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26、囚徒 我倒要看看

　　强压心中的怒火，琉璃冷冷地看着他，“停车场重逢之后，我查过你的资料。真正的曲天歌还没上初中就因为车祸身亡，就在那个时候，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从西南边陲流落到T市街头。中年丧子，伤心欲绝的曲家夫妇因为一次偶然机遇发现了这个少年，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儿子的影子，就把他收为养子，这个少年后来上了警官学校，成为一名刑警，也就是现在的你。我说的没错吧，教官？”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曲天歌似笑非笑。
　　“应该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吧，当年T市警方与西南W省的警方联合办案，破获了一起重大贩毒案，整整一个村子都是毒窝，缴获的毒品数量之多在现在也属罕见。警方将村落包围，与武装贩毒分子激战将近一周，击毙毒枭与其部下十余人。”琉璃看着他，说道：“我记得毒枭的名字叫……哦，叫潘翰文，他的独生子叫做潘名豪，当年恰好十三岁。潘翰文被击毙后，潘名豪不知所踪，有人说他被家人保护躲起来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事后，有被逮捕的贩毒分子供述，潘名豪长相俊秀，心窝处有一块巴掌大的深褐色胎记。”她往曲天歌胸前看了一眼，“曲教官，当时我曾跟您戏言，说您心口上开了一朵花，是名副其实的心花怒放，您还记得吗？不知道，我现在该称呼您为曲教官，还是军师，亦或是，潘家公子呢？”
　　曲天歌看着她，唇边虽然带着一分笑意，眼中却有一丝阴冷不经意间滑过，“查的很清楚啊，既然查得这么清楚，那肯定也知道，当年这个案子是由谁来负责的？”
　　琉璃目光深沉，低声说：“我父亲，程伟华。”
　　“嗯，bingo！”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分若有若无的恨意，“而且，他是亲手击毙我父亲的人。”他靠近她，低声说：“你知不知道，亲眼目睹自己父亲死在面前，是一种什么滋味？”
　　琉璃紧紧攥住拳，手心很疼，但跟心口上的伤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她深吸一口气，强令自己无论听到什么也要保持冷静，问道：“新生入学的时候，他们的档案会交到指导教官手里，你那个时候就知道我是程伟华的女儿，对不对？”
　　“自然。”曲天歌，亦或是潘名号优雅地弯起唇角，“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接近你，然后，让你父亲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琉璃心头血流成河，但表面依然维持冷漠，她讥讽地挑起唇角，“那真是苦了你了，为了替父报仇竟然以身相许，可惜你的效率太慢了，我都要毕业了，你都没出手，是没有机会，还是你能力不够，潘少爷？”
　　“呵呵？没出手？你真的这么认为？”曲天歌笑出声来，房间中的温度却好似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你以为，当年那场爆炸，只是意外吗？”
　　琉璃一愣，“是你……？！”
　　曲天歌点点头，叹了一声，“可惜啊，如果不是那条母狗，你现在没办法坐在这里。”
　　“妮娜把我救了出来……她为了救你，又返了回去……”琉璃如坠冰窖，全身因为气愤不停地发抖，“她为了救你……她为了救你才死的……结果，是因为你……？！”
　　“很意外吗？那我再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情吧，”男人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阴骘，声音里的寒冷渗入骨髓，“那条狗，在爆炸之前，就已经死了，不过我很善良，一刀切断了它的喉管，没让它遭罪——”
　　“啪——！！！”
　　曲天歌摸摸脸颊，再看看面前快要失去理智的姑娘，弯弯唇角，“就这样吗？”
　　琉璃颤抖着把手收了回去，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亲手掐断他的脖子而不仅仅是给他一记耳光，她告诉自己：这个人不再是曲天歌，不，他从来就不是曲天歌，他一直都是潘名豪。
　　“你当警察，就是为了利用刑警这个身份，给你父亲旧部的勾当打掩护吗？”她狠狠咬着牙，恨不得把牙龈咬出血。
　　“要想打败一个人，必须先了解他。不熟悉你们的套路，怎么玩啊？”他心情很好地笑了一下。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因为三色堇案件而心生退意，而是早有图谋。”琉璃含泪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件事才产生了偏激的想法，才会背叛刑警应该秉持的信仰……看来我是错了，大错特错……”
　　“三色堇只不过是一个梯子，那时有人怀疑到我头上，我正好就此机会退到暗处，反而更方便行事，至于背叛之类的……”他笑得云淡风轻，“从未忠诚，何来背叛？”
　　“噗——！”
　　将海马刀狠狠扎进他靠的缎面沙发垫上，琉璃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别再让我看到你！”
　　见她说完后转身就要走，曲天歌饶有兴致地说：“怎么？这就走了？不抓我？舍不得？”
