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66、机关算尽 我倒想看看

　　隔了一个小时，琉璃几人走出了信亚建筑公司，面色阴沉，恰在此时，琉璃的电话响了，是老聂来的。
　　“队长，女监那边打来电话，说……”说到这里，老聂犹豫了一下，“她们说，夏春阳的情况不太对。”
　　听完电话，琉璃把手机放回口袋，嘴角露出的一丝嘲讽，一点点向外延伸。

　　背着一个大书包，忙了一天的杨庆洲打着哈欠走出研究所，刚出门，看到面前出现的人，他身体里那一丝睡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庆洲，名字没叫错吧。”琉璃笑吟吟地上前，亮出警官证，“有点事情向您核对一下，这里不太方便，车里说，行吗？”虽然是询问，但她面上的表情和身后那个膀大腰圆的男警员却告诉他：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他自认倒霉的叹口气，点点头，跟随琉璃上了车。
　　车并没有启动，琉璃和杨庆洲坐在后面，小楚和贝蓓坐在前面，均一言不发。杨庆洲先熬不住了，刚想问什么，就被身旁女警说出来的话吓出一身冷汗：
　　“你的小舅已经被批捕了。”
　　“……”
　　“你似乎一点也不惊奇，对他被逮捕的事情，因为你心里有数是吧。”琉璃冷冷一笑，“半年前，也就是今年春天，你们研究所对试用人员有一个考核，说是考核，其实很大程度还是人在起作用。竞争的人很多，你也是其中一个。可是跟他们比起来，你家世不突出，成绩也不突出，想要脱颖而出被留下实在是难上加难，所以，你打算走走捷径，即花钱买通关系。你打听到想要留在研究所，至少要十万块，但是你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钱，因为为了供你上学读研，你的父母已经欠了不少的外债。所以，你求到了你小舅身上。”她说：“你跟你小舅感情很好，听说你有机会可以留在大城市，他也很高兴，只是他也没这么多钱。正巧这时侯，他们工地出事了，有个工人死了，得了三十万抚恤金，而这个人恰好是你小舅负责，更巧的是，你小舅还认识一个人，”她看着杨庆洲，眼神带了几分嫌恶，“就是魏连斌表弟苗大旺的未婚妻，跟你表妹一起打工的夏春阳！”
　　杨庆洲哆嗦了一下，脸色苍白。
　　“为了让你留在研究所，做个城里人，你的小舅盯上了这笔钱，他说服了夏春阳，让她在施工单位派人到家走访之前把所有人都支出去，然后自告奋勇要去苗大旺家赔罪送钱。然后，施工单位拿回了三十万的回执，而你小舅和夏春阳就分了那笔钱，只留下三万给苗大旺的家人，剩下二十七万，你小舅拿了十五万，夏春阳分了十二万。然后你小舅给了你十万，因为这笔钱，你得到了留在研究所的名额。而你小舅拿着五万还有他们公司给的封口费，回老家过日子。夏春阳则跟魏连斌演戏，说施工单位只给了三万，那真是惨绝人寰。”琉璃笑了一声，“你跟夏春阳也以为这件事认识，怎么说呢，怀有同一个秘密的人会比其他人更亲近？反正最后，你们是真的很亲近，很纯正的男女关系。难为她了，竟然还跟着魏连斌做帮凶，也不怕事情败露穿了帮？”
　　“你没有证据……”
　　“夏春阳怀孕了。”
　　“什么？！”
　　“夏春阳，怀孕了。”琉璃冷漠地说道：“据检查，已经两个月了。看着你的表情我就知道，这孩子是谁的种了。”
　　杨庆洲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接连不断从额头滑落。
　　“怎么？那么不想要？话说你现在的女朋友貌似是瞒着夏春阳认识的吧。”琉璃冷冷看他一眼，“你可以说这孩子跟你没关系，但是夏春阳说了，她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鉴于她的情况，公安机关可以对其取保候审，即使将来公审结束，被判有期徒刑，也可以予以监外执行。她还说，正好那十几万，可以留下来养孩子，至于孩子的爹要不要负责任，她也说了：”她笑了一下，“她绝不会让他一个人逍遥自在！”
　　杨庆洲觉得自己上下牙都在打颤，舌头仿佛在嘴里打了一个死结，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魏连斌手里那张票，是你卖给他的，还是送给他的？”琉璃问。
　　杨庆洲犹豫半晌，艰难地说：“他说……进城这么久，还没休过一天假，所以……”他低着头，“他想买的，我没要他的钱……”
　　“是吗？夏春阳说，她帮着魏连斌是觉得心里有愧；你呢？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一直帮着魏连斌，仅仅是因为老乡？魏连斌打工的洗车房距离你们研究所有一段距离，更奇怪的是有另外一个洗车房就在研究所相反的方向，距离比魏连斌那个要近，为什么你一直要介绍人舍近求远呢？他们的服务水平并不是特别突出，你也没有任何返点或者回扣，你图什么呢？负罪感？”琉璃似笑非笑，“如果是这样，那我劝你，省省吧，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苗大旺的父亲当时卧病在床，急需钱去做手术，如果有钱的话，问题应该不大，可惜，你们只给人家剩下三万，因为没钱所以延误治疗，两个月不到，老人家撒手人寰。就你们这种廉价的歉疚，够不够换一条人命？还有魏连斌的腿，因为缺了一条腿，他的职业生涯也没有了，按理说他的补偿貌似也在那里面，冒昧问一下，你们给苗大旺家人只留下三万，他能分多少钱？”
　　杨庆洲哑口无言，坐在那里，除了沉默之外没有第二个表示。
　　“你的小舅也好，夏春阳也好，都没有供出你的名字，你的小舅一口咬定说钱是他花了，多了也不肯说一个字，听到这些，你是不是特别庆幸？”琉璃把车门一打，看都不看他一眼，“下车，你可以走了。我倒想看看你的良心债到底还能背负多少？希望你能挑战极限。”
　　杨庆洲张张嘴，脸皮涨得通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拿着包，畏畏缩缩地走了。
　　“切！”琉璃嗤笑，“这特么也算爷们儿？！”
　　“队长，这就是人性最真实的一面，金钱面前没了情谊，紧要关头只顾自己，这不是很常见吗？”小楚苦笑。
　　“算了，没工夫感叹。”琉璃叹口气，“搞了半天，整个案件最惨的就是魏连斌，被他准弟妹耍，被表弟的工头耍，被那些当官的耍，自己一门心思要讨个公道，最后却只是被别人看笑话。也不知道他听了事实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您要告诉他吗？”
　　“你觉得不应该告诉他吗？”
　　“这也太残忍了……”
　　“那也总比自以为是英雄继续仇恨社会要强。”琉璃目光冷了一下，说道。

