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77、你什么时候升的官？ 于组长，麻

　　这时，专柜被打开了，开锁的人开始如同双十一抢购一般把柜子里的珠宝全扫在口袋里，另外两个人在那之前开始砸店内的监控，很快，屏幕就变成一片漆黑。小宁眉头一皱，“人还挺尖，看样子监控能给我们的线索也不多。”
　　“门口的监控呢？”琉璃说：“一起调出来。”
　　“是。”
　　很快店门外面的监控也被调了出来，除了行人之外，并没有可疑人物经过。九点五十五分，严淮一在门口出现锁门，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严淮一没有锁门，但是你们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对吗？”琉璃看向身后。
　　“对，锁着的，我开的门。”刘鑫连连点头。
　　“用你们的话说，大门落锁，安保系统自动开启，你来的时候大门是锁着的，难道就没有异常？”
　　“如果是拿完东西再落锁的话，就跟正常退出没什么区别，警报器是不会响的。”刘鑫说。
　　“也就是说，劫匪锁的门？”琉璃看着屏幕，“他们还有心思管门锁没锁？服务真周到。”
　　会有这么贴心的劫匪吗？答案是否定的，看看严淮一的惨状就知道了。
　　但是他们为什么还要特意锁门？还有，为什么只动了价格相对较低的首饰，而对高档首饰视而不见？难道真像小赵说的，因为不好出手所以选择不动？
　　突然，她身上仿佛过电一般抖了一下，安排大庄把监控录像拷贝，带着几个店员回到大厅，只见臻明正带着人在那里搜集线索，连忙跑过去跟他说：“求你个事，让技术科的人把那些高价品柜台也给好好检查一下。”
　　“嗯？”臻明愣了一下，“那些也没被偷啊？”
　　“你就先查一下吧，我心里有数——你们几个，把这几个柜子都打开。”她对店员说道。
　　“那好吧。”臻明相信心上人的直觉，既然她让查，就查呗，也不费什么事。
　　“谢了。”琉璃看看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我们采集了现场的脚印，发现除了店员之外，还有三对陌生脚印，鞋码在四十码到四十二码之间，第一对脚印，四十二码，着力均匀，步伐有力；第二对脚印，四十二码，但左脚的痕迹要比右脚明显，推测该人右脚应该有些问题；第三队脚印，四十码，双脚受力状况一致，但是着力靠前，很有可能第三人穿不了四十码鞋，但为了混淆视听故意穿了大码鞋，除此之外其他情况还要再查。另外，有一个痕迹我比较在意。”他把琉璃引到店后面，“这里有一道轻微的划痕，从后面库房一直延伸到受害人被发现的地方，划痕很轻，不易被发现，像是金属造成的，在这一片范围内我们发现了少量血迹，目前推测是受害人的。”
　　“其他呢？还没有。”
　　“目前只能判断到这里，要更详细的只能鉴定后，对了，我们在后门地方发现一个奇怪的东西。”他取出一个物证袋，“就是它。”
　　“这是嘛？”
　　“根据我小叔小婶多年养花经验，这好像是仙人掌的刺。”
　　“仙人掌？”琉璃愣了一下，环绕四周，“这店里没有仙人掌，那就只能是……”
　　“对，劫匪带过来的。”
　　“这有点意思。”琉璃乐了，“能判断出是哪种仙人掌吗？”
　　“这要回去看。不过你也别太乐观，除非是稀有品种，否则仙人掌这玩意儿四季常春，耐晒又扛糟，估计养它的人不少。”
　　“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好——你等会儿我接个电话——喂，老方？”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想要离开的臻明耳朵动了一下，脚尖方向一转，蹭到琉璃身边。对此琉璃已见怪不怪，谁让自己摊到一个小心眼男友呢？只能忍了。
　　“喂，琉璃，我们法医组刚刚为受害人做了检查，他的状况不是很好。”楚云在电话那边说：“全身多处挫伤，头部遭到多次重击，从伤口的形状来看，大致推测是鞋印。”