　　“哈！”琉璃想听到什么千百年难得一闻的怪事一般，怪笑一声转了过来，“曲教官，不，军师大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什么准备都没有吗？我敢肯定，如果我真的敢对您老人家不利，你埋伏在屋外的手下会一枪打爆我的头。我不怕死，但是我不想死得这么窝囊！反正以后跟你过招的不是我，您老人家爱怎么蹦跶就怎么蹦跶，奉劝一句：夜路走多了，小心遇到鬼！”
　　“嗯，还不笨嘛，古往今来一直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曲天歌的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是，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做的准备，仅仅是为了自保呢？”
　　琉璃顿了一下，冷冷一笑，“原来如此？这是宣战吗？好啊，出招吧。”说完，她头发一甩，推门而出，那时，她的余光捕捉到，男人的唇边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她立刻就后悔了，其实她知道，自己还是心软了，否则在他说出那番话之后，她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作为人质，保护自己到安全的地点。而现在自己身上一没有佩枪，二没有挟持他的东西，只能见招拆招被动防守。她站在电梯门口，紧急思考对策，却瞥见不远处的安全出口似乎有一个鬼祟的影子。
　　这么快就要动手了吗？琉璃心中一寒，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刻。她故作不知，装作等电梯，果然，杀意逐渐逼近，就在一只黑手伸向她的一瞬间，她猛然转身，一把抓住扑面而来的大手，同时一掌狠劈对方的颈部，袭击者应声倒地，身旁两人显然没料到是这种情形，都有些发蒙，但琉璃并没有给他们机会，只见她飞速用手中的提包猛击一人的太阳穴，致其昏厥，另外一人刚要使用□□，还没摁开关就中了一记回旋踢，正中面部，顿时血流满面，倒在地上嚎叫。琉璃迅速摁下楼层的警报器，瞬间警笛声四起，她飞快收缴了三人的武器，两把手枪和一把□□，然后躲入电梯，在他们援兵到来之前摁下电梯门，在二楼出了电梯后，打开面向宾馆后街的楼梯窗，一跃而下。现在回停车场已经不安全了，如果自己想得没错，那边肯定有埋伏，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尽快打到一辆车，回市局。她这么想着，脚下飞奔，同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电话。
　　“喂？”
　　“我！”
　　“程琉璃？”听她声音不对，电话那边的郑海洋马上问道：“你在哪里？”
　　“东华区香格里拉酒店！曲天歌和他手下在这里！”
　　“曲天歌？你竟然私自接触嫌疑犯？！”
　　“现在哪儿那么多废话？！不想给我收尸就快点来！！”
　　“人在那儿！别让她跑了！”
　　“站住！！”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沉寂的冬夜，身后不断传来叫骂声，琉璃顾不得郑海洋，切断电话一路狂奔，也真是邪了门儿了，现在才八点多，大街上竟然一台出租车也没有，莫非都被枪声吓跑了？不过她也感谢开枪的人，托他的福，附近的巡警很快就会到达现场。这时，她听到身后有摩托车的声音不断逼近，她暗叫不好，连忙一下腰，一条锈迹斑斑的铁棍擦着她的头皮挥了过去。见她竟然躲过一劫，歹徒嘴里说一句什么，虽然琉璃听不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她没时间管他，她只看到了摩托车，见那人掉转车头又冲了回来，琉璃横下一条心，径直冲了上去，借着车前轮飞到摩托上，一脚把那人踹了下来，自己也因为惯性摔在地上，但她顾不得疼，拿出手枪一枪打在那人手上，迅速扶起摩托车，骑上就跑。后面有人开车追了上来，向她开枪射击，她也毫不犹豫举枪还击，打碎车前窗后当场击毙两名歹徒，只见汽车打了一个弯，撞到了马路牙上。直到已经看不见那行人的时候，两把□□已全部打光，琉璃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原本手枪里就没有多少子弹，现在除了□□之外，她什么武器都没有了。如果他们再追上来，自己恐怕只能肉搏了。
　　就在这时，街口突然出现一辆出租车，琉璃心头大喜，连忙将摩托停在路边，招手将出租车拦下，迅速钻入车中。
　　“您去哪儿？”
　　“市公安局。”
　　“好。”
　　坐在车后座上，琉璃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这不是去市局的方向。
　　上当了！她心底大叫一声，刚要拿出□□，开车的司机突然回头，不知道冲着她的面门喷了什么东西，她当即就失去了意识，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应该是被扔在车里，嘴上贴着胶带，眼睛上蒙着黑布。
　　好一个曲天歌！自己的行为模式都在他的意料之内，出租车也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后来她就被带到一个不知是什么地方的小黑屋里面，眼罩取下的一刹那，看着曲天歌似笑非笑的脸，琉璃咬紧了下唇。
　　曲天歌说：你现在只有一条路，跟我们合作。
　　琉璃冷笑：如果不呢？大不了一死。
　　曲天歌弯弯唇角，挑起她的下巴：小琉璃，我想告诉你，有的时候，死反而是一种解脱。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琉璃冷冷地看着他：少废话，出招吧！
