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30、艰难的……抉择？ 我哪点不如

　　“听说，你跟她相处很好？”
　　听到兄长这么问，本来一直在摆弄小刀的青年愣了一下，抬头见兄长面上喜怒不明，心里带了几分小心，斟酌一下说道：“也没有很好，就是说说话而已。而且您和军师不是让我照顾她不能让她死吗？也不能一直不说话吧，又不是没打过交道。”
　　“我只随口说一句，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随口？我怎么不信？青年换了一个话题，“军师，我们再换个地方吧，这里住了也有几天了，我的房间有些发霉。”
　　曲天歌冷冷地看了他一会，说道：“不该你插手的事情，还是敬而远之的好。”说完，起身离开房间。
　　他刚一走出房门，艾利克斯就觉得屋内的温度提升了很多，不由长出一口气，他哥哥看着他，似笑非笑，“你很怕他？”
　　“是，我怕他。”他直言不讳地说：“哥，我觉得他真的没什么人性，那女人好歹跟他睡过，结果他下手那么狠，真是令人齿冷。”
　　“做大事的人就不能有妇人之仁，你还太年轻。”文森特看了弟弟一眼，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是杀手，不该手软的时候我绝不犹豫，但是……”他连忙接过茶杯，低声说：“像他那样的，我是真心不敢做，他对自己曾经的女人都不留情，哥，你也要小心点。这个人，我一直看不透。”
　　“看透干什么？有用就好。”男人微微闭上眼。
　　青年刚要说，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男人的独臂手下匆匆进了房间，面色阴沉，沉声说道：“先生，有人闯进来了！”
　　男人眼睛都不睁，“谁？”
　　“蝮蛇！还杀了我们的兄弟！”
　　男人睁开双眼，微微一笑，“英雄救美？这是要撕破脸吗？”
　　“他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青年一脸震惊。
　　“你跟他今天交过手吗？”男人看了幼弟一眼。
　　“今天他确实来找过我逼问那个女人的下落，甚至还动了手，但是我没告诉他，我离开的时候，他也没像以往一样跟在后面——嗯？”对啊！青年愣住了，要是以往，他肯定会跟着自己看他要去哪里，可今天就没有，莫非——？他连忙把自己全身上下检查一遍，检查到鞋底的时候，面上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恨不得亲手把自己掐死。
　　男人起身，将手枪装在怀中，边说边向门口走去：“同样的坑你能掉两次，也真是佩服！”

　　紧紧护住怀中的女子，蝮蛇握住手枪，警惕地看着外面，琉璃虚弱地靠着他，说道：“常峰，你快点走吧，别管我，我现在两条腿根本走不了，就是个累赘——”
　　“闭嘴！男人冲锋陷阵的时候，女人就应该保持安静在后面呆着！”常峰低吼道。琉璃翻个白眼，“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被人挡了一颗子弹！”
　　蝮蛇瞪她一眼，“当初也不知是谁被人输血救回一条命！对了，也不知道谁被人逼着不吸粉！”他说：“让你闭嘴就闭嘴，保持安静！”
　　琉璃叹口气，“谁都能来救我，就你不行。”她说：“你是怎么出来的都忘了？你今天在他们的地盘杀了人，就等于跟他们宣战，你那些兄弟怎么办？”
　　蝮蛇沉默片刻，“我已经从那边退出来了，现在我跟他们毫无关系，要杀要剐，我一人承受。”
　　“为了救我？”琉璃愣愣地看着他。
　　蝮蛇瞪了她一眼，脸上有些不自然。
　　“他们怎么会同意？都是你兄弟，虽然干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但也是对你忠心耿耿，跟你出生入死那么久……”
　　“我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常峰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他一把将琉璃扛在肩头，“现在有空档，我带你出去！”
　　“你把我放下来的，你一个人敌不过那么多人——”
　　“闭嘴！不许灭自己人威风！”
