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63、隐私 这件事一旦

　　隔了一天，小赵他们带回了新情报，魏连斌的弟妹都在学校念书，本来妹妹正为学费发愁，但不久前就把学费交齐了；一直身患肺病的老娘也顺利住进了医院，治疗费和手术费都是一次□□齐；除此之外，母子三人也从棚户区搬到了一个新建的经济适用房里，虽然也就几十平，但比起以前的条件真是天壤之别。
　　“大概喝起来有多少钱？”琉璃问。
　　“房子在市区，靠近市郊，距离市中心车程四十分钟，两居室，占地面积六十平，按照现在的市价至少五十万开外；再加上弟妹的学费，他老娘的住院费和手术费等费用，一百万肯定有了。”小赵说：“还有一件事，魏连斌一家的户口，全都迁到本市了。”
　　“什么时候迁的？”
　　“上周。”
　　“上周？”琉璃唇角一弯，“有点意思。他一个打工的，还缺了一条腿，肯定没有这么多钱，更别说要把户口迁过来了。是谁在帮他们？这个长腿叔叔是谁查出来了吗？”
　　“他弟妹和老娘都绝口不提，应该是被封了口了，倒是他们以前老邻居说出了一些事。”小赵说：“自从上个月开始，总有一个男人去他们家，因为一直戴着口罩，所以看不清脸，但看身形不像个年轻人，本地口音，每次去都不空手，要是被人问起就说是魏连斌以前工作单位的领导。奇怪的是每次他都是把魏连斌单独叫出来，去外面谈什么，等他走后，魏连斌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奇怪，像是纠结什么，问他什么也不说，没过多久他们就搬走了。哦还有，我们查了一下魏连滨的银行账户，发现他的存款余额有十万，而且就在案发的前一天，他还给另外一个账户打了十万块，我们查过了，对方是他的小舅，也就是那个意外身亡表弟的父亲。”他挠挠头，“这还是楚哥告诉我的，说魏连斌跟他表弟感情这么好，自己家人都照顾到了，肯定不能忘了表弟那一家，所以……”
　　“查的好，魏连斌和他家人的具体情况查清楚了吗？”琉璃问。
　　“您稍等，我把资料打开，这儿呢。”小赵清清嗓子，“魏连斌，男，二十四岁，S省L地区的人，少数民族，七岁那年被人从家乡带走，接受散打训练，后靠参加各种比赛获取奖金为生，十八岁那年获得全国散打比赛亚军，在圈内小有名气。二十岁那年来到T市，就职于某家散打俱乐部，担任教练。也曾在这里买过房，后来因为母亲生病需要治疗费用，把房子卖了，靠打野拳为母亲凑集治疗费用。妹妹魏小花十八岁，马上要考大学；弟弟魏大宝十六岁，也在念书，顺便说一句，他走了跟他哥哥一样的路，也是格斗儿童出身。”
　　“这不是前段时间刚被抨击过的格斗儿童吗？”贝蓓倒吸一口凉气，“我看了那个视频，都觉得可怕，那些都是孩子啊，怎么那么残忍！送回去好好念书不好吗？”
　　老聂无奈地叹口气，“如果能正正经经读书上学，谁家舍得自己孩子遭这个罪？那个地方我去过，太穷！一家人只穿一条裤子的情况不少见，很多孩子为了走出大山，只能选择这条路，一旦有了名气就能为家人带来好生活。而且在城里有肉有馒头，要是在自己家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你看这魏连斌不就是个例子？在散打圈打出了名气，在城里买了房，还把家人接了过来，甚至还能为母亲出治疗费用，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是如果他不出来，他母亲只能等死。再想想其他那些没有走出来的孩子，不是一辈子受穷，就是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听说那边毒品犯罪猖獗，怎么样都是死，还不如出来拼拼运气。而且那个视频据说是被剪辑过的，其实孩子们都有专业防护，不是那种没有规则的野拳，没有媒体宣传那么邪乎。”
　　“现在这些媒体啊，就喜欢断章取义，抓住一点事就搞的比天还要大，如果再加上一群键盘侠圣母婊，那真是没完没了。托他们的福，孩子们即使再不情愿，也被强制送回去了，临走时候哭得不行，谁愿意回去受穷啊！”大庄也叹道：“不过当地政府说了，对那些在散打上有天赋的孩子，推荐他们进入正规学校进行训练，也算是一个折衷吧。”
　　“行了，别感慨了。这个魏大宝现在在哪儿？要不找个机会跟他聊聊？”
　　“问过，一句话不说，肯定是被交代过的。”小赵说：“现在就是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魏家附近没有监控，就是他妈住的医院也查过了，所有手续都是魏连斌一个人办的，也查不出来。”
　　“医院？”琉璃眼睛一亮。

