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42、修罗场 谁说我们程

　　洛文鸢走后，被问话的是叶家老太太和老爷子，两人一开始都一副不配合的样子，尤其是老太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被琉璃拿话怼了一次才老实了一些。反映的内容跟应春芳和洛文鸢没什么区别，都是火灾之后发现丢了孙子。
　　收集完信息，琉璃带着小赵回到现场，臻明正带人收拾东西，见到琉璃便喜笑颜开地走过来，“老婆，一会儿吃什么？”
　　“随便啊，你这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琉璃问道。
　　“有，怎么没有？”臻明拉着琉璃的手走到床边，向她显示窗户上的漏洞，“从屋内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来看，玻璃是从外面被砸开的，看起来犯人是从窗外砸开了玻璃，打开了窗闩，从外面潜进房间，抱走了孩子。”
　　“看起来是这样，其实呢？”琉璃似笑非笑。
　　“其实是怎样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两点很有意思。”臻明笑着说：“第一，窗户被砸了不止一下，而且很明显，第一下砸偏了。”
　　“砸偏了？”琉璃一挑眉，随着臻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距离窗户漏洞大概两指的距离有一个明显的受力点，以其为中心向周围延伸出长短不一的裂纹，她笑了一下，“犯人是生手？有意思，还有呢？”
　　“第二，地面上脚印很乱，但除了这些和窗边的玻璃碎片以外，什么都没有。”
　　“那有什么？——等一下？”琉璃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窗外。
　　“你也想到了吧，”臻明笑着说：“被砸坏的落地窗正对着花坛，如果想进屋，肯定要经过这里。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天气吗？”
　　“中雨转小雨。”琉璃看着窗外花坛的泥土，“下了一晚上的雨，泥肯定是湿的。如果要进屋，脚上肯定会沾泥。”
　　“是的，哪怕没有脚印，也肯定会有泥土杂质。”臻明说：“但是现场却是干干净净，如果不是有人事后打扫过，就是——”
　　“犯人根本就没进屋。”琉璃问道：“婴儿床有移动过的痕迹吗？”
　　“没有，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琉璃冷冷一笑，“内鬼。”

　　结束了现场勘查，琉璃几人准备回去，刚出了房间就碰到应春芳，只见她笑吟吟地看着琉璃，“程队，大哥说了，请你们几位留下吃个便饭，都是家常菜，您不嫌弃就行。”
　　琉璃笑笑，“替我谢谢叶先生，我们公务在身，还要回去查案，不方便留下用餐，他的好意我心领了——算了，我自己跟他说吧。他现在在哪里？”
　　“大哥在客厅呢，程队您真的不留下吃饭？今天我给您做我拿手的肚包鸡。”小保姆跟在后面忙不迭地说。
　　“肚包鸡？我可是挺喜欢这道菜的，下次吧，等我把案子破了，肯定会再来，那时候你再做也不迟。”琉璃笑着说道。
　　几人边走边说，还没到前厅，就听见一个女人说道：“姐，帆帆丢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告诉我？真是不把我当妹妹了。姐夫，您说是不是？”声音柔媚蚀骨，尤其是最后那一声“姐夫”，妩媚中又带着一丝娇嗔，好似一个妙龄女子正对着情人撒娇。
　　“骚货！”
　　冷不防耳边传来这么一句，余光看到小保姆怨恨的眼神，琉璃唇角一弯：很好，修罗场好戏即将开锣。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前厅。只见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坐在洛文鸢旁边，虽然是在跟洛文鸢说话，眼睛却不住地向叶知秋身上瞄，相貌精致，妆容也是无懈可击，一条珍珠垂坠项链搭在诱人的事业线上，让人浮想联翩。
　　见到琉璃过来，叶知秋连忙迎上来，“程队长，怎么样？”
　　“具体情况还要进一步搜索，话说这位是……”她看向那个女子，虽说已经猜到她是谁，但还属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啊，这位是我妻子的妹妹，洛文鸯。”叶知秋连忙介绍道：“文鸯，这是负责帆帆案子的程队长。”
　　余光扫到洛文鸢冷漠的脸，琉璃微微一笑，伸出手，“鄙姓程，市局九队的。”
　　“您好，程队长。”洛文鸯浅浅地握了一下琉璃的手，唇角勾起一抹笑，“程队长看着很年轻嘛，这么年轻就当队长，一定很有手段。”
　　小赵一听就不干了，“你什么意思？”
　　“哦，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洛文鸯掩口一笑，嘴上说着道歉，面上可一点没有道歉的意思。
　　琉璃冷冷一笑，“我有没有手段不劳您费心，倒是有几个问题想向您请教：昨晚晚八点到十点之间，您在哪里，做什么，谁能作证？”
　　“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吗？！”洛文鸯敛起笑容，温柔妩媚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寒气，“程队长，就算你职业病发作，看见谁都怀疑是犯人，也请您动动脑子，我可是今天才来！”
　　“是不是今天才来得我们来判定，也许您在这里说话不方便，那么换一个地方如何？应小姐，”她转头看向小保姆，“刚才的房间我还要再用一下，麻烦您带路。”
　　“这没问题！”应春芳笑开了花，冲洛文鸯抬抬下巴，“洛小姐，这边走。”
　　“慢着！”洛文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一甩头发，“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又不是偷鸡摸狗！”她说：“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我参加了一个朋友的生日趴。”
　　“几点结束？”
　　“凌晨一点。”
　　“把地址和朋友名字写下来，我们会去查实。”琉璃扔给她一个本子，冷冷地说。
　　“写就写！”洛文鸯咬咬牙，大力地在记事本上写字，几乎要把纸划破，然后甩给琉璃，“写完了！”
　　“你什么态度啊？！”小楚说着话就要上前，被琉璃拦住了，琉璃捡起记事本，无所谓地擦拭了一下，说道：“多谢您的配合。”
　　“没关系，只是程队长，身为女人我要给您一句忠告。”洛文鸯走上前，盯着琉璃说道：“女人疑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会惹男人厌烦，别说您从事这份工作，天天跟死人尸体打交道，本来就很难嫁出去。女人啊，还是要柔和一点，才能嫁个差不多的人啊，呵呵！”
　　琉璃挑挑眉，根本没打算理会她，却不料背后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只听那人说道：“洛小姐的意思是，下落不明的孩子叶云帆，已经遭遇不测了是吗？”
　　“什么？！”叶家上下大惊失色，叶家老太太更是冲到这边，瞪着臻明说道：“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是她说的，说我们程队长每天都跟死人尸体打交道，现在她在处理你孙子的案子，岂不是在说你孙子已经不在人世，咒他死吗？”臻明凉凉地说。
　　老太太一听就怒了，一巴掌狠狠打在洛文鸯身上，“你凭什么咒我孙子？！你跟你姐姐一样，都没安好心！！我孙子好着呢！！”
　　“伯母，我没那个意思，您不要听他瞎说！”洛文鸯挨了打，却还只能强颜欢笑讨好老太太。
　　“不过洛小姐，我也是真的很感动你们姐妹情深，你这大早晨刚从男人身上下来就来安慰你姐姐，真是佩服！”臻明唯恐天下不乱继续说：“不要说我怎么猜到的，你脸上有男士面霜的味道。”
　　“什么？！”叶知秋突然冲了过来，看着小姨子，眼里尽是愤怒，“文鸯，你！”
　　“姐夫！我没有！我真的——”洛文鸯一边急着跟“姐夫”解释，一边瞪着臻明，“你——”她刚要骂，却被臻明半道截胡，只听他说：
　　“还有，谁说我们程队长嫁不出去？”说完，臻明重重亲了琉璃一下，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她就走。叶家人目瞪口呆，老聂咳了一声，对叶知秋笑了一下，“叶总，有进展我会通知您的。”

