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29、杂志 我总算知道

　　“小于啊，你放这儿吧，歇会儿。”
　　“没事儿，黄师傅您在一边看着我做的对不对就行，我来做。”臻明边说边和面，带着笑容的脸上藏着些许疲惫。
　　“唉。”老黄坐在一旁犯愁，“这都快十天了，怎么程队长还没找到？我这心啊，每天都不安生。”
　　“她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回来的。”臻明声音低沉，但语气坚定，让黄师傅多少心安了一点。
　　“自从程队失踪，你就每天都上这儿来，又要忙工作又要帮着照顾店里，”黄师傅说：“两边跑，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小于啊，你明天就别来了，歇两天。”
　　“她现在不在，我就必须照顾好她的家人，否则等她回来会骂我的。”臻明温柔地笑了一下。
　　老程一进门就听到这句话，咳了两声，“那个，你歇着去吧，忙一天了。”
　　“没事儿，爸，我不累。”
　　老程现在没精力计较他的称呼问题，只是摆摆手，“罢了罢了，随你吧。”
　　这时，伙计小秋扛着一袋面粉走了进来，老黄见他膝盖上有灰，忙说：“小秋！这是厨房，你把衣服拍干净了再进来，或者那边有工作服，你穿上！”
　　“哦哦。”现役点心铺伙计小秋连忙把面粉交给臻明，自己到门外收拾，老程看了他一眼，不由奇道：“你这胳膊怎么回事？”
　　小秋低头一看，原来胳膊上有一大道血痕，忙笑道：“哦，可能是刚才摔得。”心里面却把某人骂个狗血喷头。如果不是一条蛇一直追着她问某个女人的下落，甚至还跟他动手，他也不至于挂彩！
　　“那你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要是感染了可不好。”老程拄着手杖往外面走，“我当年一个战友就是因为受了伤没有及时处理，结果废了一条腿，当时他才二十岁出头，唉，也是因为那时候情况紧急没那工夫……我去给你拿医药箱去。”
　　“程大爷您别动，我自己去拿。”小秋连忙要去拿药箱，却在转身那一刹那，一本小册子从他衣服里漏了出来，小秋大惊，伸手要把它拾起来，却被一只手抢了先。
　　看着手里的东西，臻明的脸先是一红，然后又有几分奇怪，小伙计红着脸把小册子抢了过去，小声辩解：“我……我自己看着玩的……”
　　臻明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老程因为离得比较近，也看到了那本册子，虽然只看到了封面，却也是老脸通红，他走过去，重重拍了一下小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啊，好好工作，赚钱娶个媳妇儿，也不至于看这个……咳咳！”
　　“那个，我就是看着玩……大街上随便买的……”小秋陪着笑，心里已经用一辆坦克把某个女人压成海报。NMD！如果不是你闺女吵着要看……呃，还真不是她吵着要看，她只是随口一说，可架不住有人配合！他把那张海报拎了起来，拍了几下扔到一边，然后——一脚把他哥踹到坦克下面。
　　“啥玩意儿？”老黄好奇地凑上来，被老程带到一边。
　　“没啥新鲜的，咱们都见过不下一百遍了——那个，小秋？”老程打着哈哈把老伙计扯到一边，然后跟小秋说：“你赶紧把伤口处理一下，快点快点！”
　　“哦哦！”小秋忙不迭地跑了，臻明看了他一眼，回身继续搓揉着面团，目光沉静如水。

　　“我说，这两款你喜欢哪个啊？”刚刚喝了一碗粥，面色稍微恢复一点血色的琉璃当着青年的面打开画册，指着正在做六九式的两个波涛汹涌的金发美女，好奇地问道。
　　青年嘴角有些抽搐，斜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哪个都不喜欢？或者你喜欢日系？难不成……”琉璃一脸八卦，“你喜欢男的？”
　　青年顿时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见他脸色不善，琉璃识趣地继续欣赏百合春宫，“你哥真够意思，还真的给我找到了，在这儿找这种东西可是费老劲了，给他打call——恩，这个小姐姐好看，这个妹纸身材不错，好胸！”
　　见她看的两眼放光，艾利克斯十分郁闷，但也十分疑惑，“你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竟然还这么悠哉？”
　　“正因为不知道能活多久，所以才更应该享受人生。你们又不放我回去，只能自得其乐。”琉璃淡淡地说：“难道我每天提心吊胆，你哥和那位爷就能放过我？早晚都是死，还不如轻松一点。”
　　“你可以不死。”青年看着她，“只要你顺从。”
　　“你觉得可能吗？而且，无数前辈用鲜血告诉我们，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琉璃笑了一下，“不说原来的战友和同伴，就算是新阵营，又有几个人能从心底瞧得起他？我跟了你们，无非就是你们养的一条狗而已，还不如死的悲壮一点。”
　　“白痴……”年轻的杀手嘴里轻轻吐出这么一句，眼里闪过几丝不明的情绪，但很快全都消失不见，“蝮蛇又来找我了，逼我说出你的下落。”
　　“你没告诉他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
　　看着她波澜不惊地躺在那里，杀手有些奇怪，“你不希望有人救你吗？”
　　“求人不如求己。而且，就算是有人来救我，也不希望是他。”
　　“为什么？”
