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78、短刺金琥 大圆脑袋上

　　几人赶到市三院，向护士问了严淮一的病房，轻轻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进来”，便连声说着“不好意思”，小心地走了进去。
　　病房内，受害人严淮一面带氧气罩，半边脸上都是淤血，安静地躺在那里。床边坐着一个女人和两个小男孩，女人年约三十岁左右，面带泪痕，容貌秀丽，两个小男孩大约三四岁的年纪，双胞胎，圆乎乎的很是可爱。见到有客人来，女人连忙又擦了一下脸，问道：“您几位是……”
　　“哦，我们是市局的，负责严先生的案子。请问您是……”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出于礼貌和谨慎，琉璃还是问一遍。
　　“我是严淮一的妻子，杜晓涵。”女子弱弱地笑了一下，站起身说道：“您坐，我来倒水……”
　　“别别别，嫂子您坐。”琉璃忙说：“我们就是来看看，不知道带什么东西，就带了一束花过来，也不知道买什么花，就买了这个，这个康乃馨，呵呵。”她尴尬地笑笑，从兜里又掏出一个信封，“这是大家伙一点小心意，钱不多，多少是个意思，您别嫌弃，拿着。”
　　“这怎么好意思？你们也是拿死工资的人，都不容易，我不能收你们的钱——冲冲！怎么能抢阿姨的东西？！”杜晓涵连忙去拦儿子，却还是晚了一步，小家伙手很快，拽下来一朵花，冲着妈妈得意地笑。
　　“没关系没关系，来，小朋友，把这个信封交给妈妈。”琉璃笑着把信封递给小男孩，男孩嘿嘿一笑，接过信封，转身递给妈妈。杜晓涵十分为难，奈何大家一起劝说，这才接了过来，不停道谢。
　　“几位是我丈夫的同事，还是……？”她问。
　　“都不是，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因为前辈以前也是警察，又是我们案子的受害人，怎么着都要来看看的。”琉璃看看病床上的人，“前辈他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不太好，还要观察，最糟糕的情况可能会……”做妻子的不愿意提到那个词，眼圈一红，哽咽着说：“我工作一般，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上有老下有小，他就是顶梁柱，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让我们母子三人怎么活？”说完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两个孩子还不知道爸爸倒下了意味着什么，但看到妈妈在哭，都有些不知所措，摘花的小男孩不断地在妈妈脸上摸来摸去，似是安慰；另外一个瘪瘪嘴，像是要哭的样子。
　　面对这种状况，在场几人都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干巴巴安慰几句，“嫂子，您别哭，那个，有什么事您就说，我们尽力去帮。我们一定会把行凶者抓捕归案，希望您提供一些线索。”琉璃说：“前辈有没有跟谁结怨？”
　　“结怨？”杜晓涵苦涩一笑，“他当警察这么久，恨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又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得罪人太正常了。”
　　“有没有最近结仇的？比如上工作上的？”
　　“他工作我从来不问的。”杜晓涵淡淡地说：“每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了也不说，最后就不问了。”
　　琉璃叹口气，“前辈是因为什么机缘到秋水轩工作的？”
　　“熟人介绍吧，三年前他没了公职，有人介绍到秋水轩当保卫科科长，后来升为大堂经理。也多亏领导栽培，升为大堂经理后，工资也比以前翻了几番。”杜晓涵勉强笑笑，“刚才张总还派人来过，送了不少东西，摊上一个好领导，是我们家的福气。”
　　又说了一会儿话，琉璃几人起身告辞。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几人均沉默不语，半晌小宁说道：“如果严哥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母子几人的日子就难过了。”
　　“也不至于太难吧，”大庄说：“我看张白卿他们也挺有良心的，这老严为了他们伤成这样，应该不至于放着不管。”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秋水轩自己也不好过。”小宁说。
　　琉璃看看他，“怎么说？”
