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65、抚恤金 第三个嫌疑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看着面前的女警，毕泉安惊魂未定，喊道：“你们是哪个分局的？哪个队？丑话说在前头，你们现在滚蛋还来得及，否则——”
　　“否则怎样？”身旁的女警微微一笑，笑容里含着几分讥讽，“不好意思，秘书大人，我们不会滚，没学过。”
　　“你们——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走着瞧！”毕泉安见势不妙，第一时间就要给主子报信，就在他上下摩挲的时候，面前出现一部手机，耳边响起一句：“您找这个吗，秘书大人？”
　　看着自己的手机在别人的手上，毕泉安气急败坏，“你们不是警察吗？！偷鸡摸狗做的还挺熟练！”
　　“承让。不才以前在反扒队干过，那时候就觉得与其把扒手当中擒获，还不如学会他们的门道，把他们偷的东西反偷回去，因为没有什么比空欢喜更让人绝望了。”嘴角带了一丝冷意，琉璃缓缓说道：“秘书大人，您别这么害怕啊，放心，我们不会把您怎么样，也不会把您主子怎么样，我们是刑警，只抓刑事案件，至于背后的事情，我没兴趣。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您主动配合，我们送您回家。您女儿明天过生日，您和您的爱人早就订好了酒店，小姑娘刚上小学，多可爱，您应该不希望以一个糟糕的心情陪她过生日吧？”
　　“你们调查我？！”毕泉安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简直没有王法！”
　　“哎呀，这话我们可当不起。我们再没有王法，也不会收受贿赂，也不会打着主子的名头狐假虎威捞好处，最近林大扩大校区，秘书大人的红包没少拿吧，换台进口车应该是够了。这边数钱数到手抽筋，那边温香软玉抱满怀，天上人间啊，羡慕，真羡慕！”女警笑眯眯地看着他，“顺便说一句，如果您要我们出示证据的话，我们有文字版，图像版，还有音频版，您想让我们出示哪个？”
　　“你们，你们威胁我？！”毕泉安汗如雨下，却还勉力支撑。
　　“不想看吗？无所谓。”女警笑了一下，说出的话却让毕泉安毛骨悚然，“我把这个寄给党校的江校长，您觉得如何？”
　　“江……你要寄给江墨狄？！”毕泉安大惊失色，市党校校长江墨狄是他的同学，当年本来很有希望调入市政府走入政坛，因为自己担心他会成为竞争对手，所以就使手段让他没能调任，因为这一件事，两人势同水火。如果自己的丑闻落入江墨狄的手里，迄今为止付出的所有努力全都会毁于一旦。
　　“不不不，有话好商量……”毕泉安连连擦汗，“您不能这样，那个……您贵姓？”
　　“免贵姓程。”
　　“哦，程……您的级别是……？”
　　“您叫我小程就行了。”女警微微一笑，却让毕泉安仿佛见到了死神再向他招手。
　　“那个，程小姐……我暂且这么称呼您啊……您不能这样啊，您想问什么，我都答，但是……您不能太为难我啊……”
　　“毕秘书，我刚才说过了，我只是刑警，只抓刑事案件，其他事情不感兴趣，跟案件无关的事，我当没听到。”琉璃笑笑，“我保证，不会影响您的仕途。”
　　“哦，那好，那好。”毕泉安完全失去了嚣张的资本，只能听之任之，“您想问什么？”
　　“也没有什么，”琉璃边说边掂起他的手腕，“罗副市长跟前几天发生的巴士劫持案是什么关系？”
　　“巴士劫持？什么劫持？”毕泉安强自镇定，“我听不懂您的话。”
　　“您的脉搏跳的真快。”琉璃冷冷一笑，“秘书大人，您还敢再明显一点吗？”
　　“你——”毕泉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对方死死攥住，沮丧地叹了口气，“我虽然知道巴士劫持案，也是听的小道消息，这段时间冯市长的脸色就没好过，下面风言风语都传遍了，但是这跟罗市长一点关系都没有——”
　　“哎呦，瞳孔在变。”琉璃“切”了一声，“您真的不会撒谎，秘书大人。”
　　“你！”
　　“既然您藏着掖着，我就给你短平快。”琉璃沉声说：“秘书大人，案发前一周，本案犯罪嫌疑人的母亲不仅被延长了住院时间，分文不取不说还安排了业内享有声望的陈教授为她主刀。当天，有一笔钱打入了市第二医院院长张楚枫的账户里，金额为八十万，而这笔钱，是从您爱人的账户里打出来的。您的爱人是本市人，与犯罪嫌疑人的家人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为什么要出这个钱？还有，案发前一个月，犯罪嫌疑人陆陆续续收到总计超过一百万的银行汇款，汇款账户分别来自于您，您的爱人，您的父亲，母亲，我很奇怪，您这一家子是怎么回事？跟犯罪嫌疑人什么关系？非亲非故的，您这是扶贫啊？”
