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79、凶杀案？！ 我什么也不

　　南郊民生花卉市场是T市最大的花卉集散地，分为民生花卉批发市场和民生花鸟鱼市场，前者是小商贩批发，后者是养花同好爱去的地方。几乎全T市的花店都从那边进货，附近有地铁站，也有公交，但一天没有几趟，交通不是很便利，所以个人的话很少去那里买花。根据网上给的地址，琉璃和臻明带着于坤和小楚赶到花卉市场里的八喜花屋，经营花店的是一对中年夫妇，正在那边与客户讨价还价，琉璃在一边看着他们，目光触及到他们身边椅子上放着一把红色刀柄的花刀，看到刀柄上的划痕，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谈成一笔生意，夫妇二人才发现摊位前站着几个人，连忙笑着招呼：“几位要点什么？我们这里货挺全的。”
　　小楚刚要亮证，被琉璃轻轻一拦，“老板，来两盆美女樱。”她笑着说。
　　“好嘞！几位是自己用还是送人？”老板娘笑呵呵地问。
　　“自己家里放着的，哎，您这儿有没有这个季节卖得比较好的花？能养的那种。”
　　“有啊有啊，我们这儿就卖养在盆里的花。您看这个万寿菊怎么样？”
　　琉璃嘴角一抽，“菊花啊……”
　　“您看看，现在年轻人一提菊花就不对劲，年纪大一点又觉得不吉利，其实这花卖相好，又好养，硬生生被耽误了！”老板娘说：“您要是不喜欢菊花，水仙怎么样？正好马上要到水仙的季节了，这花素雅，看着大方。”
　　“嗯……有没有好养活的花？我这人爱附庸风雅，但又懒，工作又忙，最好是那种不用怎么浇水还能活的那种。”琉璃问。
　　“有啊，我给您推荐多肉植物，您看看，都在这儿呢，您瞧他们长的多喜庆啊！”老板娘大力推荐着。
　　“呦，挺可爱的哈，仙人球也属于多肉？”
　　“是啊，这是大统领，这是红鹰，您看这花开的多好！”
　　琉璃看看那些圆刺脑袋上开着一朵大红花，心里抽搐一下，咳了两声，“这圆滚滚的不错，那个——”她说：“哎，说起仙人球，我那次在朋友家里见到一种圆滚滚的，尺寸比较大的——就是这种！”琉璃一指旁边的大花盆，“就是这种，叫什么来着，金琥？这个好养吗？”
　　“好养啊，都是沙漠里出来的，好养活！”老板笑着说：“您要这个？”
　　“不，我就问问，我家里没院子没阳台，这么大没地方放。”琉璃笑道：“我那朋友跟我显摆，说他的金琥不常见，叫什么短……短金琥？”
　　“您说的是短刺金琥吧？这个就是。”老板拿出一盆几个小圆脑袋挤在一起的仙人球，煞是喜人，“这个啊，就我们家这边有，我们家卖的多肉是最全的！”
　　“是吗？”琉璃笑了一下。
　　做了一单小生意，夫妇两人很高兴，把花包好递给琉璃，琉璃接过来交了钱，推推小楚，“现在你可以亮了，隐蔽点，别吓着人。”
　　“哦。”小楚点点头，走到夫妇面前，微微掀开了外衣，亮出了里面的警官证，夫妇二人原本灿烂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手里拿着钱，茫然地看着他们。
　　琉璃笑笑，说道：“二位不用在意，我们就问几个事，你们如实回答就可。”
　　“哎，您问，您问。”夫妇二人忙说。
　　“这附近卖短刺金琥和美女樱的就你们一家吗？”琉璃问。
　　“美女樱的话，还有两三家，但这种仙人球，确实就我们一家……”夫妇二人犹豫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介意我们采集一下你们店里短刺金琥的标本吗？”琉璃问：“顺便问一下：您家用什么车运货？”
　　“您随便，您随便。”老板娘说：“用什么车运货……是那个新飞的捷运小货车，便宜还好用。”
　　“这几天你用那车运过花吗？”
　　“运过。”
　　“什么花？有这个短刺金琥和美女樱吗？”
　　“有，前天运的。”
　　“那一会儿您家货车的轮胎我们也采集一下痕迹，包括你这花土。冒昧问一下，昨天晚上晚九点半到十点半之间，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邻居大曾他们家喝酒吃饭呢，”老板说：“平时关系都挺好的，昨天他们闺女结婚，我们去道喜，快十一点了才回家。”
　　“也就是说，没开车？”
　　“没有，楼上楼下的，开啥车啊？”
　　“这之后出去过吗？”
　　“没有，那么晚了，都睡了，第二天还得开店呢。”
