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67、蝴蝶石斛 说不定，是

　　第二天，琉璃就带着手下去走访当日，尤其是坐在后排的乘客。听说要问那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很为难，但琉璃本身也不想为难他们，只是问当天他们有没有看到有谁比较可疑？见问的不是敏感问题，对方很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是对于当日的记忆，则都有些模糊。
　　“可疑？真没注意过……”被问话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当天前半段一直在兴奋，后半段一直在害怕，谁会注意其他的啊。”
　　倒也是。
　　其实琉璃本意想问问当天那个救她的男人，但刘文郡说他一直联系不上他，不知道去哪里了。
　　“是不是也在查这个案子？”琉璃问。
　　“这个嘛……”刘文郡摊摊手。
　　“你这个是不知道，还是不好说？”
　　“随你怎么理解。”
　　“他到底是谁啊？”
　　“比起这个，市政府办公室又来电话了。”
　　一听这个，琉璃的心情指数瞬间暴跌，她嘴角一撇，“又来催？”
　　“除了这个还能是啥？赶紧破案吧。”说完，刘文郡挥挥手，“你先忙吧，我要回去看看我爸。”
　　“老爷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今天早上血压有点高，我不太放心。”
　　“哦。”琉璃点点头，“那您早点回去吧。”
　　“好。”
　　从办公室退了出来，琉璃叹了口气，忙活了几天都没有有用的信息，眼看市政府那边步步紧逼，自己也是焦头烂额。爆炸现场没有留下更多线索，魏连斌一言不发，办案民警就跟没头苍蝇一样去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队长，我们回来了！”
　　琉璃回头一看，只见小楚后面跟着贝蓓和小赵，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块糕点，美滋滋地走了过来，为首的小楚把手中的糕点往琉璃面前一伸，“队长，给您留的！”
　　“什么？”见他们一脸喜气，琉璃心中也乐了起来，看样子有戏！
　　“玫瑰茯苓饼！纯手工做的！”贝蓓插嘴道：“今天上午不是还有几家没走完吗？我们和楚哥全都走完了，这是其中一家的老阿姨送的，非常好吃！”
　　“线索呢？”
　　几人统一耷下脸，“没有。”
　　琉璃咬着牙，一把夺过糕点，“就知道吃！什么没用的信息都没有——矮油还挺香？”
　　“纯手工做的！不加任何防腐剂，吃得放心！”小赵笑嘻嘻地说。
　　“味道闻着挺好——怎么，一个线索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所有人都说没印象。”小楚闷声说道。
　　琉璃叹口气，咬着茯苓饼往回走，半路却被一个电话叫到技术科，她男朋友找她。
　　见到媳妇，臻明先往琉璃嘴里放了一块巧克力，然后拿出一张报告书，说：“现场引爆的炸弹上面，我们检测出了别的物质。”
　　“花粉？”
　　“对，花粉，为了找出它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所以，嘿嘿嘿！”
　　“好了好了有赏，赏你半块饼。”推开他索吻的脸，在他嘴里塞了半块茯苓饼，琉璃盯着报告书，“石斛？”
　　“呜呜呜——对！”好不容易把茯苓饼咽下去，臻明继续蹭到琉璃身边发腻，“经过我们调查，是一种名叫蝴蝶石斛的花卉，外形很像蝴蝶兰，如果室内条件适宜的话，一年四季都能开放，你说咱们以后的家里要不要养一盆？应该不难养……”
　　“行行行，养几盆都行，反正是你养，我养什么都死。”琉璃拍了他几下：“能分析出是哪一种吗？蝴蝶石斛应该也有好几种吧。”
　　“亲爱的，这个还真有点困难，我们找遍了全市所有的花店和花市，但凡可能有蝴蝶石斛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一种合的上的。”臻明一脸爱莫能助地说：“倒是一个花店老板告诉我们，咱们市的花市品种已经很齐全了，如果这边都没有的话，说不定是舶来品。”
　　“舶来品？”琉璃一愣，
　　“蝴蝶石斛原产大洋洲，花市里的蝴蝶石斛很多都是杂交，说不定咱们手里这朵花，是原汁原味的外国友人，只不过通过别的途径，在咱们这儿生根发芽了。”
　　“会不会——”
　　“不会，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臻明直接打断她，“大姐，你知道从绵羊国进口花卉到咱们这儿需要花费多少钱吗？而且花卉不是奶粉，运输非常麻烦，在它身上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还不如买十盆本地花。就算是进口花种到咱们这儿来种植，市内进口花卉市场我们也查过了，但是……”他摇摇头。
　　“那就只剩下一种……”琉璃看着报告书，“以个人名义将植物种子带入国境，在自家种植。”
　　“对，种子的可能性大一些。”
　　“□□者或者携带者，家里有这种花……吗？”琉璃继续翻看报告，“炸药残片上没有指纹？”
　　“没有。但是……”
　　“但是？”
　　“我也不瞒你，当我刚拿到炸弹残片的时候，突然闻到一种味道，很熟悉，但一时说不上来。”
　　琉璃很想掐死他，咬着牙说道：“那你快点想啊——！！！”
　　“我就是想不起来所以才叫人验证嘛，报告书在这儿。”说完，臻明从背后又拿出一张纸。
　　琉璃气得差点一脚踹过去，“你就不能弄一张纸上吗？！”
