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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弃儿 这妞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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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知道这个,是因为她曾在蝮蛇的收藏里见过它。蝮蛇并不是酒鬼,但是这家伙喜欢收藏世界各地的名酒,每种一瓶,还有专门的储藏室,闲的没事就进去欣赏一番。琉璃注意到它,不是因为蝮蛇,也不是因为它是芝华士威士忌,而是因为它是橱柜里唯一一瓶威士忌。注意,不是唯一一瓶酒,白晓桦也喝酒,但是喝的却是红酒,但是在众多高档红酒里面,只有这一瓶威士忌。威士忌性烈,一般男性喝的较多。琉璃晃了几下酒瓶,里面的液体与玻璃瓶壁碰触,让琉璃的手也禁不住随之轻摇了一下。
分量不轻,没有喝多少。
相对于数量可观的红酒,这唯一一瓶威士忌显得形单影只,而且还剩下很多,说明白晓桦生前对它没有太大的感觉,或者说,不怎么喜欢。
不喜欢却还特意放置一瓶,而且还放到这么显眼并容易拿取的位置,很有可能是因为:虽然她不喜欢,但有人喜欢,比如孩子的父亲。
除了这瓶威士忌之外,家里没有第三人或孩子父亲的影子,所有的痕迹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这很不正常,不正常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孩子的父亲,就是杀死白晓桦的真凶。
那么会是徐天翼吗?琉璃闭上眼睛,想起了她跟曲威的对话。
“你对徐天翼和白晓桦有什么印象?”
“白晓桦……长得很漂亮,但看着不像安分守己的姑娘;徐天翼……其实人不算坏,就是爱占小便宜,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胆子还小,是那种看见蟑螂都能吓得拔腿就跑的主。”曲威说:“还有点缺心眼,白晓桦说啥是啥。”
贪财,好色,胆小,这样的人会去杀人吗?而且,徐天翼第一次犯罪时时被人发现,逃跑的时候伤了人,但其实根据案例来看,所谓的伤人不过是他拿着一把随身携带得小拇指般大小的刀吓唬人,挥舞的时候不小心将对方划伤,所谓的伤口也仅仅是一个三厘米长的划痕。这样的人,会在把人活活掐死之后又冷静地打扫现场?还不到一年时间,人可以改变这么多吗?
琉璃觉得没有办法解释这个问题,思来想去,她决定问问一个老前辈。
“喂……”
“你是不是又不回来吃饭?”
“……是的,今天可能会加班,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琉璃咳了一声,“爸,在你得刑警生涯里,有没有遇到那种原本胆小如鼠,但不到一年时间就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杀人的人?”
电话那边的老程挑挑眉,闺女很少打电话问他工作上的事情,看来是遇到难事了,他想想,说道:“兔子急了还有咬人的时候,把老实人逼急了,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但即使如此,让他们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去杀人,这个还真的没有,激情犯罪更多一些。”
“激情犯罪?”琉璃看看现场,“激情犯罪的人,会在事后把现场打扫得干干净净吗?”
“难说,有很多人在激情犯罪之后会恢复冷静,那个时候也许会想方设法让自己摆脱嫌疑,清理现场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老程沉稳地说道:“什么样的犯罪分子都会有,更别说人本来就是矛盾综合体,那句话怎么说的?天使与恶魔通常只在一线之间——嗯,对,是这么说的。”
“……你在问度娘是吧?”
“度娘这闺女挺好,至少比我闺女贴心。”
“……您老继续玩吧。”
“你到底回不回来吃饭啊?”
“回去!”
气咻咻放下电话,琉璃悲哀地发现:这通电话打了等于没打,还得靠自己找证据。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大庄的电话:“大庄,你一会儿去找一下曲威,问他两个问题:徐天翼喝酒吗?喝什么酒?”
“好的——对了队长,方法医在我旁边,要跟您通电话。”
“转给他吧。”
“喂,是我。”
“老方,怎么了?”