　　“你们家除了你们夫妇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琉璃问。
　　“有，我儿子徐亮，刚上高中。”
　　“他昨天那个时段在哪儿？”
　　“他那时候刚回来，还跟大曾两口子打了招呼。”
　　“几点回来的？”
　　“十点……半刚过吧……”
　　“十点半刚过？”琉璃合上本子，看着夫妻二人，“这么晚？一个高中生这么晚回家吗？刚上高中的话，现在还没到冲刺的时候吧？”
　　“这个……”夫妇二人面面相觑，“警察同志，到底出什么事了？”
　　琉璃顿了一下，“告诉你们也无妨，想必不久之后你们也会知道。静安步行街的秋水轩发生了抢劫案，价值数千万的珠宝被劫，我们在现场发现了短刺金琥的刺和美女樱的叶子，包括新飞捷运小火车的车辙，而这辆小货车最终消失的地方，就是南郊花卉市场。”看见对面夫妇两人脸越来越白，琉璃说道：“我们今天到这儿来，就是想核实一下情况，不要有任何隐瞒，就算你们不说，我们技术科会立即对你们家火车的轮胎进行痕迹采集，如果比对一致，可能会更麻烦吧。”她看看他们，“所以，请如实告诉我：你们的儿子徐亮，那么晚才回家，去了哪里？”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只说去跟朋友玩了，我想多问几句他就嫌我啰嗦……孩子越来越大了，也有心事了，我不好多问……”老板娘脸色惨白，声音有些发抖，“警察同志，亮亮还是孩子，不懂事，但犯法的事情不会做的，您们……”
　　“他做了什么有我们来判断。”琉璃看着他们，继续问道：“请回答我：他出去的时候，开没开车？千万不要撒谎，作伪证也是要负法律责任，到头来没帮成孩子还把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
　　“没有吧……我儿子未成年，不会开车……”老板娘看看丈夫，却见自家男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一咬牙，说道：“他开了！”
　　“孩儿他爸！”
　　“孩儿他妈，如果亮亮真犯了法，撒谎没用！”老板重重地嗐了一声，对琉璃说道：“警察同志，我必须说实话，这孩子会开车，昨天晚上是开车出去的，我今天早上用车的时候，在驾驶席上看到他手机上的挂饰了！”
　　“你儿子现在在哪儿？”
　　“他今天早上说不舒服，跟学校请假了，在家歇着——亮亮？”
　　正说话，老板突然两眼发直地看向琉璃身后，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瘦削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琉璃刚往前走了一步，却见他扭头拔腿就跑，像是见了鬼一样，琉璃一推两名属下，大喝一声：“追！”小楚和小于就如同脱缰的野马，飞一般地冲了上去。一时花市乱成一团，众人连声惊呼：
　　“哎呀这是干什么啊？！”
　　“别撞坏我的东西喂！”
　　“这是进了贼吗？！”
　　“咣当——”
　　“噼里啪啦——”
　　“哎呀妈呀撞死我了！！”
　　徐亮终究是个孩子，体力和耐力都比不上专业刑警，没跑多久就被小楚给摔地上了，就这样还想跑，于大头上去一记反剪，把他胳膊给弄后面了。自知逃跑无望，徐亮放声大哭：“真的不是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啊！！！”
　　赶过来的徐亮妈一听这话，顿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琉璃一把将她搀住，心里面却一愣：杀人？！

　　趁着于某人收集车辙痕迹的时候，琉璃和小楚把徐亮带回车里，简单地询问了一番，因为涉及到未成年人，所以他爸一直在外面站着，眼巴巴地看着车里。用徐亮的话说：他在网上认识一个朋友，平时也没见过面，就是聊得来，那次听对方说想找一台车帮着运货，租用一天能给一千多，他就心动了。昨天晚上他借口去补习班上课，九点半左右偷偷回了一趟家，把自己家车开了出来，停到静安步行街后面那条道上，钥匙也没拔，就这么把车放在那儿等人来取，自己跑到临近的麦当劳——哦不是，金拱门里面吃东西，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对方发了信息，说车用完了，让他自己取回来。他本来有点不高兴的，但看见对方很痛快地给了他一千五百钱的红包，就美滋滋地去取车了。结果进车收拾的时候，发现车座底下有一把花刀，刀柄上的红漆被蹭下去一块，还沾了血，也不知道是不是柯南看多了，反正这孩子是吓着了，以为卷入了什么杀人事件，惊慌失措地回到家，一晚上没睡好，做梦就梦见警察来抓自己，今天也没心思上学，请了病假。但是在家呆着也呆不住，就想过来帮帮爸妈干活，一来就发现警察找上门了，然后就有了那场“南郊花市极限追捕”。
