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29、情妇

　　如果家门口就有一家西餐厅，你会开车开三十分钟到同样类型另外一家西餐厅吃饭吗？
　　想必没有人会，除非十里开外的那家西餐厅有个很帅气的老板或漂亮的老板娘，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是如果你最后还会在家门口这家西餐厅吃饭，之前会特意开三十分钟的车绕远吗？
　　想必依然没有人会，除非那边某个交通岗的交警甚合你的胃口。
　　但是王明成会，目的绝对不是冲着某个警花。
　　虽然没有见过王明，但琉璃从他人的描述中大概描绘了这样一幅人物像：神秘莫测，心机颇深。一个没事拿孙子兵法当闲书看的人，简单不到哪里去。一般人会做的事请，他不一定做。没有人会特意绕远路，但是他会，目的只有一个：在被警方追查的时候，扰乱办案干警的视线。
　　虽然他平时几乎不谈自己的事情，但难免会引起别人的猜测，他们这些人里也有可能会落网，为了防止让警方抓住自己的尾巴，他必须多做防范。警方也许会从他中午返回公司的时间判断他去了哪里，所以他可能会布下一个迷魂阵，让警方以为他去了另外的地方。如果警方没有在第一备选中找到他，按照惯性，他们会下意识地在更远的地方搜索，几乎不会想到对方就在眼前。就算最后想到了，恐怕也要几天以后了，不要小看这短短几天，对于刑事案件来说，刑警每时每刻都在与犯罪分子打时间战，别说几天，哪怕是几小时几分钟都是极其宝贵的。
　　所以琉璃决定赌一把，先让大庄去最近的，实在没有再去其他地方，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如果直接放弃最后才过去找，就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其间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最后的结果是：她赌对了。
　　王明成去的健身俱乐部叫做亚克力健身会馆，距离金悦步行不足十分钟，馆内设施齐全，还有室内网球场，游泳馆，餐厅，书吧等等，因为价格不菲，所以只对应那些金领和企业高管。亚克力的网球私教是个蓝眼睛大胡子，来自澳洲，有丰富的执教经验，来华数年，能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浪费了小宁特意准备的英语。听说警察们正在找王明成，他摊摊手，表示早就预感到他会出事。
　　“王是一个很好的学生，运动神经不错，应该也很有钱，开了一辆限定版的保时捷，也很大方，经常送我礼物。”他亮亮手腕上的一款高档运动男表，“但是我实在搞不懂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他看起来真的是无可挑剔，但越这样越觉得不真实，总觉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过也许你们亚洲人都是这样，不像我们喜欢直来直去？而且我只是他的教练，私人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
　　“但是听说我们来找他，您似乎并不意外？”小宁问道：“您刚才说他果然出事了，是不是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们？”
　　“你们先告诉我，为什么找他？”大胡子狡黠一笑，“是不是因为女人？”
　　女人？小宁微微一愣，大庄是个老油条，听他这么说连忙接过话茬，“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说，您是怎么知道的？”
　　“噢，王有很多情人的，虽然表面他不说，但我也是男人，看得出来。”大胡子拍拍手，“其中一个就在这个健身会馆里。”
　　“其中一个？”大庄下意识想要掏烟，又想到外国人不习惯这一套，就若无其事地把烟收了回去，取而代之拿出一罐红牛递给他，“我们知道他的女人不少，但没想到兔子还吃窝边草。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他孩子的事情？”
　　“你说他儿子？”
　　儿子？“嗯。”
　　“有一次我们是户外训练，休息时间他去车后备箱，我看到里面有一个婴儿车。”大胡子说：“虽然只有一眼，但我还是看得很清楚，那是boy用的。”他笑道：“我也有儿子，我知道。”
　　“您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吗？”
　　“哦，哥们儿，这我可就不知道了，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大胡子夸张地做了一个鬼脸，“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认识的人里面，肯定没有他孩子的妈妈。”
　　这话听着像废话，但大庄却明白了，“包括会馆里的这位？”
　　“是的。”大胡子咧开嘴笑了。