　　“现在珠宝生意不好做，微商电商异军突起，专柜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毕竟电商用不了多少人力，也不用租店面，成本肯定比专柜低。”小宁说：“而且现在年轻人很少有喜欢古色古香的东西，国外大牌来势汹汹，秋水轩的日子也很难熬。我这也是听我亲戚说的。”
　　琉璃笑笑，“但秋水轩本来目标也不是这些年轻人，有一定阅历和经济实力的中年人群应该更对他们口味。反正咱们也不是做生意的料，我看张白卿他们都是悠哉游哉的，一点都不急。这种事情听听就罢了，破案才是咱们的本职工作。”
　　“是——队长您电话响。”
　　“哦——喂？我在市三院——老方不在——什么叫那就好？人家现在都名草有主了你防着他干什么？”
　　老聂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抿嘴偷笑，不用问，肯定式某鉴定员，不是，某鉴定组组长同志打电话查岗来了。这时就听他们队长说：“知道了，我很快回去——你成为组长我真的不知道，这真的不怪我，再说我平时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谁关注你升没升官——好好我错了，我伤害了你脆弱的小心脏，回去陪你吃饭补偿你。”好不容易说完电话，琉璃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在前面，嘴里嘟囔着：“有男朋友就是事多！什么事还得顾及他的脾气，烦！”
　　老聂等人在后面眨眨眼睛，大庄挠挠头，“那个，队长这样也不像谈恋爱的……”
　　“怎么不像？正好一男一女，性格也互补。”老聂凉凉地说。
　　“谁谈恋爱不是一男一女啊，除非性取向异常。”小宁说。
　　“弟弟，我说的是一男，”老聂左手一指琉璃，“一女。”右手做了个电话的姿势。

　　将大致情况整理了一下，九队众人针对案情开了个小会，连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琉璃认为本案里面，携带私怨的成分较多，如果从张白卿兄弟和严淮一的个人关系入手，应该能发现不少有价值的线索。老聂对此表示赞同，他曾经跟秋水轩的店员核实过，严淮一此人平时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奖惩分明，很有威望。半年前一个店员私自拿回扣，被严淮一发现，警告三次未果后将其开除，据说当时那人放下话，说一定要让严淮一好看。
　　“这个人叫什么名？”琉璃问。
　　“叫古保贵，本地人，三十五岁，去年九月份开始在秋水轩工作，不到半年被开除。”老聂说：“曾经换过多个单位，但每个都干不长，少则几月多则一年，人送外号弹簧古。现在一家连锁超市工作，家住文乐小区8栋604，跟他爸妈一起住。”
　　“严淮一以前抓的那个贼呢？”琉璃问。
　　“您说他？关着呢。”老聂说：“当年因为盗窃被关了一段日子，出来后本性难移，做了扒手，有一次失手把人给打成重伤，被法院判了，现在服刑呢，后年才放出来。”
　　“那就不是他了。”
　　这时臻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报告书，先跟众人打了招呼，然后对琉璃说：“先跟你说现场那三个人吧，目前能断定的只有身高，两人身高175，一人身高168。还有，案发现场发现的那根刺有结果了，出自这种植物。”
　　几人围上去看，小楚先笑了出来，“这东西长的喜庆嘿！”
　　“什么审美啊？大圆脑袋上都是刺，看着多吓人！”贝蓓毫不客气地批评小楚的品味。
　　“你们运气还真不错，这东西叫金琥，仙人球的一种，原产墨西哥，花期六月到十月，现场发现的属于金琥里少有的短刺金琥，算是仙人球里比较少有的一种。”臻明笑着说：“另外我们对受害人衣服与头部伤口里的残留物进行了鉴定，发现了植物保鲜剂和营养液的成分，身上所带的泥土经鉴定为花土，此外，另外一种植物叶子的原型也显现了，出自一种叫美女樱的花草。”
　　“美女樱？这名字好听啊。”琉璃看了一眼图片，“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你肯定见过，几乎满大街都是，这东西花期长，又叫铺地锦，经常用来装饰花坛啊什么的。”
　　“但是秋水轩周围没有这东西，就算有花也是像雏菊那样的，这样花团锦簇的我肯定没见过，你们当时说现场发现了植物，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店里倒是有盆栽，跟这个也不配套。仙人球也好美女樱也好，肯定是劫匪带进来的，但这东西太多了，说不定在哪儿带上的，用这个来判断——哎你等会儿？”琉璃想想，“植物保鲜剂？营养液？”她说：“营养液还好说，植物保鲜剂，一般家里养花会用这个吗？”
　　“不会，花店或者花市用的比较多。”臻明摇摇头。
