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41、有品位的小保姆 他们家养花

　　赶到现场，琉璃问臻明勘察状况，臻明没有回答，只是向她身后努努嘴，琉璃回头一看，只见叶家的小保姆正不停向这边张望，想到自己有话要问她，索性就调转方向向她那边走过去。
　　“应春芳小姐是吧，”琉璃说：“问您几个问题，希望您配合一下。”
　　“您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小应就行。”应春芳双手不停蹭着围裙，小心地说。
　　“孩子平时都是谁在带？”琉璃问道。
　　“大姐和我，”应春芳说：“那孩子可招人喜欢了，跟我特别亲。”
　　“孩子丢的那一晚发生了一场火灾，是吗？是几点的事情？怎么引起的？”
　　“大概九点多吧，那时候家里人都在看电视，先闻到一股焦味，然后警报就响了，我们到处找哪儿着火了，就看到老太太屋里冒烟了，床头那边火都着起来了！老太太吓坏了，我们几个就帮着去灭火。”说到这里，应春芳声音变低，“您要问怎么着的，其实就是老太太熬药那个锅给烧漏了，火星掉在地毯上，所以……但是这话当着她面不能说，她觉得没面子。”
　　“老太太身体不好吗？”回想了一下她那副撒泼打滚的德行，琉璃怎么也不能把她跟病患两字联系在一起，精神疾病除外。
　　“现在不都注重养生保健吗？老太太也是这样，今天拿了一个偏方说能补身，明天得了一个补品说能健体，然后就拿自己从老家带来的小锅熬药，还逼着我跟她一起喝，不喝还不行，她还不高兴，说我不识货，不知道这是好东西之类的。”应春芳撇撇嘴。
　　“是吗？”琉璃看着她笑了一下，“养生这东西确实没法说，不过看样子挺有效，您起色看着不错。话说当天是谁发现孩子没的？如何发现的？”
　　“要说这事儿也怪了，昨晚不是着火了吗？灭了火之后，大哥怕孩子吓着，说要去看看孩子，结果一出来就问我把孩子放哪儿了？说孩子不在自己的小床上。我回去一看，果真没在小床上看到孩子，就慌了，大家也连忙去找，怎么也没找到，后来是大姐拿出一封信，说是在孩子小床里发现的，孩子被绑架了，老太太当时就晕过去了。后来我们赶到孩子的小屋，就见窗帘一直在动，打开才发现窗户被砸了，估计那贼是趁乱把窗户砸开之后，钻到屋里把孩子偷走的，真是缺德！”她恨恨地说。
　　“我知道了，还有个问题，这是例行公事，每个人都要问一遍。”琉璃问道：“孩子失踪前的一个小时，也就是昨晚八点到火灾发生后的这段时间里，您在哪里？做什么？谁能作证？”
　　“警察同志，我没拿孩子啊！”应春芳拼命摆手，一个劲儿地说：“我不可能拿孩子的，那孩子跟我好得不得了，我怎么可能绑架他呢？！”
　　“应春芳小姐，我刚才说过了，只是例行公事，您照实回答就可以，我每个人都要问一遍的。”琉璃微微一笑，“所以，这不是针对您，您不必多想。”
　　“啊，是这样啊。”她拢了一下头发，咽了一口干沫，说道：“我那时候一直在厨房忙活，晚饭吃完要洗碗筷收拾炉台，还要给老爷子泡他喜欢喝的浓茶，给老太太做果盘，然后准备第二天早上做的饭……”她一边掰着手指一边说：“就是这些，老太太他们都能作证。”
　　“知道了，谢谢您的配合。”琉璃笑笑，“问一个私人问题，今年多大了？”
　　“十九岁。”
　　“读过书吗？”
　　“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没那个钱念书。”
　　“那真是不容易，来这儿几年了？”
　　“一年多不到两年，我是被大哥请来照顾老太太和老爷子的。”
　　“是吗？哎，貌似这对婆媳相处不是很好，她们平时也这样吗？”琉璃问道。
　　“要我说，老太太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人不坏，而且又是长辈，大姐你服个软卖个乖，人家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也不用闹这么僵，结果大姐也是个倔脾气，所以这两人合不来。”说到这里，她再一次降低声音，“尤其是二胎这事儿，老太太就想抱孙子，一直想让大姐再生一个，你又不是不能生，答应了又怎样？结果大姐就是不愿意，好不容易同意生了，又说老太太带孩子不好，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天天跟老太太吵架，孩子也不怎么管，可怜了大哥了，左右为难。”
　　琉璃看看她，笑了，“这也确实够难为人，也挺难为你的，家里事情这么多，都靠你忙活，想必你没有什么时间找男朋友吧。”
　　应春芳脸红了一下，羞涩地笑了，“这个，该有的都会有的。”
　　琉璃垂眼一笑，“没错，该有的都会有。哦，对了，”她说：“能麻烦您带我去火灾发生的地方看看吗？”
　　“好好，这边请。”
　　跟着小保姆到了叶家老夫妇的卧室，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地板也被烧得千疮百孔，琉璃穿上鞋套，慢慢地走进屋，来到起火点前面，只见小陶瓷锅后面的落地窗前摆着两盆花，或者说，它们生前是盆花。指着其中一盆，琉璃问道：“这什么花？”
　　“这是老太太养的米兰——哎呀，怎么死了？”应春芳叫了一声：“老太太可喜欢这米兰了，每天都要我好好照顾它们呢，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琉璃看看它们，转过头对小保姆说：“不好意思，家里有水吗？嗓子有点干。”
　　“哎呦，真对不住，我这就去给您拿——您要几杯？”
　　“我们大概十来个人，就这么多吧，家里有一次性纸杯再好不过。”
　　“好的，我这就去给您倒水。”
　　看着小保姆出去了，琉璃对跟在身后的小赵挥挥手，“去，把你姐夫叫过来。”她现在已经能很自然地跟着小赵他们叫臻明是“你们姐夫”了。
　　“嘿嘿，好嘞！”小赵刚要走，却下意识禁禁鼻子，“队长，他们家养花养的挺多的吧，到处都能闻到香味。”
　　“傻小子，这不是花香。”琉璃微微一笑，“是香水。”

