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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假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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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宁挤出一丝笑,“这是异次元派。”
“这画的是啥?ET还是异形?”虽然知道很不是时候,但大庄还是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但是但是,勉强还能看出来是个人吧?”老聂强笑着说。
“聂副您好眼力啊,我只能看出来是个两脚兽,”贝蓓一脸嫌弃地说:“这五官画的,霍比特人都比他好看!”
“将就看吧,程叔的画画技术一向如此。”刘文郡紧绷着脸,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纸,恨不得把它盯出两个洞来。记得当年程子阳曾经说过,琉璃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布置了一项亲子作业,要求家长和孩子一起完成,内容是孩子给父母中的一人画像,父母一方给孩子画像,琉璃画的是戴大盖帽的爸爸,老程画的自然是宝贝女儿琉璃,等老程兴冲冲画完,琉璃一看,当即就哭了,死活不肯拿这个交作业,最后还是自己老爸紧要关头请姥爷画了一幅水墨画,勉强止住了小姑娘的眼泪。
连自己闺女都哭着喊着不要你的画,就别拿来荼毒我们了,行吗?大爷?刘文郡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但是你们看,下面还有文字说明。”老聂清清嗓子,绞尽脑汁要为老前辈挽回颜面,“男,目测年龄25岁到30岁之间,右侧眉骨处有伤疤,身高175不足180,中等偏瘦,说话有西南S省口音,接受过专业格斗训练或者拥有格斗经验,左右两手皆可进攻,对社会有仇视情绪,可在最近发生的恶性事件或事故当中寻找线索——看,很清晰嘛!”
“也很笼统。”大庄忍不住吐槽,“这范围也太大了,还不如专心致志去找那个下家呢?”
“但你看啊,年龄和出生籍贯都符合,说不定就是那个下家,那个杨庆洲不是在化工研究所工作吗?配置炸药什么的应该也会——等一下,下面还有!”老聂一字一句说道:“右腿有伤,极可能,配有……假肢?!”
歹徒配有假肢,也是老程偶然发现的。案发伊始,他和邻座的小伙子换了座位,就在那个时候,老程的拐杖碰到歹徒的右腿,然后就听到一声:“梆——”
如果是人体的话,不可能会发出这种声音。
此后老程又观察他很久,发现他走路姿势有些异常,身体略向□□,故而推断:此人右腿有问题。
老程发现了假肢的事情,老程的闺女自然也发现了。结合他对政府官员的仇视,琉璃判断此人应该来自社会底层,再加上他的口音,应该是外来务工人员遭受了什么不公平待遇,隐忍到最后终于爆发。对于他的遭遇,琉璃表示同情,但是对他的做法,他并不赞同,冤有头债有主,谁伤害了你,你就找他算账去,连累无辜人算什么本事?!
不知道老聂他们有没有发现这一点?而且自己通过手机给他们传递了那么多的讯息,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是歹徒劫持一车人和武警对峙?还是他丧心病狂引爆炸药?歹徒很有可能会被当场击毙,但是这并不是琉璃希望的,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她不想看到又一个受害者变成行凶者。
如果要制止他,就必须解开他的心结;要解开他的心结,就必须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直接询问肯定不可能,只能靠自己回忆了,可是……
说句不好听的话,类似的事情太多了,被隐藏在黑暗之下的更是多如牛毛,要在这些事件里找到歹徒的影子,真的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自己虽然记忆力还不错,但只针对被立案的案子,那些没被立案的就……
只能瞎猫碰死耗子了。琉璃心底叹口气:首先,这人有试乘票,如果他是社会底层,不太可能会通过正常手段拿到票,毕竟不是所有单位领导都如秦局那般,真的能做到公平公正,这种试乘票基本都是内部人情消化;其次,他也应该不会是买来的,托黄牛的福,试乘票的价格不便宜,很少有人会花大价钱去买票,更别说是一个打工的。瞄了一眼歹徒脚上已经开胶的旅游鞋,琉璃想。
不是正常获得,也不是购买,那么就只有一种方法:非法获得,比如偷窃,抢劫,等等。
每个人上车之前都要核对身份,客运中心都有电子存档,按理说只要核对身份就应该能发现问题,但如果歹徒是在二维码解锁之前拿到车票的话,客运中心的信息就是他的真实信息,怎么核对也是没有用的。
等一下,不对。这个人应该是解锁之后拿到票的。琉璃忽然回忆起巴士刚出发的时候,乘务员打自己身边经过,嘴里嘀咕了一句:
“好歹也是市宣传部的,竟然穿开胶的鞋!”
