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31、交锋 因为你的愚

　　常峰越听越气，一把将琉璃搂在怀里，在她脸颊上狠狠咬了一口，“还敢嫌弃我？！逼急了我真去抢亲！”
　　琉璃看着她，温婉一笑，“下辈子吧，现在可以让你排第一个。”
　　“刚才不说不信下辈子吗？而且你等会儿，”常峰一皱眉，“什么叫现在让我排第一个？”
　　“以前我以为那位军师早就牺牲了，在他墓碑前跟他说，下辈子我一定要找到他，跟他在一起。现在他原形毕露，自然名额取消，你成功升级为第一候选人。”琉璃笑嘻嘻地拍拍常峰的俊脸，“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如果那孙子真的是警察呢？我排第几啊？”常峰丹凤眼微微一眯，危险地看着琉璃。
　　“那个……”琉璃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你知道吗？现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女人要比男人多出好几千万呢。”
　　“所以？”
　　“所以到了咱们下辈子，可能会被允许NP，”琉璃认真地说：“如果那个时代真的来临，我都收了，你觉得怎么样？”
　　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琉璃刚想说这是玩笑，却听到他说：“我要做正房。”
　　琉璃傻愣愣地看了他几秒，扑在他怀里狂笑不止，“好！好！绝对让你做正房，管着他！”
　　常峰紧紧抱住她，在她耳垂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好，我们约好了。”
　　渐渐收了笑声，琉璃依偎在常峰宽厚结实的怀抱里，缓缓说道：“如果能出去，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临危险。我在，你在。”
　　常峰鼻子发酸，他仰起头，笑了一声，“我是大名鼎鼎的蝮蛇啊，还让你一个女人保护？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我好歹也是响尾蛇啊，你忘了你给我纹的纹身？”琉璃在他怀里蹭了两下，“如果能出去，我请你吃你喜欢的肚包鸡。前提是，能出去。”
　　“一定能。”蝮蛇说：“估计他们都以为我们逃出去了，只要天一亮，他们放松警惕，我就带你走。”
　　“蝮蛇，那位军师不是一般人，他是我的指导教官，侦察与反侦察能力都是一流的。”琉璃叹口气，“他可能很快就能意识到，我们还在楼里。”
　　“不会吧，这个门我做了机关，我是从里面挂上外面的锁，他应该没那么容易——”
　　“咣——咣——！！”
　　好像是为了配合他一样，安全出口那边响起巨大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人在砸门，常峰气得捏着琉璃的脸，“乌鸦嘴！”
　　“你里面也上锁了吧。”
　　“废话！”
　　“很好，这就等于告诉他，我们在这儿。”琉璃无奈一笑，利落地将子弹上膛，看着蝮蛇，“准备好并肩作战了吗？峰哥？”
　　蝮蛇邪魅一笑，嘴里吐出两个字：“自然。”

　　一月三日，距离程琉璃失踪已有十天，关于她的行踪，警方依旧没有任何线索。郑海洋和刘文郡已经将近一周没有回家了，一旦有相关的线索就立刻着手排查，但每次都是一场空。秦向前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头发掉了一大把，周昊君等人也不止一次打电话来询问，琉璃的家人也天天守在电话旁，电话一响就冲过去接，但都是失望而归。
　　“琉璃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盼盼含泪说道：“她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玉珏叹口气，摸摸她的头，“嗯，我知道，我大姐那么疼你，怎么可能看你难过呢？”
　　老聂他们也是夜夜灯火通明，几个人轮番开夜车，年纪轻的就多熬一两天，比如小赵他们，在办公室连续打了三天地铺，贝蓓也睡了三天沙发。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把他们的队长找回来，再辛苦也是值得的，可是过去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希望一点点变少，他们的心也越来越凉。队长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九队上下人心惶惶。
　　老聂揉着眉头走出办公室，想去抽支烟提提神，他已经戒烟快两个月了，但是队长这一出事，他不知不觉又抽了起来。他拿出一根云烟，要点火的时候却翻遍里外衣兜都找不到打火机。这时，眼前出现一簇小小的火苗，他抬起头，叼着烟勉强一笑，“小吴，还不下班？”
　　“火车站那边出现了抢劫案，我们都准备打夜战了。”吴壁城给师兄点了火，也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还没消息？”
　　老聂摇摇头，蹲在那里，无精打采地抽着烟，愁容满面。
　　“好事多磨，说不定过几天那女人自己蹦出来了，再说你现在急也没有用。”吴壁城干巴巴地安慰着：“需要帮忙就说话——可不是帮她，那娘们儿跟我有啥关系？我是帮师兄你。”
　　“谢了，小吴。现在，我也不知道能让你帮什么忙。”老聂长叹一声，“市区都被我们翻遍了，该查的也都查了，但是就是找不到人。”