　　在第五次整理了身上的白大褂之后，市第二医院的一把刀陈嘉鑫主任咳了一声，“那个，程队长，刑警队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主任，我们来，是想打听一件事。”琉璃笑笑，“有个叫苗彩莲的患者，您认识吗？”
　　“苗彩莲？我想想啊……认识认识。”陈嘉鑫忙说：“下周我要为她做手术的，她怎么了吗？”
　　“我查了你们医院的住院记录，苗彩莲是今年八月份入住到你们医院接受治疗，因为住院费和治疗费用拖欠，还有床位不够，上个月你们通知她的家属办理出院手续，据说床位都已经被订出去了。不过她到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就算费用都交齐了，但床位不够的问题可没那么容易解决，贵院人气火爆可是一床难求啊，怎么，床位又不紧张了？”
　　“啊，这个也是本院出于人性化考虑，考虑到他们一家处境艰难，再排床位很费时间，她的病也耽搁不起，特意行了一个方便。”陈主任搓搓手，“床位还是很紧张的，每天都为这个犯愁。”
　　“还有，苗彩莲入院开始，就申请了您作为他的主刀医生，但是您的日程表很满，所以就推给了别人，直到通知她办出院手续的时候，主刀医生都没有变动，为什么突然就变成您了呢？”琉璃看着他，缓缓问道。
　　“这个也是，特例，特例。”陈主任脸上带了一层薄汗，咽咽口水，“而且，她这个病例很特殊，我想挑战一下，所以……”
　　“您从医三十余年，做过数千台手术，什么病例您没见过？还有，苗彩莲既然已开始申请的是您，那她的病历您应该早就看过了，怎么那时候没想挑战一下呢？”
　　“那个……这个……”陈嘉鑫汗流浃背，不敢直视对面女警的目光。
　　“陈主任，是您自己想挑战一下呢？还是有人让您挑战一下？”琉璃冷冷地说：“这可是涉及到一桩刑事案件哦，千万不要想着隐瞒。”
　　“我这个……您问我也没用……”陈嘉鑫语无伦次，“我这也是听从领导安排……”
　　“哪个领导？”
　　“……院长。”陈嘉鑫叹了一声，低下头。

　　脸上带着礼貌却疏离的笑容，市第二医院的院长张楚枫伸伸手，示意请市局来的几位刑警坐下，问道：“刑警队的同志找我，不知有何贵干？我接下来还有会，希望能长话短说。”
　　“那我们就速战速决，”琉璃笑笑，“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听说是您亲自安排贵院的第一刀陈教授为一个来自山区的妇女动手术，因为她的家人牵涉到一桩刑事案件，所以就来问问情况，为什么这样一个人，竟会惊动您出手安排呢？”
　　“您就问这个？”张院长笑了一下，不屑之意溢于言表，“我这也是响应上方精神，关爱外来务工人员及其家属，他们为我们城市的建设作出了贡献，必要的时候就要伸出援手。这个有什么可奇怪的吗？竟能让你们出动警员来调查？”
　　“是吗？原来如此，但那就更奇怪了。”琉璃从包里取出一摞资料，“从今年八月开始，申请到贵院入住治疗的一共有113人，其中当即入院的是14人，剩余99人全部推到十月份以后；这99人里面，属于外来务工人员及其家属为46人，比本案嫌疑人家属情况还要严重的共有25人——我指的不只是病情还有经济条件，而偏偏这25人没有这种运气，反而比他们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人得到了您的安排，不仅延长了住院期，还能让陈教授来做手术。”她微微一笑，“张院长，请问您的援助标准是什么？千万别告诉我是抽签。如果被那些还在苦哈哈等着治疗的人知道的话，您怎么解释？”
　　“你威胁我？”
　　“不，只是求证。”琉璃看着他，“我是刑警，有关案件的任何一个疑点我都不想放过，除非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楚枫眼里带了一丝怒意，隔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他低声说道：“这是我的私事，烦请程队长不要过问。”
　　“抱歉张院长，只要跟案件有关，我还真得过问一下。”
　　“我说了，这是我的私事！”
　　“那需要我们来判断，”琉璃淡淡地说：“不过您放心，与您个人隐私有关的问题，哪儿说哪儿了，我只是负责查案，您的私事，我没兴趣管，也不会让第三人知道。”
　　张楚枫面色不太好看，纠结再三，他犹豫地看着琉璃，“您真的能保证不让旁人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我的地位，名望，以及家庭可能都要毁于一旦！”不知不觉，他对琉璃的称呼又变回了“您”。
　　“我是刑警，不是娱记。”说完，琉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张楚枫的拳头松开又握紧，这个动作重复了数次，最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曾经，跟苗彩莲……有过一段情……”
　　琉璃挑挑眉，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