那就是了,歹徒是通过不法手段拿的票,而且是在二维码解锁后,找到车票真正的持有人,查明该人有没有遭遇盗窃或抢劫,找到案发地点,就很可能查明歹徒的真正身份。
好,现在思路基本理清了,只是……
我他妈怎么传消息啊?!手机没电了好嘛?!!
所以说,老聂,全靠你们那边了,麻烦给点力啊!!!
“聂副!我们找到杨庆洲了!”
“好!马上把他——等会儿?”老聂一愣,“他……不是犯人?”
“不是!”小赵没好气地说:“在家看电视呢,说手机在那边升级,没注意到电话响。”
老聂心里骂了一句娘,强压住火气,“票是他买的没错吧?”
“是,但是……”小赵也觉得窝火,“他说他买完没多久就丢了,自己还嫌憋屈呢,花了好几百块钱呢!”
“丢了?”老聂一愣,“在哪儿丢的?”
“说是有一次跟同学洗车的时候丢的,钱包什么的都在,就丢了车票!这也是邪门儿了!”小赵说:“听说找到偷他车票的人了,这小子特激动,说让我们一定要严惩那孙子!”
“严惩,没问题,但我们需要他提供线索,”老聂略微沉吟,“把人带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好!”
“怎么样?”刘文郡问道:“是他吗?”
“不是。”老聂说:“杨庆洲说票是自己花钱买的,但却丢了。钱包什么都没丢,就丢了票,说明对方是有备而来,我让小楚他们把人带回来,说不定能问出什么。”
“何必多此一举?直接让小楚他们问清楚不就行了吗?”
“我已经发微信告诉小楚了,但是,不自己亲眼见到,我总不放心。”
刘文郡笑笑,“好,她性子有的时候比较急,你在的话,稳妥很多。”
“支队,其实……”
“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刘文郡挥挥手,拿着手机走到一边,老聂直到现在不是说私事的时候,只能先去忙工作,正在他跟武警部门联系的时候,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什么?!!”
老聂觉得自己的牙神经都随着这一嗓子跳了一下,刚要问怎么回事,就见刘文郡打完电话,急吼吼地冲了过来,脸色铁青。
“把乘客名单拿来给我看一眼!”
小宁他们不敢怠慢,连忙递上去,刘文郡扫了一眼名单,眼神在一个名字上定格,良久,嘴里吐出一个字:“靠!”
老聂刚要问怎么了,小楚此时给他打了电话,他连忙接了起来,“如何?”
“聂副,我问过杨庆洲了,他说他和朋友那次是在一个金辉洗车房的地方洗的车,回来时候发现票不见了。”小楚说:“杨庆洲回忆,他当时把票拿出来给朋友看,可能就在那时候被人盯上了,后来他回去找没有找到,觉得就是洗车房的小工拿的,但也不敢理论,据说洗车房的老板金辉有前科,刚放出来没几年。我们现在正在往洗车房那边赶。”
“你问问杨庆洲,当时有没有一个右腿有毛病,右侧眉骨有伤疤的人在场?”老聂问:“对了,说话还带有西南S省口音”
“您稍等。”隔了大概几分钟,小楚说:“聂副,杨庆洲说他记不得了,他说金辉洗车房的老板就是S省人,所以招工的时候喜欢找老乡,当时现场基本都在用方言交流,所以……”
“算了!”老聂一皱眉,“你们用最快速度赶到洗车房,把当时情况问清楚了,再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人离职?如果有人敢耍横,就让他二进宫!”
“是!”
“聂副,武警队那边传来消息!”小宁跑了过来,一头大汗,“今天外环高速路突然塌陷,三辆车撞在一起,现在交通瘫痪,他们被堵在半路根本过不去!”
“咔嚓——!!”臻明直接掰断了手中的圆珠笔,死死盯着老聂他们不放。
“马上联系交警部门啊!!”老聂吼道。
“没有用!交警从一个小时前就到了现场,到现在还没有个结果!最关键问题是路面出现一个大坑,谁也过不去!”
强压住爆粗口的冲动,老聂说:“马上跟交警支队打电话,就说咱们十万火急,一车人的性命都在咱们手里攥着呢!不管用什么方式,搭钢板也好什么也好,一定要让武警部队尽快赶到现场!人命关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