算再反常,他有不在场证明,你能怎么办?”
“谁说他有不在场证明?”
“哎?不是你说的他们做证——”
“他们只是作证他去找他们麻将,没提供不在场证明。”
“你等会儿!他可是一直呆到凌晨,秋水轩劫案的开始时间是晚上十点,那个时候——”
“我只说他半夜十二点才走,可没说他一直在那儿。”电话那边嘿嘿一笑,“那些人原话是这么说的:昨晚刚过半点就来了,打了一会儿说要出去接个电话顺便上个厕所,我们有人替他打了半圈麻将后,他回来接着玩,快到十二点才回去。”
“这有什么稀奇的,也证明不了什么——等会儿,半圈麻将?”刘文郡愣了一下,“半圈?”
“对,半圈。顺便说一下,古保贵这个熟人,是有名的慢性子。如果是他玩,就算是轮流坐庄,一圈麻将没有一个小时也下不来,更何况昨晚古保贵走后,他们中有个人连续三次坐庄。我顺便再说一下,昨晚他们因为打牌没时间做饭,所以就叫了外卖,古保贵回来的时候,正好外卖刚送来,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五分。我再再说一句,古保贵熟人是卖五金用品的,家里有一个后门,从这个后门出去有一条捷径,可以直通到秋水轩后门正对的那条路,一路没有监控,十分隐蔽,虽然需要翻墙越栏杆,但对一个体育生出身的人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正常人大概需要十五分钟,古保贵嘛,肯定用不上十分钟。”
“那也就是说——”刘文郡心头一喜,“不在场证明,不成立?”
“百分之九十是这样的,为了以防万一,我需要技术科的人过来,如果古保贵是用我说的方法到达现场的话,围墙或者栅栏上肯定会留下痕迹,我需要证据。还有,如果古保贵是从现场回来的话,他这个熟人家里应该也会留下什么,需要鉴定。”
“这没问题!你等着——这点好像都下班了哈。”刘文郡顿了一下,说了一声“你等我给你找人去”,撂下电话就往技术科跑,不出意外地看到正在等老婆下班的于组长,便搓搓手,干笑了一声,“小于,你老婆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