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偷花贼 好不容易养 ...
-
伴随着鸟儿雀跃的欢唱,一缕阳光执着地透过厚重的窗帘,不偏不倚定格在还在酣睡的人的脸上。年轻姑娘眉头一皱,翻了个身,一头扎在男朋友送给她的北极熊抱枕里,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可惜有人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就在她马上就要跟周公说“Nice to see you again”的时候,突然传来的手机震动又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靠……”非常不淑女地“问候”了对方一下,姑娘眼睛都不睁开,伸手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摸到手机,凭感觉摸了接听键,“喂……”
“亲爱的,一周年快乐!”
听着这兴奋的声音,姑娘终于抬抬眼皮,“啥?”
“今天是我们重逢一周年纪念日啊!”似乎已经习惯她这样粗神经,电话那边兴奋依旧,“要不要出来庆祝一下?”
“一周年?”姑娘翻过身,看着床头柜上两人的合影,微微一笑,“是吗?都一年了啊……”
“怎么样?今天是周末,我们先去看个电影然后去吃饭最后再来我家嘿嘿嘿!”
“一猜你就居心不良。”姑娘打个哈欠,“上午不行,下午ok,上午我要帮着找顾家里的茶馆。”
“那我也去!上午跟你一起干活,中午一起吃烤肉,下午看个电影,晚上,嘿嘿嘿!”
“……你把最后那个嘿嘿嘿给我省了行吗?”
“不行!”
“……累。”
瑟瑟秋风多少吹散了夏日的燥热,但秋老虎依然来势汹汹,琉璃看看街上的落叶,决定听从盼盼的建议,加一件披肩。
每个周末,琉璃姐弟外加盼盼都回去茶馆帮忙,有时候刘文郡也会去,毕竟平日陪伴父母的时间太少,也就只能在这个时候尽尽孝心。而且最近茶馆生意不错,来来往往的人挺多,两个老头照应不过来,前两日老爸还跟她说想要找个打工的来帮忙,在招到人之前,他们这些做儿女的就得搭把手。
9点,老程带着三个小年青来到茶馆,老刘早就到了,正指挥儿子做这做那,见到老伙计,打个招呼,说道:“哎,你女婿来了啊,在后面帮忙呢。”
“我女婿?”老程嘴角一歪,转头看向女儿,琉璃目光游离,回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脚底抹油跑到后厨,见某人正在帮着和面,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旁边一个老者正在对他进行指导,见到琉璃进来,忙笑道:“程队,您来了?”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您就叫我小程就行。”琉璃笑笑,走到臻明身边,“你在干嘛?”
“你那次不是说喜欢黄师傅做的点心吗?我跟着学学,以后我做给你吃。”臻明笑嘻嘻地亲了媳妇一口,“你去歇着,我来做。”
“于鉴定——不是,小于真是疼老婆啊。”被叫做黄大爷地老头羡慕地说:“真是羡慕老程,一双儿女都那么孝顺,儿媳和女婿也是没得挑,唉。”
黄大爷就是前一个案子里的拾荒老人,因为老伴儿没了终日以泪洗面,儿子又不认他,说如果不是他当年进了监狱一家人也不会指指点点,话里话外要把逼死母亲地责任推给自己亲爸身上,被老陶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后竟然抛下父亲不管。琉璃气不过,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劝慰老爷子的时候知道他以前是一个点心师傅,而且做的还是传统点心,如果不是年轻时候一时多喝了点酒犯浑,现在估计都有自己的店了。琉璃心念一转,拜托臻明带着老爷子洗澡剪头,收拾干净了带给自己老爸面前,说给他和刘叔带了个师傅回来,可以做点心,省得茶馆里除了茶水就是瓜子杏干之类的干果,添几道点心可以招揽更多客人。老程问了对方年纪,听说比自己还大一岁,连说使不得,怎么能让老哥给自己干活呢?
“那您就让他带徒弟呗?”琉璃说:“您先请他来咱们这儿上工,同时带带徒弟,徒弟带出手了就让他在后面坐镇,跟您和刘叔一样不就得了?”
