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28、激怒 你别以为我

　　琉璃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头顶上那张脸，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都到了自己地盘了，还带着一张假皮？”她用低哑的声音问道。
　　“在自己地盘也要小心，不过你也真是厉害，我都没说话，就知道是我？”年轻的男人略微惊讶地挑了一下眉。
　　“你们兄弟，眼睛长得很像。”她淡淡地说，伸手摸摸额头，全是汗水。
　　“哥哥说，我们的眼睛长得像妈妈。”青年笑笑，递给她一杯水和一颗药片，“你刚退烧，温度将近四十度，差一点就引发肺炎。吃药，放心，正常的药。”
　　“不正常的又能如何？我现在这样子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吧。”琉璃吃力地伸手接过药片，扔进嘴里，喝了一口水，“谢了。”
　　“你还真得谢谢我，是我给你打的退烧针。”青年笑嘻嘻地说。
　　“你还会这个？多才多艺啊。”琉璃勉强笑笑。
　　“身为杀手，自然要什么都会。”青年骄傲地扬扬唇角。
　　琉璃笑看着他，“什么都会，也意味着吃了不少苦吧。”
　　青年笑容微敛，隔了几秒，“跟我打感情牌？”
　　琉璃笑了一下，“实事求是而已。”她说：“你和你哥哥的老家，我们早就去过了，有那样的父亲，确实早出来早好。”
　　“叮——”一把匕首狠狠插进琉璃耳边的床板，青年脸色晦暗，“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来自哪里？”
　　琉璃看看他，“小子，下次不要在对手面前唱你们家乡的小曲。”
　　“我什么时候唱过？”青年皱眉。
　　“用我提醒你吗？”琉璃闭上眼，“你这么聪明，自己回忆吧。”
　　青年看了她半晌，收回目光，“算了，”他说：“我们已经很久没回去了，以前的老邻居都因为战火或疾病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是年纪大的快要入土的人，更何况我出去的时候才一岁多，更没人知道我长什么样。”
　　琉璃笑而不语，咳了两声。
　　青年看她一眼，从怀里取出一只怀表把玩，“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胡话。嘴里一直喊着爸妈，你哥，你弟弟，你那未婚夫，妮娜——这又是谁？还有，”他撇撇嘴，“什么教官。”
　　琉璃淡然一笑，“是吗？”
　　“你对军师余情未了啊。”青年不怀好意地笑了，“我把这件事告诉军师了，你真应该看看当时他的表情。”
　　“无妨。我爱慕的，是当时的教官，而不是你们的军师，别搞错了。”琉璃闭上眼，淡淡地说。
　　“无所谓。”青年凑到她跟前，“不过你心里有另外一个人，却还要与你现在的男朋友结婚，妥当吗？”
　　“你似乎误解了什么。对我来说，过去和现在是两回事，怀念跟沉湎，更是两回事。”琉璃看他一眼，“你还小，不懂。”
　　青年不满地挑挑眉，“你以为我多大？”
　　“至少比我小，也比我弟弟小。”琉璃转过头，说道：“你聊完了吗？我想睡一会儿。”
　　“你不问吗？我的过去？哥哥的过去？”
　　“问你你会说吗？刚才都要动刀子了。我惜命得很，不想自找麻烦。”
　　“惜命你就应该答应跟我们合作。”
　　“这是两回事。有些事情比命重要。”
　　“我教你一个方法，”青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可以先答应，保命要紧，至于要不要配合，怎么配合，是你的事情。”
　　“骚年，你觉得凭你军师的尿性，他会那么容易相信吗？不留下什么证据，他是不会放人的，他不傻。”琉璃轻笑，“如果我真的按照你说的这么做，到时候吃亏的是我自己，就算我再辩解自己没有背叛我们的信仰，谁会信？”
　　“那你就打算硬扛了？”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青年似笑非笑，说道：“行，那你挺着吧，现在你生病，我可以照顾你几天，给你打针吃药。以后就不管了，你自求多福——哦，对了，蝮蛇一直在找你，快疯了。”
　　琉璃沉默片刻，“如果我是他就什么都别管，他能出来不都是因为你哥？”
　　“我也这么说，但他不管这些，一门心思要救你。”青年讥诮地笑笑，“真够痴情的，明明知道你心里根本没他。”
　　琉璃看看他，“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会懂的。”