　　琉璃叹口气，不感动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担心，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这个男人。但是蝮蛇没有给她担心的时间，扛着她就跑了出去，虽然他已经尽量放轻脚步，但由于要赶时间，而且肩头上还扛着一个大活人，脚步声愈发沉重，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站住！！”曲天歌的打手们追了上来，蝮蛇眉头一皱，回身就是数枪。
　　“砰——！！砰砰砰！！！”
　　接连有人应声倒下，子弹暂时压制住了敌方，蝮蛇继续扛着琉璃逃命，琉璃知道劝不过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这样，你换个方向扛着我，我能告诉你他们的方位——”
　　“不行！他们要打中你怎么办？！”蝮蛇直接拒绝。
　　“你这人怎么那么倔？！你背后长眼睛了吗？！他们现在不想让我死，如果你真的想救我，就让我跟你齐心合力，这样胜算还大一点，你现在背对着他们跑，随便一颗子弹都能要你的命！！”琉璃吼道。
　　蝮蛇刚一犹豫，突然一声枪响：
　　“砰——！！”
　　“常峰？！”虽然看不见后面，但是从蝮蛇的表情来看，她知道他中枪了。蝮蛇坚实的手臂紧紧环住琉璃的腰，一咬牙，回身打了数枪，连续击毙两人，对方暂时不敢靠近，蝮蛇也趁机带着琉璃冲进了安全出口，把门锁死后，咬着牙关连续往下跑了三层，推开该层的安全出口，进去后再次锁好门，并拿东西顶上，用尽全力冲到走廊尽头的房间，这才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即使这时，也不忘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护住肩上的女子。琉璃现在只有双手还有些力气，只能勉力支撑，查看蝮蛇的伤势，空气中传来浓重的血腥味，男人左小腿上鲜血淋漓。琉璃边撕扯身上的衣服边说：“我给你包扎一下——除了腿还伤到哪儿了？”
　　蝮蛇摇摇头，额上全是汗珠。
　　琉璃秀眉微蹙，“他们的手下不是雇佣兵就是几进宫的穷凶极恶之徒，枪法不可能那么差，估计他们是要活捉，不仅是我，也包括你。”
　　“活捉我？干什么？”蝮蛇讥讽一笑，“拿我做活体实验——疼！”
　　“你以为他们不敢？！否则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我用刀子取子弹呢，大老爷们儿你忍着点！”琉璃瞪了他一眼，取出他腰间的匕首和一小壶白兰地，为他做简化版腿部手术。
　　“他们对你做什么了？！这些畜生！我非得——疼疼！！你轻点！”
　　“闭嘴！”取出子弹后，琉璃撕扯衣服上稍微干净的地方，为他简易包扎一下，说道：“现在只能这么做了，等你出去后赶紧回你兄弟那儿，让他们照顾你，听到没有？！”
　　“我是为救你来的，你不出去，我也不出去。”蝮蛇闭上眼睛，“是我大意了，原以为就是那个狗娘养的四眼田鸡在这儿，没想到那个活阎王也来了。”
　　“所以说，你现在走还得及。”琉璃叹口气，“你杀了他们的人，就等于跟他们作对，这时候更不能孤军奋战，赶紧回去吧！”
　　“女人，我说过了，闭嘴！”蝮蛇冷冷看她一眼，“你要是真想帮我，就把我你手边的包递给我，里面有子弹，我得补充弹药。”
　　琉璃叹口气，只能把包递给他，看到包里还有一把手枪，便说：“那把枪给我，如果他们追来，我当你背后的眼睛。”
　　“我一个男人，还用你一个女人保护？”话虽这么说，但蝮蛇还是把枪交给了她，“省着点用，子弹可不多。”
　　“啰嗦！”琉璃干净利落地为手枪装上子弹，看看他，“你这包里没吃的？”
　　“本来就是补充弹药的地方，没想到这么费劲。”他叹口气。
　　琉璃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苏打饼干，“给你，本来是我为自己准备逃命用的。”
　　蝮蛇一愣，“哪儿来的？”
　　“那位小祖宗喜欢吃零食，每次来嘴里都在吃吃吃，今天他来给我打针，我看他衣兜里有这个，顺手牵羊。”琉璃打开饼干说道：“本来我想攒多一点备用，但估计这种机会不多，而且每次我吃饭他们都看着我，想做手脚都不行，所以估计也就今天这一包饼干了。张嘴，啊——”
　　蝮蛇嘴角一抽，“老子受伤的是腿不是手！给我，我自己吃！”
　　琉璃白他一眼，把饼干扔在他手里，开始有精神打量周围，不由奇道：“这竟然是健身房？”
　　“应该是健身会所，好几层呢。”蝮蛇边吃饼干边说：“这是以前那狗头军师他们家的产业，管事的是他副手，后来他副手被抓进去吃了枪子，这边也就换了主人，不过貌似还是他们那帮人——我记得那案子好像是你破的，你刚调进市局没多久。”
　　“你查的挺清楚啊。”琉璃苦笑，“怪不得他那么恨我，他爸死在我爸手里，他的左膀右臂死在我手里，这梁子大了。”