　　“嫌犯家里是卖花草的！”贝蓓忍不住说道：“队长，有戏！”
　　“先别急，咱们市花店有多少你知道吗——还有其他线索吗？”琉璃看着资料，“现场鞋印……都是大路货？”
　　“对，非常普通的运动鞋，很难锁定目标。”他说：“临近秋水轩库门的路上检验出了车辙，据鉴定应是新飞汽车厂出品的捷运微型货车，很常见。因为该路段没有监控，所以找不到更多的车辆信息。”
　　“马路上有车辙不是很常见吗？”小于不解。
　　“是，但这辆车有些奇怪。首先，他停的位置不对，人家都好好地停在马路边，这辆车直接冲到了人行道上；第二，从轮胎痕迹来看，这辆车至少停了有半个小时，因为那条路比较偏，还没有停车的地方，所以它是唯一一辆花那么长时间停在那里的车；第三，在这辆车停车的地方，检验出了与受害人衣服上成分一致的花土；第四，”臻明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虽然停车的那条路没有监控，但与它垂直的主干道上却有监控，案发当晚十点二十分左右，有一辆新飞微型货车从那条路驶出，沿着主干道向南而去。通过监控，司机的面部特征被拍的还算清楚，这是照片。”
　　琉璃接过来一看，“这……看着年纪不大。”
　　“关于他的信息需要你们自己去核对。”
　　“晚上十点二十分吗？知道了，我么会去查清楚的。受害人衣服上的皮屑呢？”
　　“没有相关数据比对，没有前科。案发现场地上的划痕，不出所料在里面检测出了金属成分，与受害人当天戴在手腕上的手表表面的金属成分一致。”
　　“手心里的红色物质呢？”
　　“经鉴定确实是油漆，各大家装商店均有销售的常见品牌。”臻明说：“受害人手心处有皮下出血，宽度在1.5厘米左右，表面有不规则细小颗粒分布，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数据库查不到。对了，根据车辙的方向，它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
　　“南郊民生花卉市场！”
　　臻明一愣，“谁在说话？再说他怎么知道货车是在南郊民生花卉市场消失的？”
　　“找到了！！”
　　众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于坤拿着手机一脸兴奋，“队长，您看这个！”他飞快把手机塞到琉璃手里，“这家店！我刚才输入‘短刺金琥’，‘美女樱’和‘T市花店’，试着搜了一下，这家店就出来了！他们主要经营室外花和盆栽，最近几天还有短刺金琥出售！我找了半天，就他一家！”
　　“南郊民生花卉市场……八喜花屋……”琉璃说道：“收拾一下先去看看吧。老聂，你带几个人去古保贵那儿，咱们分头行动。贝蓓，你和小赵拿着这份丢失的商品名录，去一趟丽姐那儿，知道她是谁吧？多复印几份，你告诉她，让她告诉手底下的姑娘还有其他人，一旦有人拿着这里面的东西在她们面前显摆，马上告诉我。”
　　“队长，他们总不至于这么急吧，还没捂热乎就要脱手？”老聂疑惑地问道：“而且张白卿说了，可能就明后天，秋水轩高级饰品被人掉包的事情就会公之于众，避免老顾客遭受更大损失。劫匪做事周密，这个时候，应该不会脱手。”
　　“按道理来讲，是这样，但人心难测。”琉璃笑笑，“那段监控录像里面，劫匪有三个人，两个人负责望风和砸监控，另外一人负责开锁和扫货。开锁的那个人，从他对钥匙时的行为来看，是个急性子，而且他拿东西的时候，可谓是风卷残云，连装饰用的金蟾蜍都没落下，那玩意只是个玩具而已，表面上镀了一层金罢了，拿手一称分量就知道。”她说：“这个人，性格急躁而且贪财，没什么见识，一旦秋水轩狸猫换太子登上新闻，聪明人绝对不会选择这个时候销赃，但这种人是忍不了太久的，可能过几天就会跟人显摆了。”琉璃瞧瞧桌面，“多做一点总没坏处，小心无大过，贝蓓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回来的时候你们俩再去技术科看看监控录像，看有没有别的有价值的线索。”
　　“好嘞！”
　　“咚咚！”这时响起敲门声，门一开，方楚云走了进来。刚踏入屋里，他就感到两束镭射光一般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他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并配了一个不屑的笑容，自动忽视光源，对琉璃说：“鉴定报告出来了，大体跟我在电话里对你说的一样，补充一点：受害人颈部的电击灼伤，上半部要比下半部的痕迹更清晰一些，受力状况应有不同。结合受害人只有手背部挫伤有挣扎痕迹，具体来说——”
　　“具体来说，就是对方在袭击被害人时，并不是平行地伸出□□，而是手腕向下，换句话说，”琉璃微微一笑，“行凶者要比被害人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