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40、婆媳 我记得大清

　　火灾发生的地点是在金月桂小区的一栋别墅里，金月桂是T市有名的富人区，这里边住着的不是生意场上的佼佼者就是高级科研技术人员，就是一些演艺圈明星也在这里有房产。除了完备的安保设施和宽敞的停车场，小区内其他软件也是十分完善，绿化也是倍加到位，更别说休息区和娱乐区了，再加上清一色的独门独院欧式小洋楼，为买房者贴身打造的个人创意设计，这里又被称为T市小巴黎，虽然每年服务费也是很可观，但能住在这里的人都不会在乎这个钱。话说周昊君就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但这小子纯属是为了玩，他的房产多了去了，在一个地方呆腻了就换一个地方住，所谓换心情是也。
　　出事的是金月桂小区东苑5号别墅，业主姓叶，名叫叶知秋，42岁，男，家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他的父母，妻子洛文鸢，一个八岁的女儿和刚出生的小儿子，一家六口外加一个小保姆住在别墅里，这回被绑架的就是他今年五月份刚得的小儿子叶云帆。
　　接到指令，琉璃一行人急匆匆赶到叶家，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船来一个女人的嚎哭，听着声音貌似上了些许年纪，她一边哭一边骂，里面还夹杂着一些乡音：“老天爷啊！！！是哪个缺德鬼抱走了我的孙子？！！！杀千刀的王八犊子，全家都死光啊！！！！”后面还有一些话，都是粗鄙的咒骂，根本没法听。琉璃皱皱眉，下意识觉得这个案子可能是个烫手山芋，但因为支队长下了命令要她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按响门铃。
　　很快有人来开门，琉璃着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出这了警官证，“您好，我是市局刑警队的，前来处理叶先生的案子，请问他在家吗？”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姑娘，大约20岁出头，长得很水灵，一条乌黑的马尾辫垂在高耸的胸脯上，无论是从哪里看都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诱惑。看着她腰上系了一条小围裙，琉璃推断，她可能就是叶家的保姆应春芳。
　　“啊，是警察同志啊，叶大哥在家，我是他们家保姆，您几位进来，我来带路。”应春芳脆生生地说道，脸上带着笑容：“您们可算来了，家里都快急疯了。”
　　琉璃笑笑，“有劳。”
　　跟着小保姆来到前厅，只见一对老夫妇坐在客厅大沙发的正中央，老头一声不响地抽着烟，烟味呛得琉璃差点没流泪，老太太在一边哭天抢地，旁边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安慰她，但越安慰哭得越起劲，虽然再琉璃眼里只是干打雷不下雨；男人旁边的小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身着家居服，年约三十五六岁，虽然素面朝天，但也绝对称得上端庄秀丽，只是现在面容憔悴，脸色不是很好，从她的坐姿来看，应该是有学习舞蹈的经验，叶家有过类似经验的只有女主人洛文鸢；她怀里坐着一个小女孩，一条粉色的hellokitty连衣裙，安静地看着那边的老妇人，时不时禁禁鼻子，似乎对老头的烟味十分在意，相貌与洛文鸢长相九成相似，应该是叶知秋的千金，今年刚满八岁的叶云裳。除了他们之外，另外一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一声不响地喝着咖啡，偶尔看一下手机，似乎这里发生什么都是无关紧要，三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里面穿了一件白衬衫，中等身材，目测身高175到180之间，长相称不上英俊但也是五官端正，头发有些自来卷，看着有一种蓬松感。
　　他是谁？资料里面没有说叶家除了这几人之外还有其他人。琉璃心中画了一个问号。
　　就在这时，客厅里几人也注意到有外人进来，纷纷抬起头，应春芳连忙走到中年男人跟前，说道：“大哥，市局的警察同志来了。”
　　“啊，辛苦辛苦！”男人连忙迎上前，与琉璃握了握手，随后递上一张名片，“鄙姓叶，叶知秋，泰和集团的副总。”
　　“叶总好，我是程琉璃，市局刑警第九大队的队长。”看了一眼名片，琉璃将它收好，淡淡地说。
　　叶知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您就是程队长？如雷贯耳，没想到这么年轻——”
　　“还是个女的？”琉璃笑着接过他的话，“大家都这么说，我习惯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琉璃看过去，只见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依然在喝咖啡，表情木然。
　　叶知秋咳了两声，说道：“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爸妈，这是我妻子文鸢，女儿云裳，这位是——”
　　“我的孙子啊！我的宝贝孙子啊！！！”一阵嚎哭打断了叶知秋的介绍，只见叶知秋的老妈叶家老太一下子扑上来，死死攥着琉璃的手，“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把我孙子找回来！这是我求了好几年菩萨好不容易的来的孙子，我们叶家的根啊！！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老婆子也不活了！！只要您愿意帮我把孙子找回来，我们出多少钱都行！”