　　青年脸色一沉，“我告诉你，我不是小孩子，我——”
　　“咔嚓——”
　　青年话还未说完，房门开了，进来的人让艾利克斯心里一颤，“哥，您——”
　　“出去，我跟程小姐聊聊天。”
　　“哥，她是病人——”
　　“出去。”
　　青年无法，只能叹口气，走了出去，房间内只有琉璃，还有男人和他的手下。琉璃看了他们一眼，叹口气，“车轮战吗？”
　　“你觉得你自己还能活几天？”男人似笑非笑。
　　“事在人为。”
　　“呵呵，还挺有自信。”手下搬来一把椅子，男人冷笑着坐了下来，看着琉璃，“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你应该很清楚，你哥哥是死在谁手里，我脸上的伤，是拜谁所赐。”
　　“你激怒我没有用。”琉璃冷冷看他一眼，“话说，你命真大，或者说，我当时枪法还不准，没办法，谁让我当时，还是学生妹呢？”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下瞬间掏出一把手枪，对准琉璃的眉心，狠狠地说：“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刑警？落到我们手里，生死都由我们来定，你最好放聪明点！”
　　“也许现在我的生死都由你们决定，但是很抱歉，我现在还真是刑警，虽然形象狼狈一点。”琉璃看着他空荡荡的袖管，弯弯唇角，“你想做什么？报断臂之仇？又不是我砍下来的。”
　　“你激怒他有什么好处？”男人冷冷地说：“他对你可是恨之入骨，一年前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遭受那么多损失。”
　　“先生，如果不是你们闹得过大，还搅进去我们认识的人，我也懒得管你们。”琉璃闲闲地说：“不过也是，你们做的买卖，随便提出一个都够枪毙的。”
　　“你信不信，只要一声令下，你就魂归西天？”
　　“我信，所以我压根就不躲，我也没力气去躲。”琉璃闭上眼睛，“动手吧，好歹还能当个烈士，混一个坚贞不屈的好名声。”
　　男人看着她的脸半晌，低声说道：“你跟你哥，长的还真像。”
　　琉璃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都过去十年了，难为你还记得，莫非你爱上他了？”
　　“你他妈——”
　　伸手阻拦了手下未说出口的叫骂，男人神情淡然，摆弄着手中的打火机，低声说道：“当年，我把你哥当兄弟，他是个人才，还救过我的命，我很信任他，他也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曾考虑过，让他的地位仅次于我，可是没想到，一切都是假象，他竟然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当年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点。我们西南边陲发现一处大型古墓，出土大量珍稀文物，可偏偏就在挖掘过程中，当地发生一起灭门惨案，被害的是西南最大历史博物馆的馆长一家，上至八十三岁老母下至两岁幼童无一幸免，全都是一枪毙命。根据调查显示，这家博物馆是接手正在挖掘的古墓文物的第一候选，而就在惨案发生一周前，有人目睹曾有不明身份的人找过受害人，还吃了闭门羹。”琉璃冷冷扫他一眼，“恕我直言，虽然我知道你们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但是盗亦有道，犯得着杀人吗？而且还是屠杀！你们手伸得太长，吃相太难看，手段也太狠，警方怎么可能不出动？而且被杀的还是我国知名考古学家和文物鉴定专家，德高望重，□□都为他颁过奖，他这一死，举世哗然，公安部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是你们做的太过份，顺藤摸瓜找到你身上，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男人看她一眼，“当年的事情是当地手下背着我做的，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然后呢？不知者无罪？”琉璃讥诮一笑，“先生，你是集团的首领，手下闯下的祸都要你来担懂吗？这叫管理不当。人家一家全死了，你再说这事情你不知道，是你手下干的，那你手下是为谁犯下这桩血案，还不是为了讨你的欢心？！”
　　男人脸色阴沉，“你说这些，是在为你哥哥的背叛做辩解吗？”