　　“鞋印？”琉璃顿了一下，“除此之外呢？伤口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现在受害人是清醒还是——”
　　“脑损伤，昏迷不醒，大夫说最糟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楚云声音低沉，“因为我们去的比较及时，所以残留物拿到不少，回去做比对吧，不过比较明显的先告诉你。一，被害人手心处有擦伤，伤口里被发现有红色不明物质，据目测应该是油漆。”
　　“油漆？”琉璃愣了一下，就听柜台那边传来一声：“于组长，麻烦您过来一下。”
　　“组长？”琉璃眨眨眼睛，“你什么时候升的官？”
　　“……都今年夏天的事儿了，你一点都不关心我！”说完，臻明一脸哀怨地走了，琉璃看着他，挠挠头，听到电话那边不断传来“喂喂”，连忙继续接听，“不好意思，你继续。”
　　“第二，受害人的头发里发现了某种植物的叶子，具体哪种植物不明，案发地点周围有花草之类的吗？在他的衣服上也有泥土的痕迹，附近有花坛吗？还有，受害人衣服的右手臂弯处有白色细屑，看着很像人体皮屑。”
　　琉璃笑笑，“方法医厉害了，就这么点时间看到这么多东西，你把衣服带过来吧。”
　　“第三，被害人虽然伤痕较多，但几乎没有挣扎痕迹，除了手部挫伤和颈部的灼伤，手上的伤应该是与人搏斗所致，至于颈部灼伤，根据伤痕形状来判断，应该是□□——”
　　“你等会儿，伤痕在哪儿？”
　　“颈部，具体来说，应该是后颈部位。”
　　琉璃愣住了，拿着手机半天没反应，直到臻明在后面拍拍她的肩膀，给她看了一样东西，琉璃看看它，微微一笑，果然如此！随后，她转身去找了张白卿，说道：“张总，您把您店里的货，尤其是高价玉饰那一块，好好检查一遍吧。”
　　“哎？”张白卿一愣，“程队长，您的意思是……”
　　“您就当以防万一了，顺便问一句：您心脏还好吧？”

　　就像琉璃所担心的那样，张白卿不负众望地昏过去了，店里高价玉饰柜台的东西被人狸猫换太子，数千万的货变成了廉价的有机玻璃仿品，清醒后的张白卿拉着琉璃不放，老泪纵横，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琉璃连忙安慰：您的意思我都明白，肯定会尽最大可能把东西找回来，这几天您就先别营业了，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被换的。
　　“队长，您是怎么查觉他们换了秋水轩的东西？真是神了！”回去的路上，大庄笑嘻嘻地问道。
　　“没什么神的，只是觉得他们的行为不符合正常的行为模式。”琉璃淡淡地说。
　　首先，对方是劫匪，从他们在拿东西时一扫而空的架势，很明显推断它们就是图财，而且他们手里有钥匙，店里所有的柜子都能打开，没道理会放过高价饰品专柜，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说是不好出手所以有贼心没贼胆，纯属扯淡。
　　其次，对方砸毁监控的时间不对。严淮一锁门的时候很明显是发觉店后库房处有异常，所以才停止给大门落锁，转到后面，遭遇不测。秋水轩的后门他们检查过，从外形上来看就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如果不说，谁也察觉不出这会是大名鼎鼎秋水轩的入口，但劫匪却是一找一个准，如果不是事先经过调查肯定不会知道。但如果这样的话才更奇怪，秋水轩经营的是高档首饰，安保措施严密，店内几乎各个角落都有监控，有的甚至还在很高或者很隐秘的地方，想要碰到或找到也是需要花费一点力气和时间的。根据现场状况来看，店内监控全被砸毁，无一幸免，就算找钥匙需要时间，但根据现场实验来看，绝对没有砸监控费时间，如果是自己的话，如果事先就打定主意只碰一个柜，那还不如就如贝蓓所说：把玻璃一砸拿东西就跑，无非就是为了避免给东西造成划痕轻点细点，也绝对比砸监控省事。而且技术人员在库房铁门上发现一处砸痕，只有一处，力道之大很明显不是无意碰撞所致，很有可能是以此来把严淮一引出来，将其控制住；事后又将铁门落锁，避免引起他人怀疑，如此手法，很难想象他们会做无用功。如果不是无意的，那就是有意为之，之前的盗取只是小试牛刀，砸毁之后才是大动作。大动作是什么？不言而喻。