　　“那天她搭乘的出租车，你有没有再查一遍？”
　　“出租车第二天就找到了，司机被人塞到后备箱里了，问他什么也说不清楚。监控录像也都看了好几遍了，什么都没有。估计是有人接应，中途换车，走了一条不设监控的路。”
　　“真是他干的？”吴壁城问道：“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曲师兄还活着这件事，还有他跟犯罪分子狼狈为奸这事儿，就算是当初三色堇的事情再窝火，也不至于走这条路。而且他不是跟那女人谈过吗？下手也忒狠了！”
　　“你问我，我都不相信！”老聂苦笑，“但是我们队长是因为见他才失踪的，失踪前还跟郑队打电话说了这事儿，不相信也得信了。”
　　“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下通缉令？”吴壁城看看周围，小声说道：“我听说郑队说了好几次了，但上面就是不让发，你说，会不会是上面有人跟那边有猫腻……”
　　“这话可不敢瞎说！”老聂瞪他一眼，但又咳了一声，小声回答：“我也觉得奇怪……”
　　“对吧！”吴壁城说：“我跟你说，这事儿用现在的话说真是细思极恐，如果上面真有内鬼，那你们队长怕是回不来——”
　　“呸呸呸！乌鸦嘴！会不会说点好的？！”老聂气得要揍师弟，恰在此时，小赵以光速冲了出来，“聂副！出事儿了！”
　　“怎么了？！你先告诉我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不知道是好是坏，有人报警，说东十三道街的一个大楼里发生枪战！”
　　“枪战？！”

　　“蝮蛇，把枪放下，把人交出来，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看着被逼到窗口的两个人，曲天歌轻轻推开前面的手下，悠闲地走上前，唇角一弯，淡然说道。
　　蝮蛇身上至少填了五处新伤，子弹也打光了，即使如此，他还是固执地将琉璃护在身后，冷冷一笑，“姓潘的，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跟你作对的人，你自己数数，到现在为止还有活着的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杀了你们这么多人，你会就这么一笔带过？！骗鬼吧！想要她可以，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被叫做文森特的男人皱皱眉，“蝮蛇，我真是不明白，你现在还有什么抵抗能力？别说保护她了，你连自保都成问题。”他似笑非笑地说：“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亏你也曾经是个人物，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顾了，还是一个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女人。”
　　“你少在那儿挑拨离间，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今天这个女人我护定了，除非我死了，只要有还有一口气，你们就别想带她走！”蝮蛇吼道。
　　“蝮蛇，有一点我希望你搞清楚。”曲天歌笑了一下，“我们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以你现在的能力，我们随时有机会把你打成筛子。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看在我们一直都有合作的面子上，不想伤了感情。现在你就两个选择，亲手把她交出来，或者，我们从你那里把她带出来。”
　　“你——！”
　　“砰——！！！”
　　“常峰！！！”看着保护她的男人身上又多了一处枪伤，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琉璃心如刀绞，想要帮他处理伤口，却被他牢牢挡在身后，急得流泪。男人不断地深呼吸，咬紧牙关，狠狠地瞪着面前那个笑吟吟的斯文男人。
　　“蝮蛇，你确实是条汉子，但是，不怎么聪明。”曲天歌慢慢地把枪收了起来，枪口硝烟刚刚散尽，“我们可以一枪要了你的命，也可以把你手脚打断，但万不得已，我不想闹这么僵。你现在，脑子应该清醒些了吧。”
　　“够了，阿峰，你帮我太多了。”琉璃长叹一声，从蝮蛇身后探出头来，“我说军师大人，别为难他了好吗？我保证听话。”
　　“不行！”常峰费力转过身，额头伤口往外渗着血，他死死攥住琉璃的手腕，“你受的罪还不够多吗？！如果你跟他们回去，他们不知道还要怎么折磨你！你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
　　“那么你告诉我现在还能怎么样？”琉璃苦笑一声，“我出去，至少你能活着。”
　　“我怕死的话就不能来救你！”
　　“我也不怕死，但是我不想死这么窝囊！！”琉璃拼命推他，“你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走！”
　　“那我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我不走！还是那句话，就算只留一口气我也护着你！”常峰大吼。
　　琉璃无奈地叹口气，对曲天歌说：“麻烦你，让他闪开，要不我怎么出去？”
　　“程琉璃！！”