　　老聂追出来的时候，琉璃正在门口等他，笑道：“辛苦了，聂副。”
　　“队长，您没事吧？”老聂说：“那家人男女主人都是不错的，就是其他杂七杂八不怎么样，说的话不中听，您别介意。”
　　“你跟他们认识？”琉璃秀眉一挑。
　　“谈不上认识，我大哥的女儿以前跟洛文鸢学过芭蕾，那时候有过交往。”老聂说：“别看她现在这样，她以前可是省芭蕾舞团的顶梁柱，在全国都获过奖，甚至还代表国家去过海外参赛，拿过奖杯呢。”
　　“可是嫁了人之后就成这样了。”琉璃看了身后的大房子一眼。
　　“也不是这么回事，一开始还好，我听说她们团里的姑娘都很羡慕她，她也不是结婚后就立即停止工作的，是慢慢淡出舞蹈团的，谁想到表面那么光鲜，暗地里却过这样的日子呢？”老聂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琉璃不说话，她只是想到了以前在碎尸案追查期间跟自己打过交道的张彩屏，欧顿酒庄的女主人。自从事情出了以后，她在家里和公司里都是说一不二，欧明军正如她所料的那样，依然死性不改，好了没几天花花肠子又开始活泛了，但财政大权被牢牢控制在自己妻子手里，他想给小情人买什么东西，无论大小，张彩屏都一清二楚，想泡妞？那你得看老娘管不管你！对于张彩屏来说，丈夫那些情人无非就是宠物，玩腻了就换一批，谁养狗还不买条牵狗的绳子呢？她自己把婚姻和男人都看得太透了，所以也就无所谓了，重要的事我来把握，你想怎么玩随你。现在她活的也是风生水起，前两天拉着琉璃去参加什么环城马拉松，红光满面的。看看她，再看看洛文鸢，同样都是嫁为人妇，同样都是丈夫在外面沾花惹草，但是这两个女人的境遇全完全不一样，正应了那句话，性格决定命运。心高气傲又内向的洛文鸢，怕是做不了泼辣彪悍的张彩屏这般洒脱。
　　“队长……”
　　琉璃正在出神，却听贝蓓在耳边叫她，她回过神，见贝蓓指着她身后，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们。
　　“你叫……云裳？”琉璃笑笑，“找我们有事吗？”
　　小女孩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抬头看着她，“大姐姐，你们会把弟弟带回来吗？”
　　琉璃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姐姐不知道。”
　　“队长……”老聂觉得不妥，哪有跟受害者家属这么说的，就算你说的是实话吧……
　　“姐姐很想告诉你我们一定会把你弟弟找回来，但姐姐不想骗你，太多不可预知的事情，姐姐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弟弟，唯一知道的是，我们会尽力。”琉璃慢慢地说道。
　　小姑娘低下头，说：“我想弟弟。”
　　琉璃看着她，摸摸她的头，“我们会尽全力。”
　　小姑娘看看她，点点头，说：“谢谢你刚才帮助了我妈妈。”
　　琉璃笑笑，“没什么。”
　　小姑娘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跑回屋子。大庄叹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有这孙女不是挺好的吗？干嘛非得要孙子呢？有王位要继承吗？”
　　琉璃转头往回走，说道：“查查应春芳和洛文鸯的不在场证明，然后去保卫处调一下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士在昨晚出没。”
　　“是——您要去哪儿？停车场在这边。”
　　“我去一个地方。”
　　“用我们陪您吗？”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