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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斯德哥尔摩发作?! 你也不能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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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老聂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琉璃这边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她不知道现在外环高速的交通状况已经是一团乱麻,只是疑惑为什么武警队还不赶来?但是又觉得这也好,因为现在什么情况都没搞清,她不想看到有人牺牲。
只是现在线索太少了,无法判断这个人的身份,而且对方的警惕性依然很高,贸然跟他搭话只会刺激到他。没办法,只能靠回忆找线索了。琉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回想男人从上车到现在的所有行为,翻了两遍都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禁不住想要骂人。
“咳咳。”
父亲的咳嗽声打乱了她的思绪,她连忙看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老程说:“嗓子有些痒。”
“我这边——也没有水了。”琉璃有些着急。绑匪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大声斥道:“干什么呢?找死啊?!”
“那个,大哥……”脸上带着怯怯的笑容,琉璃小心地站起来,“我,我想给我爸找瓶水喝,他,他不舒服……”
“一脚都要进棺材了还那么多事!”
琉璃心底泛起冷笑:就凭你这句话,孙子,你可以收拾收拾去死了!但表面依然不显,只是小心地陪笑着,“那个,我就找瓶水,行吗?”
还没等绑匪说话,琉璃身边的男人慢慢举起手,同样小心翼翼地站起来,陪笑着说:“这位兄弟,我这儿有瓶水,可以给她吗?”
“毛病那么多!”绑匪骂了一句,“快点给!”
“是,是!”男人连忙把水递给琉璃,琉璃忙接了过来,连声称谢,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穿的卫衣,不由顿了一下。
等一下,绑匪上车的时候也穿了一件卫衣,看着不厚,但却格外平整,看不出里面塞了东西,更何况他身上绑了两排炸药,薄薄一件外套是遮不住的,而且这个男人上车以后也从未刻意遮挡过腹部,至少在琉璃看来,上车时候的他,身上应该是没有炸药的。
那就奇怪了,如果他那个时候身上没有绑炸药,那炸药是从哪里来的呢?男人上车后,喝了一瓶水,还假寐了一会儿,那个时候他并没有离开过座位,那么炸药是什么时候绑上去的呢?难不成是用手提着带上车的?不对啊,他没有带包啊?!
等一下,他是什么时候绑上炸药的?记得当时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那人就不见了,再然后他从卫生间出来,挟持乘务员,身上出现了炸药……
莫非……难道说……炸药早就在巴士里了?
琉璃只觉得细思极恐,如果炸药早就在巴士里的话,事情就没那么简单。除了绑匪之外,还有一个人,协助他完成这次绑架,那么这个人是谁呢?会不会现在就在车里,帮助绑匪监视人质的一举一动?
慢着,自己要再好好想想。绑匪身上突然出现炸药,可能性有两种:一,共犯化身为乘客,趁人不备将炸药交给绑匪,但是有一个问题,共犯是什么时候将炸药交给绑匪的?绑匪上车后就坐在最后一排,两侧都没有人,在自己印象中,也没有人与他进行过交流;而且还有,满满两排炸药,先不说重量,必须得有一个盛装它的包,还不能小了,可是这次只是试乘,原定计划就是绕一圈就回去,来的人都是轻装上阵,女人顶多带一个小手提包,男的更没几个带包的,有的带个手机就来了,如果有人背着大包,肯定会引起自己的注意,可在她的记忆力,没有人是大包小裹上车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排除了第一种可能。
第二种可能:炸弹事先已经放置在巴士中,绑匪上车后趁人不备找到炸弹,将其绑在身上。可是这里面也有一个问题:谁把炸药放在车上的?巴士的起点站就是客运中心,所有的旅游大巴都是从这里发车。司机到达之前,客车门是被锁住的,待司机到后,车门打开,清扫人员在车内进行简单的整理后,司机和乘务员上车进行准备工作,在发车时间的前十分钟之内,乘客是不允许上车的。这样想的话,能在客车中安放炸药的就只有几个人:保洁阿姨,司机,乘务员。