　　琉璃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欠他太多了，不能因为我再连累他。”
　　青年看她一眼，“如果他能来救你，你难道就不会为他求个情，放他一马？”
　　“然后呢？再把他送回去？”琉璃眼睛盯着画册，但青年总觉得她的目光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就算是宽大处理，不也是要在监狱蹲几年？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为什么还要再回去？”
　　“你这……不像一个刑警该做的事吧？”青年好笑地看着她。
　　琉璃沉默片刻，“如果时间倒流，我当年还是会选择做卧底，因为当时除了我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要说，那段日子，是我这三十年来仅次于失去兄长和母亲之外最痛苦的经历。”她低声说：“明明最终还是要兵戎相见，为什么还要让对方信赖自己？可偏偏，建立信赖关系，是打入敌方最重要的一环。”
　　青年顿了一下，“你哥……当年也这样吗？”
　　“我哥很少说工作的事情，但是他因为你哥被授予的那枚勋章，他一直放在箱底，从来没见他拿出来看过。”琉璃把画册放到一边，淡淡一笑，“我不是没好奇过，毕竟电视上经常演，当卧底有多酷，但每次他只是笑而不答，我还以为他是怕吓到我，后来自己当了卧底才知道，那不是酷，而是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除了要时刻提防自己被发现，还必须在职责和情谊之间做一个选择，而我和哥哥，选择的都是前者，就像电影说的：没办法，我是警察。”
　　青年不知不觉坐到椅子上，“其实，你已经放过蝮蛇很多次了吧。”
　　“从这一点来讲，我真的不太适合做刑警，我曾跟我家那位说过：比起刑警，我更适合做侠客。”她笑了一下，“而且从客观来说，我真不觉得，少了常峰，毒品市场就能销声匿迹。”她说：“有需求就有市场，只要有人要吸粉，就肯定会有人供货。供小于求，毒品价格居高不下，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就算没有蝮蛇，也会有眼镜蛇，五花蛇，蟒蛇，当然，只要出来一个就必须即使掐掉，虽然我们都知道，可能过不了多久，又会有其他团伙拿毒品祸害众人。可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自己有点是非观念，脑子灵光一点，除非是特殊情况，谁也不能强按着你去吸毒。就算你当时年少无知被人骗了，你总有醒悟的时候吧，但你又不改，都说是毒品害了你，其实是自己对自己不负责，就好像你买管制武器把人杀了，反过来说不是自己的错全是卖刀人的错，有意思吗？”
　　“这观点有意思。”青年来了兴趣，“还有吗？”
　　“当然这些想法只能我自己说说，不代表官方意见。”琉璃看着他，“我对常峰网开一面，是因为他救过我的命，”她竖起两个手指，“两次。”
　　“你为他挡子弹，他为你输血。”青年皱皱眉，“还有什么？”
　　“当年，我为了打入他们的贩毒集团，尝试吸食毒品，把自己扮成粉妹。”见青年瞪大眼镜，琉璃笑了，“这么惊讶？也是，那段时间真是生不如死，毒瘾一犯，真是连亲妈都不认识，即使我已经很控制了，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就好似虫子在爬在咬，全身上下都挠的血淋淋的。你知道后来，第一个强制我戒毒的人是谁？是常峰。”她笑道：“真没想到，贩毒集团的首领竟逼着手下戒毒？但也多亏了他及时出手，我在案子结束后，戒毒所呆了没多久就出来了。他救了我，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如果他不出格，我就当没看见。”
　　青年沉默半晌，说道：“我总算知道，那条蛇为什么对你死心塌地了。”
　　见他起身要走，琉璃眨眨眼睛，“这么快就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哪一款呢？”
　　“哈？”青年转头，正好看到刚才琉璃给他展示的做六九式的两个波霸，罕见地红了脸，小声说：“右边那个……”
　　“右边？”琉璃看了一眼右边那位穿着黑丝袜的霸道御姐，咧开嘴笑了，“你喜欢这一款？那不就是我吗？”
　　“咳咳咳！！！！！”青年差点没把肺咳出来，涨红着脸指着琉璃半晌，最后牙缝里蹦出一句：“你也真是不要脸！你看看人家的胸！再看看你的！！！”
　　“我的胸怎么了？好歹也有B——哎你别走！”
　　青年哪敢再听她说话？捂着耳朵跑得比兔子还快，专门负责看管琉璃的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夺路而逃，数着手指头，“恩，又被气跑了……这第几回了？一，二，三——额！”
　　还没数完，只听一声脆响，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头部和颈部貌似分离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瞬间，他睁大双眼，倒在地上，面前那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是他短暂的生命里，最后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