老程一听觉得可以,就把老伙计老刘叫来,两人请老黄露一手,权当面试,老黄做了一个绿豆糕,两人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咬人,开始商量新人的工资待遇。
没想到这时候轮到老黄连声说使不得:“我只是个有过前科的罪人,现在居无定所,有口热饭吃,有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心满意足了,还要啥工钱呢?”
老黄坚决不要,老程他们坚决要给,臻明看着三老头互相推辞,忍不住说道:“干脆就让黄师傅入股参与分红,就凭手艺入股,每月或每周从利润里面分成,暂时让他住在店里,免食宿费,工钱什么的再说。”
老程和老刘觉得这主意不错,就开始商量要给老黄几成份子,老黄连连摆手,说等大家真喜欢再说也不迟。老程便说那就先给一成,等生意好了再往上提,老黄推辞不过,只能千恩万谢地接了。
现在老黄住在店里,每天帮着打扫卫生,到时间了就去后厨忙活,他做的点心都是正宗的老味道,现在不都流行回忆过去吗?这也算是赶了一回时髦。而且老黄手艺确实好,好吃还不腻,除了中老年人之外,很多年轻人也喜欢,茶馆开了这么多年,也是难得看到有小花小草来光顾,再加上老刘他们也有好的进货渠道,茶叶干果什么的都不错,生意日趋兴隆,有人就打趣道:没想到三个加在一起过两百岁的老头还能开店?以至于现在老刘茶馆还有个外号,叫百年老店。
老黄每天都是乐呵呵的,现在不用愁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忙完活就跟几个老哥们儿聊聊天,晚上关了店,不是搓搓麻,就是跟老朋友喝两盅,也不用什么好的下酒菜,无非就是醋花生和腌黄瓜,碰到好事就添一个鸡爪或猪耳朵,这点东西能聊一晚上。他常说自己是前半生办了错事,老天爷看他诚心悔过,所以等他半个身子埋入黄土的时候给他一个窝,他得好好活着,要不怎么对得起老天爷开恩?老黄除了做点心之外,还会做辣白菜和凉拌面,打糕也做得好,后来才知道这是跟他过世的老伴儿学的,他老伴儿是朝鲜族,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少有的内向,有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才有了后面的悲剧。老黄心里一直想着老伴儿,只要一提老伴儿的事情就容易喝多,一喝多就哭,看着别人也挺心酸,所以一般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老伴儿的事。
“今天做什么啊,黄师傅?”琉璃一叫这个名字就想乐,脑子里开始YY老黄手里举着一坨面打洪拳。
“今天做蜜烤饼和豆沙糕。”老黄笑呵呵地说:“出锅了给您端一盘上去。”
“别介,一会儿客人就多了,我要一块过过嘴瘾就行。有什么活您交给我干就行,我跟着学学。”说着她把袖子一挽,准备帮忙干活,臻明给她空出一个地方,笑嘻嘻地问道:“你这是要给我做着吃吗?”
“走开!我这是要给我老爸他们吃的!”
“那到时候我蹭一口行不?”动手动脚动手动脚。
“真烦!”琉璃塞他一嘴香蕉片,“闭嘴,不要打扰我干活!”
“嘿嘿,好甜!”
老刘隔着门偷偷往里看,见这小两口正在打情骂俏,便推推老程,“怎么着?什么时候抱外孙啊?”
“早着呢,早着呢。”老程打着哈哈。
“你这老小子可别棒打鸳鸯!”
“哪儿能呢?孩子长大了,我管不了了。”老程摇摇头,心里苦笑:唉,闺女要成别人家的了。正好应了那句话,好不容易养大的花,结果要被一个叫女婿的王八犊子连盆都端走了。
帮着照顾一上午,琉璃跟着臻明去纪念他们的一周年,吃了韩式烤肉,看了一场3D动作片,跟着去了臻明家,两人对月小酌一杯,迅速洗漱后,进入和谐时间。
共度巫山之后,臻明抱着琉璃,长出了一口气,心满意足,摸索着心上人光滑的身体,他说:“琉璃,我们结婚好不好?”
