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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你是谁 曲教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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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师傅,豆沙卷做好了。”
“哎,放那儿吧。”黄大爷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师傅,我做的不好?”小学徒惴惴不安。
“不是不是,小秋啊,你做的挺好,只是……唉,你也知道,你程大爷家里最近有点事儿,大家心里都着急,我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这两天客人没有多少,小秋啊,你也早点回去吧。”黄大爷说。
“哎,好。”小学徒秋冬青小心地看了一眼师傅,“师傅,那我先走了。”
“唉,走吧,路上小心点。”
“谢谢师傅。那个,您孙子今天又来了,我给他包了点核桃酥。”
“哎,我知道了,我孙子吃的东西都算我账上。我跟你程大爷他们说。”
“哦。”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小学徒背着书包离开了老刘茶馆,刚出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北方的冬天寒风刺骨,冷气一个劲儿朝人骨头里钻,空气又冷又干,跟南方阴冷潮湿的感觉完全不同。他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把围巾又绕着脖子打了一个圈,这才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条小胡同里,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面容俊朗,神情冷漠,目光冰冷。小学徒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往前走,脚步却不由小心了起来。路过那人身边的时候,只听耳边传来一声:“站住。”
小学徒转过头,看着那个青年,问道:“您找我?”
青年冷冷地看着他,“别以为披了一层别人的皮,我就不认识你了!”他冷笑着说道:“手上沾了那么多血,血腥味都渗到骨髓里了,别说一身学生装,哪怕你穿着新生儿纸尿裤也洗不干净!”
“不好意思,新生儿的我铁定用不了了,顶多能用成人纸尿裤,但我这么年轻还很健康,也没什么机会用。另外说一句,这不是别人的皮,秋冬青这个人原本就不存在。”小学徒微微一笑,笑意却在唇边戛然而止,眼中的小心翼翼也被冷峻取代,他看着青年,“蝮蛇,你胆子不小,别忘了你是在逃犯,我们费尽心思把你弄出来,可不是为了再去救你的。”
常峰也不想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她在哪儿?”
“这你不该问我啊?”小学徒,或者说艾利克斯懒懒散散地说:“我们又没招她惹她,她自己不见了关我们什么事——”
话还未说完,一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的额头,艾利克斯无所谓地看他一眼,“蝮蛇,想杀人的话看看场合,而且你那把手枪也不是无声的,省省吧。”
“你少废话!她的本事我清楚,除了你们这群人之外,还有谁能让她消失这么久?!”常峰将子弹上膛,眼中迸发出无法抑制的怒火,“说,你们把她怎么了?!带我去见她!”
艾利克斯皱皱眉,“蝮蛇,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带她走的人是军师,你应该去问他。”
“小子,看在你哥把我弄出来的份上,我现在不想宰了你,虽然我知道他也是有自己的目的,不过你再敢不老实,就别怪我不客气!”常峰突然掐住少年的脖子,狠狠将他推在墙上,“老实说!你们把她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带她去见那个王八蛋的就是你!!现在你们那狗屁军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在哪儿?!”
“咳咳!”少年咳了两声,指指他的手,两手一摊,意思是:你掐着我的脖子,我怎么说?
常峰冷着脸,微微松开一条缝,少年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而且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虽然带她去见军师的人是我,但我没强迫她,程琉璃,是自己找上门的。”
时间回到琉璃失踪那一天,披着小学徒外衣的玉面杀手刚下班,就被某人拦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女人似笑非笑,艾利克斯心头一颤,但杀手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保持了镇定,他眨眨眼睛,问道:“姐,有事儿啊?”
“小秋啊,你来店里这么久,姐都没跟你说一句话。在店里做活习惯吗?”琉璃笑眯眯低问道。
“恩,挺好的,师傅和老板都对我很好。”他不动声色地说。
“哦,那就好。姐想求你个事儿。”
“姐,什么事儿啊?”
“带我见个人?”
“谁?”
“你应该叫他,军师?”
艾利克斯眼皮一跳,强笑道:“姐,您农药打多了吧。”
“小子,别装了,我知道是你。”琉璃冷冷一笑,“跟我交过手的人,别说你披一张皮,哪怕你把自己打扮成套娃我都能认出来!”她笑容一敛,“带我见他,蝮蛇说了,他就是你们的军师!我有话必须当面问他!”
艾利克斯上下打量她一番,吹个口哨,“我可以跟他联系,但是他要不要见你,还有你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不过在这之前,我有问题想问你,”他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那可早了,应该说,在你披着这张人皮到我家店里打工之后。”
“你不抓我?”