　　蝮蛇顿了一下，“那你完了，”他说：“别怪我说话难听，凡是被那个四眼田鸡盯上的人，都活不过一个月。”
　　“他把我怎么样都行，但是如果他动我家人——”琉璃看着屋顶，咽下后半句没说。
　　蝮蛇沉默地吃完饼干，看向她，“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你在那小子身上装什么了？”琉璃笑笑，“反正你不会是跟梢。”
　　“怎么不可能？”
　　“国际排名前几位的杀手，怎么可能让你盯梢？”
　　“你小看我？”
　　“我没小看你，你能让他大意，我夸你还不及。”琉璃淡淡地说：“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他不敢跟那人作对，我看得出来，他怕你口中的四眼田鸡；更不可能背叛他哥。”
　　“要我说，你心也真大。”吃了点东西，恢复一点体力的蝮蛇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他捏捏琉璃消瘦的脸，“那小子在你店里潜伏了那么久，你早就知道了，竟然还放心让他给你做帮工，你就不怕他给你下毒？”
　　“我跟他做了一笔交易，他不会动我，也不会动我家人。”
　　“什么交易？”
　　“这，我不能说。”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要保守秘密？”
　　“如果我能活着出去，自然要保守秘密；如果不能，反正我都死了，他对我家人下手有个屁用？”琉璃淡淡地说。
　　蝮蛇笑容微敛，靠在墙上，低声说：“等天亮了，我就带你出去，那时候，你就能见到你的家人了。”
　　“先不说能不能出去，如果出去了，你怎么办？”琉璃看着蝮蛇，“你得罪了冥王星，凭你的性格，你肯定不会找你的兄弟，你怕牵连他们。”
　　“你还挺了解我。”蝮蛇笑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你为我舍了全部身家，什么叫管好我自己就行？”琉璃一皱眉，“要不，让那小子也给你换张皮，你在我那儿躲一阵？我一个人可以把你藏起来，但是我不能让我家人知道，你是正儿八经的逃犯，窝藏逃犯可是犯法的，我一个人无所谓，大不了不做警察了，可是他们不能被我拖下水——你看着我笑干什么？我这挺严肃的话题——”
　　“为什么要这么做？”常峰笑看着琉璃，“你是刑警吧，逮捕犯人归案是你的职责，不是吗？就跟当初你亲手给我戴上手铐一样。”
　　琉璃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声音低沉，“我欠你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虽然从职责上来讲，我一直告诉自己问心无愧，但是，我自己明白，我对不起你。”她说：“听说你越狱，我心里竟然还松口气，虽然害怕你会报复，但我怕的是你们伤害我的家人，如果你们对我动手，我不会反抗。”
　　常峰看她半晌，低头说了两个字：“白痴。”
　　“随便你怎么说，我们重逢那天，你没动我，也没动我家人，我就在心里说：只要你不犯到我手上，我就当你远走高飞了，就当我一点点还对你的人情债。”琉璃笑笑，“人们常说下辈子如何如何，其实有没有下辈子谁知道？就算有，估计六道轮回之后，以前欠的债也都忘差不多了。我不想下辈子，就这辈子，我报你的恩。”
　　“胡扯。”常峰抚摸着琉璃的脸颊，“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直接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
　　“我是喜欢你，甚至差一点就爱上你了。”琉璃坦然说道：“但是比起过去，我更注重现在。况且，人情和爱情，从来都是两回事。”
　　“你跟我说这话，就不怕我在你结婚时候抢亲？”他邪气地挑起一边的嘴角。
　　“你不会，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跟你走，你不会强人所难。”琉璃微微一笑。
　　“你不跟我走？”常峰佯怒，“我哪点不如那个四眼小白脸？就那小身板，健身房做扩胸运动都得最轻量，还做不了几个！你看看我，八块腹肌人鱼线，身上每个毛孔都透着男子力！”
　　“你，有脸有身材，职业危险系数为最高级，居无定所四海为家；他，有脸没身材——或者说没你这么好的身材，公职人员或高级白领，职业危险系数为零，有车有房，家庭关系良好。”琉璃咂咂嘴，“哎呦，这真的是很艰难的抉择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