　　“一开始只是推测，但是等技术科在高档玉石的专柜里找到一小片红色碎片的时候，推测就变成事实了。”她说。
　　只是有两点琉璃弄不明白：第一，劫匪为什么要费那么多功夫去掉包？与其花这个时间，还不如拿了东西就跑，为什么还要以假乱真？第二，严淮一应该是在库门处被人放倒的，技术人员也在该处检验出了搏斗厮打的痕迹，地上的拖痕也间接证明这一点，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劫匪还要特意把他拉到正门口？怕他夜里着凉？开什么玩笑！
　　琉璃坐在车上冥思苦想，对于第一点，她想到两种可能，第一就是拖延时间，第二就是栽赃。如果掉包的话，店内人员发现数量没有少，很有可能会放松警惕，他们只会在意明里丢失的那些东西，而不会在意高档玉石，这样劫匪就可以稳妥地将货出手。还有，如果秋水轩休个一两天继续营业，难免会有人买到假货，那个时候如果爆出假冒伪劣的新闻，秋水轩百年老店的名声，就彻底完了。至于第二点，她还没有想清楚，但是对于劫匪，她心里是有一个大概图像的，虽然监控里只显示了三个人，但其实劫匪应该至少有四个，原因就在于严淮一后颈处的灼伤。
　　据调查，严淮一身高186厘米，是个标准的北方大汉，而监控里那几个人身高最高不超175。受害人手背有挫伤，黑西服右手臂腕处有白色皮屑，结合监控内一人在揉脖子，极有可能是搏斗时被勒住颈部。如果现场只有三个人，凭他们的身高，就算使用□□，袭击严淮一的腰部和背部要比颈部更方便，可是严淮一的电击灼伤偏偏在颈部，这就说明，当他遇袭的时候，行凶者更方便袭击他的颈部，极有可能，对方的身高与他差不多，甚至，比他还要高。
　　还有，行凶者中的一人或几人，应与严淮一有私怨。受害人除了手背和电击灼伤之外，其他伤痕周围没有明显的反抗痕迹，很有可能是在不省人事后所致，明明已经让他失去了反抗能力，却还对他大打出手，尤其对头部连续猛踢，可见恨之入骨。
　　莫非，劫匪的目的，不是劫财，而是报复？
　　“把张氏兄弟和严淮一的人际关系全都梳理一遍，尤其是他们与谁结怨，尤其的尤其是严淮一的私人恩怨，一定要查清楚。”她说。
　　“是。”老聂说：“队长，要不要咱们去一趟市三院？严淮一的家属肯定在那儿，问他们家人可能更清楚。”
　　“也好，听说严淮一也是警察出身，后来怎么就退下来了呢？说是犯了错误，什么错误？”琉璃奇道。
　　“队长，这事儿，我可能知道一些，从我听严淮一这个名字开始就有点耳熟，可算想起来了。”大庄说：“我一个同学，认识的人里面有一个与他同名同姓，他曾经也是一名优秀的刑警，不是咱们市的。三年前犯了错，其实在咱们这些眼里，也真不是什么大事。他一个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因为传销被弄到家破人亡，他一时悲愤下手重了点，审讯时候动了粗，把幕后老板的腿给踹断了，还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个寸劲，结果罪犯家属不干了，说警方刑讯逼供。后来的事情，您肯定也能猜得出来。”
　　琉璃叹口气，“这也是个真性情的人，可惜了。看他年纪比我大，肯定是我前辈，去看看他吧，就算什么都不为，去问候一下也是应该的。他这次负伤，公司应该给抚恤金吧。”
　　“肯定给，我问过张白卿了。”大庄说：“他还是比较厚道的生意人。”
　　“那就好。哎，路上有没有花店什么的，现在他什么都吃不了，但买束花总行的。据说就算是植物人也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更别说他现在还不是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