乘务员首先被排除,第一,她不认识绑匪,否则也不可能说出那句“宣传部的却穿一双开胶鞋”的话,挟持一车人做人质这么大的事情,犯人之间素不相识的可能性极低;第二,乘务员一路都表现得很轻松,案发之前琉璃曾经去过洗手间,出来时候恰巧听到她跟男朋友发语音消息撒娇,大致内容是下班后去他的单位找他吃火锅。绑匪是要拉着一车人给他陪葬,如果乘务员是共犯,就没有必要还跟男朋友你侬我侬了。
司机……暂且也被排除。在刚才那场恶斗中,司机是拿出一副要与绑匪玩命的架势,而且绑匪对他下了狠手,导致他现在还昏迷不醒。当然,这里面也要考虑司机一开始是共犯,但后来反悔的可能性。可是,如果司机真的是共犯又反悔的话,他应该表现的紧张且又纠结,因为他要做的选择可能关乎一车人的姓名,这可比抄个近路转个弯道要难多了。琉璃回想了司机一路上的表现,发现他根本就不符合正在面临两难抉择的人物特征,有一点可以佐证:在乘客上车的时候,这位司机师傅正在看小视频,看的还很哈皮,琉璃扫了一眼,看到是最近很有人气的国民少女偶像团体,不由还汗了一下。
乘务员不可能,司机也不太可能,那么是保洁阿姨?清扫工具里面倒是可能会藏一点东西,但真的是她吗?该死!自己上车之前好好观察一下保洁员的,不过自己没事闲的观察她干什么啊?!
琉璃有些气馁,靠在椅子上生闷气,却听到前面绑匪又在骂人,原因是前排某人咳嗽声音太大,他嫌吵。但据自己听来,那人只是很轻微的咳了几声而已,根本不值得大动肝火。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估计对方得吓得尿裤子了吧。
嗯?绑匪在挟持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间,莫非是办大事之前要把身体里面也清理干净的意思?凭他暴躁加神经质的性子,他会有这种心情?就算他是因为过于兴奋导致植物神经系统紊乱从而产生便意,但是你身上绑着一堆炸药鼓鼓囊囊地进去,就不怕被人发现?要知道洗手间对面就是乘务员的休息区。而且,绑着炸药去嘘嘘,就不怕一个不小心出师未捷身先死吗?除非绑匪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但据琉璃看来,绑匪胆子大肯定没错,心细与否就要另当别论了。
如果不是为了单纯解决生理问题,那么绑匪去洗手间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绑匪最开始身上没有炸弹,炸弹被事先安放在洗手间里。但是这样风险系数很大,除非绑匪一开始就去洗手间把炸药取出来,否则如果有乘客先一步比他进去,难道就不会发现吗?但是从绑匪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并不担心会被抓包。更奇怪的是事件发生之前,那么多人进进出出,也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难道炸药被放到了别的地方?座位底下?绑匪从座椅底下拿出炸药,藏在衣服里,特意跑到洗手间把自己全副武装再做一套伸展运动?这从道理上说不通啊!如果这样还不如在毯子的遮掩下偷偷摸摸戴上呢,但是这样的话,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乘务员的眼皮底下,因为他是最后一排,处于乘务员的斜对面,正好在小姑娘的视线范围之内!
不对,炸药很有可能还是被放在了洗手间,如果是保洁员的话,做这种事轻而易举。可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没有发现,而且这里面也包括自己?琉璃闭上眼睛冥思苦想,卫生间是坐式马桶,旁边是洗脸盆,洗脸盆的边沿放有洗手液,左边是烘干器,上方是一个半透明柜子,里面放着除臭剂和备用厕纸,下方无遮挡,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藏东西,如果炸药是放在卫生间的话,它能被放在哪里呢?大巴乘务员还要兼做清洁员,每当有人使用完洗手间后,她会进去查看一番,确认是否需要清理,如果有什么东西的话,她不可能没注意。何况自己也曾经去过洗手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嗯?等一下,好像还有一个地方……
“爸,”琉璃缩了缩身子,低声问道:“你之前也去过洗手间,有没有觉得抽水马桶有什么问题?”
“哈?”老程愣了一下,这个问题让他有点发懵,谁会没事注意抽水马桶啊?想了半天,他还是摇摇头。
琉璃心底叹口气,没办法了,只能自己去确认。但是问题来了,就算自己确认无误,没法传递消息也是没用啊?她咬咬牙,不自觉回头看了一下,眼睛却亮了:如果自己没看错,乘务员的椅子上貌似有一部手机,因为被杂志盖着,所以被忽略了。
着啊!