　　“我……我看着他可怜，想偶尔做好事不行吗？”毕泉安毫无底气地强辩。
　　“行，怎么不行！但做好事不都不求回报吗？您家里把这些钱打出去后，很快，有另外一个账户给您的账户里打了两百万，我们查了这个账户，发现开户人是一个年轻姑娘，大学刚毕业没多久。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是罗副市长的这个啊。”琉璃暧昧一笑，看着面色蜡黄的毕泉安，凉凉地说道：“千万别告诉我，您是罗副市长情人的……情人。反正我要是她，要找情人，也绝不会找您，比您年轻力强的有的是，就算您床上功夫一流，但最近貌似有些肾虚，要不也不能看中医啊。”
　　“你……你到底还知道什么？！”毕泉安快要奔溃了。
　　“我还知道什么不必告诉你，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她笑容一敛，“魏连斌挟持乘客，拿一车的人做人质，是不是罗副市长在背后唆使？目的是为了扳倒冯市长？”
　　毕泉安咬紧牙关，“这个……我不能说……”
　　“你已经说了。”琉璃冷冷看他一眼，“你们这些政客真是厉害，冷血到这个地步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为了扳倒政敌拿一车人的性命做赌注，真是无耻之极！”
　　“一切本来都在计划之中，根本不会出现伤亡！因为——”
　　“因为炸药是真的，遥控器是假的。”琉璃看他一眼，“你是想这么说，是吧。遥控器是你们换的？还真不怕出事哈？”
　　“我以前是化工专业的，炸药也是我做的。”毕泉安颓然叹了口气，“本来是万无一失的，没想到……没想到你们警方行动这么快……竟然……”
　　“魏连斌一家的户口，都是你们帮忙迁的？”
　　“对……这是他的条件……”
　　“还有就是他母亲的手术。”琉璃看他一眼，“罗副市长跟张院长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一块长大的……”
　　“怪不得！”琉璃冷笑道：“没想到我们那么快？你就庆幸吧！已经有两个人身负重伤丢了半条命，真要出了什么事，看罗副市长怎么收拾乱摊子！”她啐了一口，“我问你，人犯一共有几个人？”
　　“不都被你们抓了吗？还问！”毕泉安没好气地说。
　　“我们抓了两个，第三个人是谁？”
　　“第三个？！”毕泉安愣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琉璃看了他将近一分钟，转头对前排说道：
　　“小楚，找一个能打车的地方，让毕秘书回家，我们不方便送他。”
　　“你……你不问了吗？”毕泉安有些发懵。
　　“你不知道还有第三个人。除非罗副市长瞒着你，但他连换遥控器的事情都要你做，执行者这么点小事应该不会对你保密。你不知道，就证明他不知道。”琉璃看他一眼，“毕秘书，今天我没有来见您，您也没有见过我，您从夜总会出来，直接坐专车回家了，您什么也没有说，我也什么都没有听到，懂吗？”
　　“哦……懂，懂！”毕泉安连连点头。
　　送走毕泉安，小楚看了一眼后视镜，笑道：“队长，刚才那孙子快吓尿了，下车的时候腿都软了。该！让这群王八蛋不把老百姓当回事！”
　　“小楚，今晚发生的事情——”
　　“不对第三人讲，明白！”楚浩泽嘿嘿一笑，“队长，小赵来电话，说他把车开回去了。要我说，干嘛费那么多劲？在他坐上车的时候直接亮明身份，也不用再花油钱了。”
　　琉璃看他一眼，“你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
　　“哎？”
　　“就像你说的，我们可以更方便一些，但如果这样做的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琉璃皱皱眉，“他不会把咱们怎么样，但是却会把丽姐她们怎么样。”
　　“原来如此……”
　　“演一出戏，表示丽姐她们跟这事没关系，我们请别人帮忙，不能给别人添麻烦，懂吗？”
　　“懂了！”
　　琉璃闭上眼睛，心中思绪万千。
　　第三个嫌疑人，到底是谁？

　　挑唆魏连斌的就是副市长罗进军，夏春阳是魏连斌的帮凶，这个事情，罗进军不可能不知道。为了以防万一，罗进军他们事先在魏连斌的炸弹上做了手脚，但案件里还有第三个人，他放置了另外一枚炸弹，让事件迅速蔓延发酵。那这个第三人会是谁呢？应该不会是冯市长，他是最想尽快抹平这件事的人？会不会是其他利害关系人呢？琉璃百思不得其解，思来想去，她决定把整个事件从头至尾顺一遍。