　　“辩解？我为什么要辩解？他做错了什么让我替他辩解？”琉璃“哈”了一声，支起身子，像看一个小丑一样看着男人，“我哥哥是警察，逮捕犯人是天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尽自己的职责，你的手下在我们的国土犯下伤天害理的事情，身为警察的他必须要追查到底，这有什么错？！说句不好听的，你是匪，他是兵，你自己不安分守己，非要出山头到别人的地盘得瑟，还跑了你了？！至于背叛什么的，也许从你的角度来讲，他伤害了您那颗脆弱的心灵，但是你的好军师说过一句特别经典的话，”琉璃微微一笑，“从未顺从，谈何背叛？”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琉璃的脸上，男人一把夺过手下的枪，狠狠顶在琉璃额前，力道大得恨不得直接把枪管插到对方的脑部，苍白的皮肤因为恼羞成怒而泛着青色，眼中杀意渐浓。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他低吼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说过了，我没想躲。”琉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角的血迹擦都懒得擦，“想开枪的话，随便，我不会有丝毫反抗。”
　　“你——！！！”
　　“咣——”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掌推开，曲天歌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男人，沉声说道：“我已经说过，她是我的猎物。”
　　男人紧紧盯住琉璃，慢慢收回手枪，杀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派从容，只见他转过身，摊摊手，轻松一笑，“军师何必惊慌？我只不过是来跟老朋友打声招呼，不会动你的肉。”说完，他转头看向琉璃，意味深长地说：“下次再来看你。”
　　“好。麻烦你下次来的时候带本书来，一个人呆着太无聊，色情杂志也行，最好是那种百合向的，我喜欢看美女多过帅哥——不过，”琉璃眨眨眼睛，“你应该不用看那种东西吧，你又不缺女人。”
　　男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牙说了一句：“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
　　“哦，借您吉言。”琉璃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男人狠狠瞪了她半晌，突然问道：“你们当警察能挣多少钱？”
　　“不多，公务员都是死工资，我们还是高风险职业，正所谓挣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琉璃挑眉看看他，“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当警察是为了给我哥报仇，而我哥当警察……”她指了一下曲天歌，“你问问他，他会告诉你，当年他在警官学校面对国旗发的誓言。”
　　“你当警察是为了报仇，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也可以给你一把枪。”说着，他把手枪扔在琉璃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第一，我当警察，一开始是为了报仇，但后来，还有了其他因素，这些事情跟你说，想必你也不会了解。而且身为刑警，除非万不得已不能随意击毙犯人，法律赋予我的权利，不是我可以草菅人命的武器，哪怕你恶贯满盈。”琉璃笑笑，把枪推了回去，“第二，你当年要杀的，其实不是我哥，而是我，对吧？”
　　男人耸耸肩，不说话。
　　“第三，”琉璃皱皱眉，顿了一下，“你也挺不容易的。”
　　“什么意思？”
　　“我哥很少说工作上的事情，但是，他说起过你，如果我没猜错。”
　　“说我什么？”
　　“想知道？”琉璃打个哈欠，“记得下次带书来，对了，就算是成人向杂志，也麻烦挑颜值高一点的。”
　　“咣当——”男人一脚把椅子踹在墙上，拂袖而去。
　　等到男人离开，曲天歌缓缓走到琉璃身边，俯视着她，冷声问道：“激怒他就这么有意思吗？”
　　“至少比跟你说话有意思。”琉璃闭上眼睛。
　　曲天歌抬起她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行，看看你这份气定神闲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