“我们在死者的内衣里面发现一个标签,上面写着贝弗莉西点屋。”
“西点屋的标签为什么会在内衣里?”
“这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另外,死者的嘴角处沾有一种深棕色粉末,等出结果告诉你。”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发现马上告诉我。”
藏在内衣里的西点屋标签……莫非时白晓桦留下的死亡讯息?贝弗莉西点屋……?好熟悉的名字,总觉得哪里见过……等一下!
这不是往这边来的路上碰到的那家西点屋吗?!当时大庄还跟他们打趣,说不愧是卖蛋糕的,店面装修的跟童话屋似的,正合小姑娘胃口,怪不得门口排那么长队伍。
琉璃转身就往外面跑,一出门就看到赵文津正跟着一个小警花打转,气得一巴掌扇了过去,“别人都在忙,就你特么在这儿泡妹,赶紧过来开车陪我出去找个地方——这妞谁啊?你不有女朋友吗?!”
“那个……队长……”小赵揉着后脑勺,小心地笑着,“这我对象,夏梦然,在这片当片警……”
琉璃愣了半晌,看着对面笑得一脸尴尬的妹子,连忙伸出手表示友好,“你好你好,小夏是吧?这姑娘真漂亮,小赵有福气。我是小赵领导,九队的程琉璃,你男朋友不错,知道上进,别看我刚才那样,其实这是我们队里示好的方式,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他,呵呵,呵呵呵。”
小夏抿抿嘴,笑得很秀气,“程队您好,文津经常说起您,说您有魄力,是个好领导。”
“哎呀,瞧这话怎么说的,谈不上好领导,大家都一样——去把车开过来,我有事儿——小夏你平时工作怎么样,忙吗?”把赵文津支走,琉璃开始跟队员家属建立革命友谊。
“我们平时就是杂七杂八的事儿,什么张家两口子吵架砸东西了,李家的老爷子又跟子女闹别扭离家出走找不着了,刘家的猫啊狗的丢了要帮着找了,王家怀疑保姆偷东西过来闹了,就是这些琐碎的事情。”小夏撅着小嘴,“我倒是羡慕文津,能进市局刑警队,多好玩啊。结果我妈还说这样挺好,男的外面拼事业,女的找一份清闲的工作还能顾顾家。凭什么女的就该照顾家里啊,大清朝早亡了!”
“老人家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真要结婚,肯定要有牺牲,也许是一方也许是双方,恐怕都要妥协。”琉璃说:“不过你们还年轻,不着急。而且我还挺羡慕你们,按时下班,工作清闲,多好。”
“好什么啊,刚才我还跟文津说,我们才是人民保姆,张家长李家短要管,人家的孩子也得管,真是!”
“怎么还帮人带孩子?就算再忙也不能麻烦咱们警察吧。”琉璃不解地问道。
“也不知谁那么缺德,挺好的孩子给扔幼儿园门口,现在晚上多凉啊,孩子才几个月大,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幸好门卫上班挺早,要不……”
“那个,小夏,你先等会儿。”琉璃眼睛一眯,“什么孩子?”
有人四天前在离白晓桦死亡现场不足5分钟车程的幼儿园门口扔了一个男婴,据说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要不是当地民警和附近医院的医护人员奋力抢救,估计这条小生命就这么没了。听说这件事以后,琉璃当机立断,告诉小赵:不用你当司机了,去你对象那儿把孩子抱回来!