　　事件的起因，是今年春天发生在外环高速立交桥施工现场的人身伤亡事故，当场死亡的人是魏连斌的表弟，夏春阳的未婚夫。受伤二人，一个程度比较轻，没多久就出院了，施工单位为了息事宁人，不仅发了两万块抚恤金，还把他介绍到其他地方工作；另外一个人程度较重，留下终生残疾，施工单位发了他十万块抚恤金，鉴于他已经不能参加重体力劳动，施工单位的负责人把那个人的儿子安排到公司当保安，薪水丰厚，衣食无忧。与这两个人相比，魏连斌表弟所得到的赔偿真的是太寒酸了，三万块和一箱水果，是谁都得发火。
　　但是……琉璃仔细翻了一下资料，别说轻伤那个人了，就是落下残疾的那个务工人员对施工单位也没有任何怨言，听说逢人还说这个单位有良心，可见其善后处理做的不错。一个公关做的这么到位的人，为什么对亡者却这么冷漠？这不合常理啊。魏连斌的表弟虽然死了，但他还有家人，就不怕这些人闹事吗？或是说？魏连斌表弟的死亡，另有隐情？如果我把这个隐情解开，是不是有可能从魏连斌口中听到第三个嫌疑人的信息？
　　事不宜迟，琉璃立刻带领小楚和贝蓓前往当时的施工单位，隶属于鸣盛集团的信亚建筑公司，总经理郭为信听说他们要问半年前那场事故，显得有些不自然，满是脂肪的肥手不停地搓。
　　“那个，程队长，这事儿都过去半年了，伤者也没什么怨言，您这又来查，是为什么呢？”他不自在地说。
　　果然，这座桥的背后有猫腻。琉璃心理冷笑一下，表面却还是和颜悦色，“郭总，您别紧张，我们不问别的，半年前那场事故，既然已经定义为事故了，我们也不好重新调查，我们今天来，是为别的事情。”
　　“哦，这样啊，您问，您问，我尽全力配合——小汪，这茶怎么还不送上来？” 郭为信对外面喊道，没多久，身材妖娆穿着超短裙的女秘书端着茶盘款款而来，临走时趁着自己老板不注意，还对小楚泡了个媚眼，小楚一愣，贝蓓在旁边看到这一切，气得狠狠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小楚“嗷”的一声惨叫，吓得郭为信差点没把茶杯砸了。
　　“没规矩！”琉璃轻斥道，小楚连连道歉，贝蓓在旁边伸伸舌头。
　　“那个，程队长，您要问什么？” 郭为信抹着汗问道。
　　“今年春天发生的人身事故，死亡一人，受伤两人。受伤的两个人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可是死亡的……我看一下，哦，叫苗大旺，死亡的苗大旺却只得到三万抚恤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这里面，是不是有没有什么别的原因？”琉璃问：“苗大旺是在工作期间做了什么不法行为吗？”
　　“苗大旺？您等会儿……哦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当时工地上的工人太多，我也是出事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郭为信陪着笑，“不法行为什么的，我真是不知道，公司给的抚恤金，都是在核算的基础上合理加一些，这也是上面的意思，外来务工人员不容易嘛。怎么？是他们对抚恤金金额有什么异议？”
　　“这个……确实是他们对此有点意见，尤其是听到同样在现场发生意外另外两人的现状的时候，心里有些不舒服也在所难免。”琉璃笑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其实我们也很疑惑，贵公司的善后处理应该是很好了，但是对死亡工人的抚恤金计算标准，是不是有些……有待商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们一定改进，马上就多送一点抚恤金给逝者家属。”郭为信忙不迭说着，擦了一会儿汗，他貌似想起什么，“那个，程队长，您等一下，苗大旺的抚恤金……我们好像没给这么少啊？”
　　“嗯？”
　　“对对对！没这么少！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还做过指示，人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也不能亏待了，必须安抚好，否则会出乱子，我记得当时给了……给了……给了有三十万啊！”
　　“咣嚓——”
　　瓷杯摔在地上，茶水撒了一地，溅在自己的皮靴上，但琉璃顾不得这些，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一错不错地看着郭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