　　小保姆端着水回来的时候，正好臻明刚结束采样回现场，两人擦肩而过。应春芳把水递给琉璃，说：“程队长，您喝水。”
　　“谢谢，呦，里面还有柠檬片呢。”琉璃道了谢，喝了一口，“再麻烦您一件事，能不能请家中的女主人过来一下？按照规矩，我应该向她问话了。”

　　洛文鸢是带着女儿过来的，对于儿子丢失那晚发生的事情，她的回忆跟应春芳的回忆差不多，无非就是“火灾→救火→丈夫没看见孩子→大家一起寻找→孩子没了，发现不明信件”，这样的顺序。
　　“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了，洛女士。”琉璃笑笑，“请您回忆一下，是否有谁对你们夫妻有怨恨，想借机报复？”
　　“我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就渐渐不再工作了，平时就是围着家人转，不会有人对我有什么怨恨。”洛文鸢轻声说道：“至于我丈夫那边，他那个性格，平时也不招惹谁，一直都奉行你好我好大家好，出名的老好人，也不会有人恨他吧。”
　　“那我换一个问法，”琉璃说：“如果您的儿子丢了，对你们夫妻双方或者其中一方会有什么影响？这个影响发生后，对谁有利？”
　　“我……”洛文鸢下意识要否定，突然顿了一下，沉默不语。
　　“有，是吧。”琉璃说：“方便说一下吗？这可能关系到你儿子的安危。”
　　洛文鸢欲言又止，低头看看女儿，琉璃见状，便向外喊了一声：“贝蓓！”
　　“哎！队长您叫我？”听到召唤，神兽，不是，贝蓓麻溜利索地赶过来听命。
　　“去，带小朋友去外面玩会儿。”琉璃对小姑娘抬抬下巴。
　　“好！小朋友，姐姐带你去玩好不好？”贝蓓低下头，笑眯眯地看着小女孩，小女孩看看妈妈，点点头。
　　待女儿出去后，洛文鸢苦笑一声，“您刚才的问题，对象可不止一个。”
　　“其中一个就是保姆应春芳吧。”
　　洛文鸢愣了一下，“您怎么……？”
　　“太明显了。”琉璃弯弯唇角，“话说，你婆婆熬的汤药，你喝过几次？”
　　“一开始让我喝过，但我不喜欢，所以以后就再也没让我喝过。我跟她的关系，您刚才也看到了。”她低声说。
　　“应春芳可是经常喝哦，气色还不错，一看就知道昨天睡得很好，再看看您眼下的黑眼圈，一比就看得出来。”琉璃看着她，“还有，她今天用了香水，虽然香味很淡，但还是能闻得出来。”她说：“如果真像她说的，她跟孩子好得不得了，孩子丢了，她也应该很着急才对，可是她不仅睡了一个安稳觉，还能有心思给自己涂了香水，可见她根本不在乎孩子丢失这件事情，甚至是喜闻乐见的。”她说：“方便说一下吗？”
　　“有什么可说的？一个麻雀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再老套不过的故事。”洛文鸢冷笑，“她那个香水其实是我的，我婆婆擅自从我房间里拿走给她的，理由是我现在要哺乳用香水不好，时间长了还过期，干脆就给别人用吧。”
　　“听说她是专门找来找来找顾你公公婆婆的？”
　　“对，在劳务市场找的，一开始找几个婆婆都不满意，说是要自己找，一眼就相中这个应春芳了，说是长的富态讨喜。”她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讨我婆婆喜欢，有人在背后撑腰，心也越来越大了。”说到这里，她沉默了。
　　知道接下来的问题会让她不舒服，但琉璃还是要问：“问一个十分失礼的问题，她跟您丈夫有发生过□□关系吗？”
　　洛文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犹豫半晌，“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反正我好几次都看到她穿着半透明的睡衣进出我丈夫的书房，完全当我是透明，问我丈夫他也只说那女人只是给他送吃的。”洛文鸢面无表情地说：“除了这些和刻意穿低胸衣服之外，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琉璃转了一下笔，“案发当晚，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洛文鸢想想，摇摇头，“没有了，只是像以前一样讨好我婆婆和向我丈夫献媚之外，再无其他。”
　　琉璃看看她，“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是谁？”
　　洛文鸢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低下头，一言不发，琉璃叹口气，“洛女士，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
　　洛文鸢眼圈一红，咬紧牙关，大概隔了一分钟左右，说道：“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