　　几人回到局里，大庄一见琉璃就说道：于鉴定员找您。
　　打发小楚他们先回队里说明情况，琉璃赶到技术科，臻明看见她很是高兴，拉着她到一边亲了一下，问：“有没有想我？”
　　“就问这事？”琉璃敲了他一下，“不想！忙！”
　　“嘿嘿，那这个给你，会不会想我一下？”臻明贼兮兮地给她一份报告书，脸上带着贱贱的笑容。
　　“什么啊？”琉璃撇撇嘴，把报告书接了过来，扫了一眼，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臻明搂着媳妇的小蛮腰，“被引爆的那枚炸弹，是可以在一定距离以内操控的，不是一般的定时炸弹。至于可操控范围，报告上面都有写明，误差应该不大。”琉璃看了报告半晌，说道：“这也就是说……第三名嫌疑人，是看着我们，在离爆炸现场不远的地方，摁下了开关？”
　　臻明吹起前额的头发，“可以这么理解。”

　　听着审讯室里嚎哭，琉璃叹口气，轻轻掩上房门，站在走廊里发呆。
　　正如自己所料，在听到事实真相以后，魏连斌仿佛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崩溃了，长久以来信念和坚持竟然是被别人设计的，而且这个人还是被自己当作亲妹子一般的人，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
　　隔了大概一个小时，就在琉璃已经喝了三罐红茶的时候，老聂走了出来，对她说道：“现在没办法审讯了，还在哭呢。”
　　琉璃沉默片刻，“改日再来吧，对了，提醒看守人员注意一下，别让他自杀，我怕他想不开。”
　　“好，我去安排。不过，他刚才说了一句话，让我有点在意。”老聂说。
　　“什么话？”
　　“他说：好歹他没骗我，从头到尾。”
　　“他？”琉璃皱眉，“是谁？”
　　“不知道，问他也不说。”
　　“从头到尾？整个事件里面，基本所有人都在骗他，罗进军从一开始就把他当作道具，炸药上还做了手脚；夏春阳为了钱捏造事实，促使他去寻仇。这里面有谁没骗过他吗？”琉璃奇道。
　　“硬要说的话还真有，”老聂笑道：“做炸药的人，至少他做的炸药是真的。”
　　“你可拉倒吧，魏连斌身上的炸药是副市长秘书利用专业知识做的，结果还是半残品，遥控器都改了，这不是骗还有什么是骗？”琉璃拍拍身上的灰，不屑地说。
　　“您忘了还有第三人了？”老聂故作神秘地说：“秘书大人做的是假冒伪劣，但当场引爆的那一枚，就算上3·15晚会，也绝对是合格产品。”
　　琉璃一拍脑门，“靠，你说这几天闹得，我把这个都忘了。”她点点头，“你说得对，从制作水平来看，两种炸药绝对不是一个人做的，而且巴士劫持能把媒体引过来，那场爆炸功不可没。从这些方面来说，另一枚□□人，确实是五冠良心卖家。”
　　“而且魏连斌认识他，这一点毋庸置疑，我打算继续攻克魏连斌，直到他吐口。”
　　“难，”琉璃直言不讳地说：“你想，凭魏连斌那个性子，所有人都在骗他，但只有一个人从头至尾都在帮他，他会说出那人的名字吗？”
　　老聂也犯了难，站在那里直搓牙花，“那您说怎么办？等着？”
　　“等着肯定不行。”琉璃想了想说道：“两条腿走路吧，你带着人再去魏连斌家探探路，看除了那个中年男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找过他；我去走访一下当天的巴士乘客——”
　　“打住！”老聂说：“这所有人都被下了封口令了，您肯定心里也有数，要不为什么放过那个秘书大人？而且您眼瞅着要被提干，这次千万别再出幺蛾子了。还是我去吧。”
　　“你可算了吧，你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丢了工作，就指着你老婆养家里人？”琉璃不在乎地挥挥手，“还是我去吧，就算真得罪什么人，我能走到今天，也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