　　自那天起，她就成了曲天歌的实验品，不是使用电刑，就是在她身上打各种各样的药，不是全身奇痒无比，就是五脏六腑如火烧一般，亦或是喂她吃类似致幻剂的玩意儿，把自己弄得浑身都是伤。前两天又不知道打了什么狗屁东西，让她的痛觉神经极其敏感，稍微的碰触都能引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令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咣当——”
　　房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琉璃没有抬头看他，一是没有力气，二是即使不抬头也知道对方是谁。那人蹲下身，轻轻抬起她的手，啧了一声。
　　“哎呀，好好一双手，变成这个样子。肯定很疼吧。”曲天歌缓缓说道，冰冷的唇轻轻碰了一下姑娘的手背，“想好了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也不用遭这么多罪了。”
　　琉璃低笑了一声，“答案我说过很多遍了，你是听不懂吗？”
　　“真是个倔强的姑娘。”修长的手指划过姑娘纤细的颈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么多天，你早该领悟了。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求饶的好像都是你，虽然是在床上。”
　　“领悟你妹！”琉璃狠狠骂道：“姓潘的，你不用拿以前的事儿刺激我，女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没遇过渣男？我从来不为我做过的事后悔！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本事就拿出来，老娘迎战！”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骨头很硬。”
　　“呸！”
　　“吃饭了吗？”
　　“如果你指的是你手下刚才送过来的东西，我确实吃了。”琉璃冷笑。
　　“啧啧，那怎么能叫饭呢？都是变质的东西，吃了会坏肚子的。”男人的声音轻柔温和，像是安抚爱侣一般，但琉璃却下意识觉得毛骨悚然，因为他每次这样的时候，就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
　　男人似乎没意识到她内心的挣扎，拍拍手，没多久，一阵饭菜香味传来，里面似乎还有孜然烤肉的味道，令人食指大动。琉璃挣扎着起身，一个食盘出现在她的眼前，热腾腾的米饭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烤肉，金黄色油花让人垂涎欲滴。男人将食盘往琉璃面前推了一下，说道：“吃吧，现烤的。”
　　琉璃冷冷看他一眼，“说吧，里面放了什么？”
　　“这么信不过我？”曲天歌微微一笑。
　　“正因为信得过你，所以才不认为你会这么好心。”琉璃似笑非笑，“说吧，这会是什么玩意儿？”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就算我往里面真的加了什么别的，你能反抗吗？”
　　“不能，但这能决定我用什么速度吃完。”琉璃咬牙支撑着，“如果里面有其他佐料，我会尽可能在发作之前吃完，哪怕多吃一点，至少不能饿着肚子被你折腾吧。”
　　“你想的还挺明白。”曲天歌挑挑眉，“放心吧，这回什么都没有，你可以安心吃一回饭。”
　　琉璃冷眼看着他，又看看面前的饭菜，终于牙一咬，艰难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块肉，只觉满口余香，她终于不再犹豫，开始抱着饭碗狼吞虎咽。自从她被关到这里之后，就没有什么好好吃饭的机会，这些人提供的饭菜不是馊了的就是加了料的，如果不吃他们撬开自己的嘴往里灌，或者饭菜什么都不给，只给她注射葡萄糖，像今天这顿完完整整的饭，还是第一次。她吃的飞快，因为她真的不相信那家伙有这么好心，她必须快点吃完，眨眼间，饭菜就见了底。曲天歌在一旁看着她，突然问道：“你就不问问，这是什么肉吗？”
　　琉璃手上一顿，突然想到吴天良那个案子，不由胃里作呕，但她深吸一口气，强撑道：“什么肉？人肉？”
　　“我没这么没人性。”曲天歌弯弯唇角，“是老鼠。为了做这顿饭，我让他们抓了好几只。”
　　琉璃看着饭碗，半天没有反应，曲天歌见她脸色由青转白，心情很好地说：“放心吧，都是消过毒的，吃不死人。”
　　隔了大概三分钟，琉璃抬头看着他，面色如常，目光冰冷，说了三个字：“那就好。”
　　曲天歌眼睛一眯。
　　“怎么，没有看到你想要的反应，失望了？”琉璃冷冷一笑，“周文王能吃自己儿子的肉，铁铉能在朱棣面前吃下自己的耳朵，区区几只老鼠，算得了什么？”说完，她把饭碗放在食盘上，神情自若，“味道不错，多谢款待。”
　　曲天歌冷着脸看她半晌，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咬着牙说道：“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还能有多硬！”说完，一脚把食盘踹飞，拂袖而去。门外，他的手下已经快吐了，看着曲天歌出来，连忙打起精神迎上去，“军师，她真吃了？”我滴个乖乖，那可是老鼠啊！
　　曲天歌冷冷看他一眼，“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接近她！”
　　屋内，琉璃强令自己把呕吐的感觉压下去，泪珠一颗颗地落在地上。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不管是什么，也要吃下去！只有保持体力才可能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