“咳咳,”琉璃咳了两声,小心地举起了手,“那个,大哥……”
“又是你!你要干嘛?!”
“那个,我,我想去,去洗手间……”琉璃怯怯地说:“我,忍半天了……”
“不行!给我老实坐着!”
“可是……你也不能让我就地解决啊……我毕竟是个女的……”
“少废话!给我老实点!要不一刀宰了你!!”绑匪冲了过来,刀尖抵着她的脖子,狠狠地说。
“这位兄弟,您就让她去吧。”老程颤颤巍巍地说:“她毕竟是个姑娘家,您要是不放心,拿我做人质,您拿刀对着我,她肯定不会乱来!”
“大哥,求您了,让我去吧……”琉璃眼泪汪汪地看着绑匪,“就算死,我也得漂漂亮亮去死啊……”
“真他妈麻烦!”绑匪咬牙骂了一句,随即把尖刀调转方向,对准了老程,说道:“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就在你爸身上戳几个洞,让他见阎王!也不用等到市政府,现在让你们炸得一点渣都不剩!”
“不敢!不敢!”琉璃陪笑着要走,却听旁边突然有人说话:
“这位兄弟,您就放心这么让她去?如果她真的耍什么手段,岂不是让我们一车人陪葬?您得找人看着她,别让她耍心眼。”
琉璃目瞪口呆地看着说话的男人:奶奶的!亏得老娘还欣赏你是个有胆识的人,现在竟然帮着犯罪分子出谋划策,丫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么快就发作了吗?!
绑匪也很意外,看了男人一会儿,他点点头,指着男人说:“行!那就你去看着!”
“我?!”男人一脸踩到屎的表情,“我,我是男的,她一女的上厕所,我去看着——”
“快去!想死啊?!!”绑匪一声大吼,男人哆嗦了一下,连声说:“您别生气,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琉璃瞪了男人一眼,看到父亲脖子上染血的刀锋,咬咬牙,转过身,磨磨蹭蹭向前走,走到乘务员的地方,突然“哎呦”一声,一下子扑到在地上,歹徒一声大喝:“干什么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迅速将手机收到袖子里,琉璃陪着笑,哆哆嗦嗦进了洗手间,见那男人一直盯着自己,没好气地说:“大哥,我现在要脱裤子了,请问您要盯着看吗?”
“你……你以为我愿意?!”男人满脸通红地转过头,紧贴着门边,目不斜视,“你快点啊!浪费时间——”
“不好意思啊,”琉璃皮笑肉不笑地说:“貌似是,大的。”
男人脸色瞬间变得很精彩,抬手把脸一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快——点——!!”
正合我意!琉璃心底暗笑,嘴里说着“我要脱了你不许偷看”,然后飞快转身查看了抽水马桶的水箱,发现水箱里的水比正常水位要低,看着地上破碎的塑料袋和扔到一边的旧报纸,她心里已经明白:炸药一开始是放在水箱里的。她余光看了一眼那男人,见他依然捂着脸,嘴里不停问着“好没好好没好”,琉璃随便搪塞了几句,迅速拿出顺来的手机,摁下home键,傻眼了:需要密码。
琉璃恨不得自挂东南枝,白高兴一场,却忘了现在的智能手机很多都要输入密码,这可怎么好?!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差点惊掉她的下巴:原本监视她的男人手里赫然出现一个手机!手机很小,被盖在男人宽大的手掌下,巧妙地探出一个角,恰巧让自己看到。
这什么意思?是让自己使用吗?琉璃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看看那男人,见他还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嘴里嘟囔着“女人就是磨蹭”之类的话。
时间紧迫,来不及再考虑了!琉璃果断出手,飞快夺过手机,见男人平静地看着前方,象征性地甩甩手臂,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琉璃低下头,发现手机屏幕画面已被调整到通讯录首页,看着“常用号码”栏里的第一个名字,琉璃愣住了,突然头皮一麻,她抬头一看,似乎看到那个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了一遍。
原来如此!琉璃唇角上翘,眼睛弯成一座桥,点开那个名字,刚要输入文字的时候,目光触及到地上报纸,手上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