　　“会馆里那个情儿是谁？”琉璃问。
　　“杜兰馨，女，35岁，亚克力健身会馆的瑜伽教练，三年前离异，原因是丈夫出轨，现在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大庄说：“我问过胡哥，据说这杜老师人缘还是不错的。”
　　“胡哥？你这不能因为人家有胡子就管人家叫胡哥，这不是跟我男神同名——”
　　“他本名胡里奥。”
　　“……胡哥还说什么了？”琉璃咳了两声。
　　“其他的胡哥也不知道了，毕竟他只是教练不是管家，倒是有一次他听到王明成和一个女人在电话里吵架，貌似是那个女人打电话管他要钱，王明成嫌她花钱画的太凶，就吵了几句。”大庄说：“胡哥判断王明成会栽在女人身上就是因为这个，他的原话是：有那么多情人，还有私生子，自己开销也大，想必是腐败了，挪用了公司的钱吧。”
　　“……胡哥还知道腐败这个词呢？只是用的不太合适。”琉璃摇摇头，“这个杜老师你们没打扰她吧？”
　　“没有，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盲目的，如果贸然问她只会打草惊蛇，而且她也不会说实话。”大庄说：“关键我也没找到突破口，打算明天先跟她一天看看情况再说。”
　　“嗯，做的对。”琉璃眨眨眼睛，“这王明成还是个play boy？”
　　“得了吧，就他那岁数，勉强算是一个play uncle.”大庄不屑地说：“据胡哥观察，至少三个以上，让他好生羡慕。”
　　“人渣。”琉璃最讨厌这种人，也不想再提，“贝蓓说找到白晓桦的下落了，等她的好消息吧。”
　　“好嘞！”大庄觉得曙光就在前头，搓搓手，开始跟伙伴们闲聊，“要说这杜兰馨还真是个美人儿，要脸蛋有脸蛋有身段有身段要气质有气质要学历有学历，据说女儿也是聪明可爱，这她老公还不知足，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天仙老婆和漂亮闺女，每天给宠到天上去！”
　　“小心让晓卉听到。”老聂打趣道：“什么样的天仙？让我瞅瞅——哦，确实不错。”看着亚克力健身会馆的官网，老聂中肯地点点头，“确实好看，真不知道她前夫在想什么。”
　　“这男人啊都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据说她前夫离了婚就后悔了，想要复合，杜老师不干。该！早干嘛去了？”
　　小宁嘴一歪，“哥，你也是男的。”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正人君子啊。”大庄咂咂嘴，翻开报纸看体育版，“听说胡哥的弟弟小胡对她一见钟情，但杜老师心有所属，无论对方给她送什么，全都给退了回去。”
　　听这几人在那边谈天说地，琉璃表示没什么兴趣，她正在等贝蓓的电话，如果能找到白晓桦，那对他们来说就是进了一大步。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电话响了，琉璃连忙接起，问道：“怎么样？”
　　“队长，那个——呕——！！”
　　听那边传来呕吐声，琉璃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我来我来，你去吐一会儿——队长，是我，小楚。”那边，小楚接了电话，“对不住啊，我们找到白晓桦了，但这屋子里味道不太……贝蓓有点不适应，毕竟死了好几天了——”
　　“你给我等会儿！”琉璃一下子站了起来，手上的力气大到几乎要把手机捏碎，“谁死了？！”

　　白晓桦死了，根据法医鉴定，死亡时间至少在四天以前。
　　“窒息死亡，颈部有明显勒痕。”方楚云说：“体表有伤痕，应是生前与人厮打过。还有，死者尚处于哺乳期。”
　　“看出来了。”瞄了一眼屋内的婴儿床，琉璃恨得直咬牙，“孩子呢？孩子在哪儿？！”
　　“队长！”小楚带着脸色苍白的贝蓓赶来报告，“据周围邻居反应，白晓桦是半年前搬到这栋公寓里面，一个人带着孩子，化名白曼丽，说是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生活奢侈。邻居们说他们从未见过孩子的父亲，倒是有一个男人说是孩子的舅舅，时常来看望她们母子，每次过来都是大包小裹。经他们指认，那个男人就是徐天翼。”
　　“舅舅个屁！你接着说！”
　　“四天前的晚上，大概九点左右，有邻居听到白晓桦家里传来争吵和打斗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声，他们以为是两口子吵架，隔了不到一个小时，声音消失了，孩子的哭声也变小了，每隔两分钟听到有人开门。住在白晓桦对门的人看到有人抱着孩子走了出来，看不清脸，孩子眼睛闭着，好像是睡着了。在那之后，这里的住户就再也没看到白晓桦了。”
　　“孩子……希望他只是睡着了……”琉璃觉得身体里的血都变冷了，“现场有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痕迹吗？那男的身高大概有多少？”
　　“所有的地方都被擦过一遍，白晓桦的手机也不见了，凡是关于孩子他爸或者第三人的一切都被抹杀了。”小楚说：“但是关于当晚出现的那个男人，邻居说虽然看不清脸，但体格健壮，身高应该在180以上，这一点与徐天翼相吻合。而且白晓桦的指甲里面有皮屑，指甲表面也有干涸的血迹，可以拿它与徐天翼的DNA做比对，如果一致，就可以以杀人嫌疑通缉徐天翼！”
　　“她这个邻居记得还挺详细。”
　　“邻居是个家庭主妇，丈夫是外企高管，听说这个女人是小区里有名的包打听。”小楚笑道。
　　琉璃不说话，只是环视四周，打量死者生前所住的地方。白晓桦住的地方是T市的高档住宅小区，光使用面积就有105平，按照这个地段的地价来算，房屋售价至少240万左右。
　　“这个房子是白晓桦买的还是租的？”
　　“买的，首付50万，剩下的都在还贷。”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的贝蓓说道：“白晓桦以前是做那种生意的，现在不做了，但跟以前的朋友还有联系。那次她碰到一个姐妹，就让她到家里坐坐，我们就是通过她这个姐妹才找到这里的。据那个姐妹说，白晓桦有个儿子，孩子的父亲貌似挺有钱，房子落在了白晓桦名下，但首付还有贷款都是孩子父亲来支付的。”
　　“她见过孩子父亲吗？”
　　“这个没有细问。”
　　“把白晓桦的朋友请过来。”
　　“是！”
　　琉璃开始在屋内散步，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餐厅，从餐厅走到洗浴间，从洗浴间走到卧室。高档真丝床上用品，被香奈儿等高级套装塞满的衣帽间，不同款式的菲拉格慕皮包，被圣罗兰纪梵希CPB等占满的梳妆台，散落在一边的卡地亚或蒂凡尼项链，进口的身体磨砂，大理石卫浴，价格上万的厨具和破壁机，英国骨瓷餐具，镀银的咖啡壶和放在外面的咖啡豆，真皮沙发，红木雕花家具，还有欧式橱柜里的水晶高脚杯，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人们，房屋的主人是一个不缺钱的人。
　　等一下，这是什么？打开橱柜，看到里面一个棕色的酒瓶，琉璃皱了一下眉，用戴着手套的双手小心地将它捧了出来。
　　威士忌？还是芝华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