　　听完她最后一句，本来还想安慰她几句做做表面功夫的琉璃心中顿时生了几分不满，她冷冷地说：“谢谢您啊，不过我们有工资，用不着你们家救济。”
　　听她这么说，叶知秋知道她心里有了不满，连忙让自己老妈松手，老太太脸上有些讪讪，嘴里还嘟囔：“现在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们警察不也是看着我们叶家有钱才这么快出动的？装什么清高……”话还未说完，就见周围的刑警一个个面色不善，为首女警官的目光能把人冻成冰坨，这才不情不愿地闭嘴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老妈劝回去，叶知秋抱歉地对琉璃说：“不好意思程队长，我父母也是慌了神了，您千万别介意。”
　　“我不介意，”琉璃压住心底火气，问道：“孩子是在哪个房间丢的？现场没有被破坏吧？没有打扫过吧？”
　　“没有没有，纹丝未动。”叶知秋说：“虽然发现孩子没的时候会有进进出出，但自从报警之后就再也没动过——小应啊，给几位同志带路。”
　　“知道了——警察同志，这边请。”
　　琉璃对臻明带领的技术科人员点点头，看着他们跟着小保姆去现场，她转过头，问道：“谁能说一下当时情况？”同时对那个西装男抱歉地笑笑，对方理解似的点点头，眼角笑纹明显，法令纹也较显眼，但却不让人觉得老。
　　“这个……当时是我家里发生火灾，一群人都忙着帮忙救火，把火扑灭之后我去看孩子，看到孩子不在婴儿车里，以为是小应把他放到别的房间了，结果小应说没有，我们就去找，怎么也没找到，等我再回到孩子房间的时候，发现窗户被砸了一个窟窿，八成是有人把孩子抱走了！而且在婴儿车里还发现了这封信，您看看。”叶知秋说着拿出一封信，琉璃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写道：三天之内准备好四百万，过后联系，不准报警，否则撕票！最后撕票二字还用红色油彩画了一个圈，如血般的颜色禁不住让人心惊肉跳。
　　信上文字是打印出来的，无法鉴定笔迹，突然，琉璃貌似闻到一缕淡淡的香味，她将信纸凑近鼻下，发现香味就来自其上面，这个味道她似乎在哪里闻到过，是在哪里呢……
　　就在她努力回想的时候，耳边的鬼哭狼嚎让她心烦意乱，她不满地看过去，只见那个老太太抓着洛文鸢劈头盖脸地骂：“你这个丧门星！我就知道我儿子娶你进门就不会有什么好事！让你生二胎你不生，好不容易求菩萨似的求你生了，你还这个不情愿那个不情愿！就是你弄丢了我的宝贝孙子，你赔我孙子！你赔我孙子！！肯定是你故意弄丢我孙子的！！！”说到最后还动上手了，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在女人身上，叶知秋怎么拦也拦不住，旁边的老头也一口一个“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烟灰随意弹在大理石地面上，从其他地方发黑的印迹来看，就知道他经常这么做。
　　听自己丈夫这么说，老太太骂得更大声了，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洛文鸢一开始还努力安抚老太太的情绪，无论对方怎么说都只回道“妈您冷静一点”，后来见她竟开始打人，就拼命把孩子护在身后，一声不吭地任打任骂。
　　忍了半天，琉璃忍不下去了，走过去一把摁住老太太的肩膀，一转手给她推回沙发上，冷冷地说：“就算这是你家，你也不能随意打人。”
　　没有将撒泼进行到底，老太太很不乐意，“我打的是我儿媳妇！”
　　“就是你亲闺女你也不能这么打，知不知道刑法对故意伤害罪是怎么定义的？用不用我给你普普法？还有，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你儿媳妇因为这个出了什么事，她可以告你诽谤懂吗？甭说这是在你家，只要你还在地球上，你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守规矩的，我不管你私下怎么闹，但是在我个警察面前，麻烦你把那套骂街的手段收起来！”
　　老太太被骂蒙了，老头不愿意了，把烟头一掐，张口就要骂，被琉璃一句话怼了回去：“你不想要孙子了是吧？”
　　看着这一对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老夫妇，琉璃扫了他们一眼，“我可以负责任告诉你，你孙子现在不知道什么状况，多延长一分钟意味着多增加一分危险，我现在在办案，需要一个头脑清晰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的人，如果你知道，就麻烦你提供线索；不知道，那就请你保持安静！”
　　瞪了琉璃半晌，老太太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回去，老头只是哼了一声，又拿出一根烟，点了火大口抽着。叶知秋尴尬地说道：“对不住啊，见笑了。”
　　“您刚才给的信息太笼统了，有没有知道详细情况的，就是比您知道的多一点的人？”见终于没有人捣乱了，琉璃问道。
　　“我平时很忙，基本上家里都是我妻子在照顾，除了她就是小应，出事那天晚上也是小应在照顾孩子，可能她知道多一些。”叶知秋说道。
　　“好，那我去问问她，一会儿可能也要问您的话，麻烦您配合。”
　　“好说好说。”
　　说罢，琉璃抬腿就要找应春芳，路过洛文鸢身边，见她连忙站起，小声说道：“谢谢。”
　　琉璃看看她，“你没事？”
　　她摇摇头，勉强笑了一下，她身边的小姑娘握着妈妈的手，抬头看着琉璃。琉璃点点头，继续向现场走去，临走前留下轻飘飘的一句：
　　“我记得大清早亡国了……”
　　西装男手里的咖啡杯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琉璃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