　　“还真是郎情妾意，不知道还以为你要跟他结婚呢。”曲天歌嘲讽地笑了一下，对手下说：“请常先生让开一条路，客气点。”
　　“是！”
　　“你们给我滚！放开我！姓潘的，有本事你别让我活着！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常峰拼了命想要保护琉璃，奈何现在自己遍体鳞伤，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冲着曲天歌大声地嘶吼。
　　“喂，我走不动，你能不能扶我一下？”琉璃冲曲天歌抬抬下巴。
　　“你使唤他？”一直沉默的艾利克斯忍不住笑了，“胆子真大！”
　　“反正我活不了多久，估计这次回去也不得好，现在不使唤更待何时？”琉璃把两只手亮给他看，“你看，我什么武器都没有，你不用怕。”
　　“我怕？”曲天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女人，你别后悔。”
　　“我干嘛要后悔？只是请你扶我一下而已。”琉璃弯弯唇角，“怎么，还是不敢？”
　　曲天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缓缓走到她面前，就在他伸手的一刹那，琉璃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他的心口扣动了扳机——
　　“砰——！！！”
　　曲天歌不出意外应声倒地，文森特眉头一皱，大喝：“保护军师！”话音刚落，手下纷纷将枪口对准了琉璃，常峰见势不妙，挣脱了抓住他的人，身子一跃挡在琉璃前面，硬生生地用身体为她挡住了子弹。
　　“阿峰！！！！”琉璃紧紧抱住常峰，看着他全身浴血，瞬间泪如泉涌。就在这时，那边有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说过了，你别后悔。”
　　眼睁睁地看着本应该见了阎王的男人慢悠悠站起来，琉璃悲愤交加：“你——！！！”
　　“小琉璃，我们是在玩枪战，你觉得我能不穿防弹衣吗？”曲天歌冷冷一笑，“可惜了，因为你的愚蠢，白搭了蝮蛇一条命。”
　　琉璃紧紧抱住常峰，常峰攥着她的手，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嘴一张一合：“没事……别哭……”看着他每说一个字，都有鲜血从他嘴里渗出，琉璃眼泪止不住地流，脸颊贴着常峰的脸，眼睛狠狠瞪向曲天歌。曲天歌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挥挥手，让手下把她拖走，就在这时，外面由远及近，接连不断传来警笛的声音，竟渐渐在楼下集中。打手们向外一看大惊：“有警车！警察怎么来了？！”
　　“有什么大惊小怪？我们刚才这边打了枪，肯定有人报警了。”曲天歌淡淡地说，却听背后突然传来脆响：
　　“啪——！！！”
　　众人刚回头，只见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全身血污的女人缓缓地将手臂从窗户外面收了回来，玻璃上拳头大小的破洞，很明显是刚被砸坏的。这时，就停楼下传来惊呼：
　　“手枪？！人在上面！快！看看是几楼！”
　　“她把手枪扔下去了！”文森特身边的独臂男人勃然大怒，刚要举枪杀死琉璃，就被曲天歌轻轻拦了下来。
　　“无非就是把没有子弹的手枪而已，她只不过是用来提醒警察一声。”他不在意地说：“把她带走，她现在还不能死。”
　　“军师，这男的怎么办？”手下一手指向蝮蛇，一手指向子弹上膛，“他还剩一口气，要不补上？”
　　琉璃不说话，只是拼命用手臂抱住奄奄一息的常峰，想要用身体替他挡枪。
　　曲天歌扫了他一眼，“算了，”他说：“想要他死还不容易？但是死的方法有很多种，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我们就在他眼前把这女人带走，他却无能为力。”
　　“是！”闻听此言，手下立刻上前，生拉硬拽将琉璃拖走，琉璃本欲挣扎，却被一掌击中后脑，当场晕了过去。常峰趴在地上，用尽全力想要拉住她，却被人一脚踢开，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甘地盯住琉璃被拖拽的背影。有人想上去再踹上几脚，被曲天歌厉声喝住：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这么想吃牢饭吗？！还不快走！！”
　　看着他们一行人消失不见，常峰紧握双拳，喉咙深处发出低哑的生意，眼眶里滑出一行泪。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第九大队的老聂带人冲了上来，看见一屋子尸体横陈，不由吓了一跳，见里面还有人能动，连忙冲了过去，大声问：“人呢？！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人蠕动了一下，缓缓抬起满是血迹的手，一条项链出现在老聂眼前。看着项坠是一颗子弹，老聂心里一凉，当年就是这颗子弹取走了程子阳的性命，后来队长将它做成项坠，挂在项间，一直不离身。这时，他听到下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每说出一个字，都好像在耗费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力：
　　“琉……璃……救……她……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