琉璃顿了一下,握着他的手,犹豫着说道:“可是,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觉着啊,等你为你哥报了仇,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我要等多久?我倒能等,但是我还想跟你养小公主呢,你年纪大了的话生孩子不安全。”臻明亲亲她,“咱们先把事办了,怎么样?我都想好了,等咱们一结婚,我就打辞职报告。”
“辞职?”琉璃一愣,“你要去哪里?”
“其实有一件事我没跟你说,我以前单位的领导最近在联系我,说希望我回去,工资要比以前翻了将近一番,主任级别,待遇优厚,五险一金什么的都齐全。我那领导告诉我,像我这种为政府机关做过工作的人非常吃香。”他说:“现在这个工作没白天没黑夜,以前那个单位至少可以早点下班,这样你还可以继续做刑警,我可以多帮着照顾家,要不咱们两个都顾不了家,老人们有什么事都帮不上忙,你看怎么样?”
“臻明……”琉璃眼圈发红,“你不用牺牲那么多,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喜欢现在的工作……”
“我喜欢是因为你在这里。”他说:“你不用担心我,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老公我很有钱,我家里有一套老房子,小叔为咱们留着呢,到时候把那个一卖,或者等着拆迁把钱一拿,咱们再添点,买一套新房做婚房,就找一个离你单位近一点的,不用太大,三室一厅就行,咱们住一间,孩子住一间,家里老人来了住一间,怎么样?我都打听过了,现在房价有下调趋势,可以买房,放心,房子写你的名。”
见他如此为自己考虑,琉璃很感动,“如果真要买房我肯定也要出钱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出血,我自己也有积蓄,而且你不用为我考虑那么多,真要结婚的话,也不能让你人牺牲,这是双方的事情,我也会努力的。”
“你傻啊,你都成了我孩子的妈了,这已经是牺牲了。女人生孩子有多危险我是知道的,而且身材什么的都要变形,还有其他方面。”他叹口气,“当年我小婶儿就曾有过一个孩子,结果流产了,我是亲眼见到的,当妈妈不容易,十月怀胎把孩子生下来,我怎么还能对你要求过多呢?”
琉璃看他半晌,突然捏住他的脸,“我告诉你,回到原单位之后,如果有小姑娘往你身边凑,就让她们滚蛋!”
“我也有话要说,如果我离开市局,不管是男是女还是不男不女,只有有人心怀不轨,你就要跟他们保持三米开外的距离,懂吗?”臻明说。
“那,成交?”
“成交!”
两人深情相吻后,琉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臻明,你那套老房子还是不要动了,那是你爸妈的房子吧,等你爸爸回来,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吧。”
臻明笑容微敛,“你不需要考虑这个,在我心里他早就死了。”
“臻明,他毕竟——”
“他不是。”
见他这样,琉璃打算暂时先闭嘴,她知道自己这个娃娃脸男朋友其实是有脾气的,只是平时不显示出来而已。她蹭蹭他,“好吧,随你。”
“乖。”臻明亲亲她,“睡吧。”
琉璃偎依在他怀里,突然听到窗外有救火车的声音,她皱皱眉,“哪里着火了吗?”
“大概吧,天干物燥容易发生火灾。”臻明说:“睡吧,与咱们没有关系。”
“话说外面的衣服你收了吗?现在下雨呢。”
“都收好了,你帮我熨得衣服忘了吗?”臻明笑嘻嘻地说:“宝贝,有没有觉得咱们越来越像老夫老妻了?”
琉璃白他一眼,“悲哀。”
琉璃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还不是她的,而是臻明的。不久,臻明把她叫醒,睡眼惺忪地说:“你们队老聂,打你电话说你不接,起来吧,有案子,又有的忙了。”
“又怎么了?”琉璃揉揉眼睛问道。
“火灾。”
“那应该找消防队啊?出人命了?”琉璃叹口气,认命地起床穿衣。
“那倒没有,”臻明说:“至少现在还没有。”
“什么意思?”
“火灾,加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