　　“警察阿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把车借给别人了——呜呜呜！”
　　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徐亮，琉璃倍感无语，“首先，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别叫我阿姨；其次，少侠我真是佩服你！”她说：“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管你借车你就借了，还不拔钥匙就走，心真大！你就不怕他把车开走不还你啊！”
　　徐亮可怜巴巴地说：“他事先给了我两万块押金……”
　　“怪不得，”琉璃苦笑，“他也真信任你，就不怕你不还？”
　　“他说……他知道我家干啥的，我要是不还钱，他就找我爸妈要……”
　　“他怎么知道你家情况的？”
　　“我常发朋友圈……”
　　琉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所以说朋友圈这玩意儿有什么好？！
　　“他没说运什么货？”
　　“我问了……他说……是从国外来的水货……被人发现要罚钱的……所以，只能偷偷运……”
　　“你是几点到的静安步行街？在那个麦叔叔那儿待到几点？”
　　“差十五分十点到的吧，那时候车少……”徐亮吸吸鼻子，“快餐店……待了有半个小时。”
　　“徐亮，我们会去查你的不在场证明，如果你撒了谎，对你可不利。”
　　“警察姐姐，我没有撒谎……”他又要哭了，“都这时候了……”
　　“你觉得摊上事儿了，就是因为一把花刀吗？”琉璃问。
　　“还有……他给完我钱，就把我拉黑了……我给他发信息，都说不是好友无法通信……”徐亮揉揉眼睛，“警察姐姐，我真的错了，我只想挣点钱……”
　　“你小小年纪惦记着挣钱干什么？”小楚忍不住问。
　　“我念的是私立高中……我自己不懂事，觉得校服好看，不像其他高中，穿的跟运动员入场似的……”他低着头说：“我中考没考好，自己又图新鲜，就说自己想读现在这个学校……我爸妈真的把我送进去了……听说找了不少人……进来之后才知道，私立中学学费有多贵……”他哭着说：“爸妈每天卖花不容易……我不懂事，让他们多花了好多钱……现在天气冷了，生意又不好做……我只想帮他们挣点钱……呜呜呜！”
　　琉璃和楚浩泽都愣住了，沉默半晌，琉璃说道：“行了徐亮，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否属实，我们会去核实，如果是真的，你就没什么事。但是，以后做事别再这么轻率了，好吗？”
　　“嗯，我知道错了……”徐亮哭红了眼睛，连连点头。
　　“小楚，给小赵打电话，让他去一趟静安步行街地铁站附近的大金门那边，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应该还没有删除，查这孩子的不在场证明。”琉璃从头到脚将徐亮打量一番，“身高不到175，如果他那个时间段确实在大金门吃东西，暂时排除他的嫌疑。”
　　“是，那个，队长，是金拱门，不是大金门……”
　　“在我眼里都一回事——不过你小子厉害啊，小小年纪有驾照？”琉璃问徐亮。
　　“没有，不能考。”
　　“想想也是，跟你爸妈学的？”
　　“他们不让我学，说现在还不到时候，我就应该认真学习。”徐亮小心地说：“但是我看我爸开了几回车，学会了。”
　　琉璃咧咧嘴角，“厉害了。”她想到自己的弟弟，那个考了三次驾校，逼疯了三届教练（其中一个还是脾气最好的），一到科目二就死活过不去的笨蛋。
　　程玉珏同志，你看看人家孩子，再看看你……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