小赵的执行力还是很快的,二话没说就去女朋友那边要孩子,小夏跟他一起把孩子带过来,千叮咛万嘱咐,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孩子好一会儿,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老聂等人都笑,说这姑娘一看就是当妈的料。
孩子到手,琉璃让人去取死者白晓桦和嫌疑人徐天翼的血样,打算跟孩子做一个亲子鉴定。那边技术科传来消息,白晓桦嘴角处的深棕色粉末是可可粉,平时用来做蛋糕用的,听说这件事后,琉璃立刻要给奉命去贝弗莉西点屋的小楚打电话,却被他抢先一步。小楚说:经店员指认和店内监控显示,事发当天,徐天翼在贝弗莉西点屋买过一个巧克力水果蛋糕,时间为晚七点十五分。他是一个人开车去的,没有旁人。他已经把监控录像拷贝了,可以带回去再探讨。
“既然都到了西点屋,那就别空着手回来,徐天翼买的那种蛋糕给我按人数带一盒回来——额,多带两块,回来给你报销。”
“哦。”
老聂在一旁听着好笑,“队长,这算什么费用啊?”
“办案经费啊。”
“就算你是为了要比对可可粉是否一致,那么你买一块不就够了吗?”
“一块怎么够?相似的蛋糕肯定有好几种——”
“队长,你告诉小楚买的是同一种。”
“……小宁,下班后你去看看丹妃,老聂那块蛋糕给她了。”
“好嘞!”
“你起开——队长,我错了,我带回去给我闺女尝尝,都说他们家蛋糕好吃,我姑娘念叨很长时间了,这不太远不方便去嘛。我刚才什么也没说,这就是办案经费,嘿嘿。”老聂陪笑着作揖,尽全力保护自己的福利。
琉璃白他一眼,抱着刚送到队里的胖娃娃,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挥舞着小胖手,嘴里突出一连串成年人听不懂的音节。琉璃看着喜欢,低头亲亲他,“这小家伙多可爱,你爸妈怎么那么狠心把你抛下了呢?”
小娃娃咯咯笑着,圆滚滚的手指碰碰琉璃的鼻尖,带着一股奶香味。
小于在旁边看着,碰碰老聂,“聂副,咱队长也是当妈的料吧?”
“嗯!”老聂连连点头,“而且是个好妈。”
就在大家说笑的时候,方楚云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见琉璃抱着胖娃娃,推推眼镜,拿出手机调到照相功能,嘴里说着:“难得看到你这么女人的一面,给你留个念吧。”
“滚——你过来干嘛?”
“照完了——先跟你说说目前我们查到的东西,DNA鉴定明天会出来。”楚云说:“我们在死者的体内检测出了□□的成分,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蒙汗药或者迷幻剂。”
“蒙汗药?”琉璃愣了一下,“死者体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也许我下面的消息会告诉你答案,”方楚云把手中的资料递给她,“死者的口腔里有食物残渣,经检测,里面同样查出了□□,而且与死者体内成分一致。并且我们对死者进行了解剖,根绝成分分析,死者在生前食用了这些东西。”
琉璃接过来,“红酒,火腿,巧克力,蛋糕,奶酪……除了巧克力和蛋糕之外,这些东西她的冰箱里都有。你说从她口腔里的食物残渣中检测出了蒙汗药,能具体到是那一种食物吗?”
“我只能告诉你,被查出□□的某种食物残渣里面含有酵母的成分。”
“酵母?那就只有一种了,不过真是奇怪,”她皱皱眉,“既然死者死于窒息,这蒙汗药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了。”楚云戳戳孩子的小脸,“还有其他消息会通知你的。”
“慢走。”
方楚云前脚刚走,贝蓓就进屋了,说白晓桦的朋友被带来了。琉璃连忙放下孩子,拿着小本出去了。据白晓桦的朋友莉莲讲,她是上个月在路上碰到白晓桦,被邀请到家里做客并留宿,看到白晓桦不仅住着几百万的房子,还有了儿子傍身,莉莲很是羡慕。白晓桦看着这一切,不由更是得意,开始向她秀自己的衣服首饰鞋包,还带她参观自己的房子。
“能不羡慕吗?那么大的钻戒。”莉莲撇撇嘴,“还有那么多好东西,据说都是孩子他爸花钱买的,小白就是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