　　“两张纸更清楚嘛，乖，别生气。”臻明笑嘻嘻地拍拍琉璃的头。
　　琉璃瞪他一眼，目光扫过新的报告书，不由愣了一下：“这是……？”

　　五天后，琉璃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敲敲门。
　　隔了大概一分钟，门缓缓打开，开门的是一位优雅的老妇人，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她的脸上带了一丝讶异，“你……”
　　“好久不见，上官阿姨。”琉璃笑着说：“您还记得我吗？”
　　“当然。”上官敏华微笑颔首，“您今天是……”
　　“我的同事在这附近办案，听说您住这儿，过来看看您。”琉璃笑着给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糕点，“这是我家自己做的玫瑰茯苓饼，虽然不见得有您做的好。”
　　上官敏华笑笑，“您太客气了，进来坐吧。”
　　“多谢。”
　　通过玄关，琉璃来到客厅，家中陈设复古典雅，枣红木的案几上摆了一盆建兰，雪白纤细的花瓣上透着点点鹅黄，甚是可爱。落地窗前有一架钢琴，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深黑色的琴身上，泛出一片光亮，钢琴上摆着一个石膏像，雕刻的是一个母亲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婴儿。淡粉色的墙面上挂着一个欧式铁艺画框，里面的照片是一张全家福。上官敏华挽着身边一个同龄男人的手臂，笑容宛若少女；男人一头白发，带着一副黑边框眼镜，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文尔雅；他们身边还有一对青年男女，看男子的相貌与老年男人有几分相似，大致判断两人有血缘关系，他身边站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紧紧握住男人的手，温婉美丽。
　　“程队长，您喝茶。”
　　看着面前精致的白瓷茶盏，琉璃笑笑，“我就不问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了。”
　　上官敏华笑而不语。琉璃轻抿一口，“菊花茶？我还以为会是玫瑰茶呢。”
　　“天干物燥，菊花清火，多喝点这个有好处。”
　　“说的也是。”琉璃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您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我这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也是客。”上官敏华淡然一笑，“如果您有什么事，肯定会说的。上次是您的同事来家里走访，这次您来，肯定也是为了前几天那场挟持事件。”
　　“差不多吧，除了当天被抓捕的两名犯罪嫌疑人，他们还有一个共犯，已经被我们找出来了，现在我的同事正在他家里取证。”
　　“共犯？”上官敏华看着她，“那个案子，还有第三个嫌疑人吗？”
　　“对，有第三个人，我们锁定他，是因为他在□□上留下了无法推脱的证据，即，花粉。”
　　“花粉？”
　　“对，蝴蝶石斛的花粉。炸弹是在巴士的后半部引爆的，根据我们前几日的走访，乘坐在巴士后方的乘客中，只有一个人家里有这种蝴蝶石斛，经过市局技术科鉴定，他家里的蝴蝶石斛的花粉，跟□□上的花粉成分一致，可以判定是同一种花。”琉璃笑笑，“由此，我们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同一种花，但不一定是同一个。”上官敏华皱眉道：“本市种植石斛的肯定不是只有他一家，为什么单单认准他呢？”
　　“没错，种植蝴蝶石斛的应该不止一家，但花粉是同一种恰好又在当天乘车坐在巴士后半段的，有且只有一个。”琉璃吹拂着水面上的菊花瓣，“而且对方自己也承认，就是他放的炸弹。”
　　“什么？”上官敏华愣住了。
　　“犯罪嫌疑人，尤浩军，市桥梁研究院的研究员，据本人供述，当年他参与了现在炒得火热的新建外环高速立交桥的设计，发现桥梁制作材料以次充好，当时就提醒过施工单位，施工单位也答应向上反映，但却没有得到回应，桥梁继续修建直至完工。身为研究者，他气不过，正巧得知魏连斌的个人情况，他私下与他取得联系，约定好当日引爆炸弹，引起社会对高速立交桥质量问题的关注。”琉璃说：“不仅如此，我们在他家里还发现了做炸药的化工药品残余和一个远程遥控器，如果经鉴定成分一致，就可以证明他就是本案的第三名嫌疑人。”看着上官敏华苍白的脸色，琉璃皱皱眉，“怎么了？上官阿姨，您的脸色不太好。”
　　“浩军？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干这种事！”上官敏华斩钉截铁地说：“浩军这孩子我见过，他为人宽厚，老实诚恳，不可能做出这种置他人性命于不顾的事情！程队长，你们一定弄错了！”
　　“尤浩军的口碑我们也有所耳闻，对他，我们深表惋惜；但事实就是事实，就算主观上多不想承认也得接受，更何况物证齐全，想翻供也翻不了。”
　　“说不定物证是别人栽赃呢？”上官敏华急着说。
　　“可是本人也承认这一点，没等我们把他带到局里，他自己什么都不说了，拦都拦不住。”琉璃摇摇头，“即使物证是他人所放，但本人这么配合，怕不是栽赃能解释的吧。”
　　“说不定——”
　　“说不定，是替人顶罪。”琉璃看着上官敏华，眼里带了一丝哀悯，“对吧，上官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