“那多没意思?我还不知道你这小兔崽子怀揣着什么心思呢,国际上排名前几位的杀手在我家当学徒,我开心的很呢!”琉璃唇角一弯,“你以为我在店里安监控是吃饱了撑的?每次你走后我都要检查一遍,想对我们家人下黑手,你还没这个能耐。另外,我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我还以为是老鼠戏弄猫,原来还是猫捉老鼠。”少年耸耸肩,“好,我帮你联系军师。你,自求多福。”
“她找那个王八蛋什么事?”常峰问。
“这个我真不知道,军师不让我听。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天晚上,她去了军师入住的宾馆,出来的时候可是完整无损。至于后来军师做了什么,我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军师确实把她带走了。”艾利克斯说:“蝮蛇,恕我直言,你不是军师的对手,那个家伙,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更何况别人的命?我哥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很清楚,连他都说:对于军师这个人,他从来没猜透过。而且我听说,军师跟那女人本来就有过节,估计落到他手里,凶多吉少——”
“砰——!!”常峰一拳打在墙壁上,手上瞬间伤痕累累,“找到她!”他咬紧牙关说:“必须找到她!”
艾利克斯看他一眼,摇摇头,“真是不明白了,那女人从来没喜欢过你,马上要嫁给别人了,你还为她舍生忘死的,值得吗?”
“关你屁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常峰转身就走,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他的背影,艾利克斯长出一口气。
那女人在哪里他自然知道,只是他不能说,他不知杀过多少人,但每次面对军师,他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个一直带着微笑的人,总觉得不像人类。安全第一,所以蝮蛇,祝你好运,希望你来得及为你的心肝收尸。不过你也不用有什么负罪感,那女人自己找上门送死,怪得着谁?
琉璃缓缓睁开眼睛,她已经记不清这时第几次昏厥了,全身都像针扎一般疼,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觉到铁镣的寒意,不禁苦笑。
何必绑着我?不知道被打了什么药,四肢无力,动也不能动,能去哪里?想到这里,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疼——!!
她艰难地抬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已是伤痕累累,指端的皮肉早就被磨开了,一丝丝往外渗着血。而把她折磨成这样的人,正是昔日的恋人。
想到两人再次见面的场景,一滴泪珠从琉璃的眼里滚落。
“军师,我把她带来了。”
身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书,缓缓抬头,优雅地用食指推了一下眼镜,微微一笑,“来了?坐。”
琉璃看着他,曾经与她耳鬓厮磨的男人如今却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雕像,完美,却又没有一丝温度。虽然已四十有三,却保养的一如第一次见面那样儒雅俊朗,但是,她已经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了,她与他之间只放了一张茶几,却仿佛远隔千里之外。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却又疏离的笑容,曲天歌给琉璃倒了一杯红酒,说道:“你现在应该不是出勤时间,要不要尝尝?”
“不必了,我对酒不感兴趣。今天我来这里,也不是与你把酒言欢的。”
“真巧,我也是这么想。”曲天歌笑了一下,目光扫到琉璃身后的人,“你可以出去了。”
艾利克斯指指自己,“我?”
“对,有什么问题吗?”曲天歌笑容保持不变,但艾利克斯却觉得心头一凉,现在的军师,好像非洲沙漠里随时准备伏击的眼镜王蛇。他强笑一下,轻轻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琉璃并没有急着说话,曲天歌微微一笑,起身,随手从桌上抄起一把开红酒的海马刀,走向房门那边,突然手一抬,只听“叮——”的一声,海马刀的刀锋稳稳地插在门上。
“我希望有一点私人空间,而且,我不希望在我提醒过后,你又犯同样的错误。”曲天歌缓缓说道,声音里透着几分冷冽。
隔了大约十秒钟之后,曲天歌回到沙发上,笑看着琉璃,“找我有什么事?”
看着他犹如面具一般的笑容,琉璃忍住心中的痛感,低声问道:“我有事要问你。”
“说。”
“前段时间在T市发生的连环爆炸案,犯罪集团持有大量武器弹药,很多都是现今国际上最先端,杀伤力极强的枪械,目前还没有被允许在国内使用。向他们销售武器的人,是不是冥王星?”
“是。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至于他们要用来做什么,与我们无关。”曲天歌晃晃手中的葡萄酒,嗅嗅酒香,轻轻品尝一下。
“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你也应该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可是你还这么做。”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别说一个城市血流成河,哪怕是一个国家,对我来说也是无关紧要?”曲天歌笑了一下,冰冷的笑容犹如一把尖刀插到琉璃的心上,“我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而且这里也没有让我牵挂的人。”
“说得好。”琉璃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下一个问题,你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因为当年的三色堇虐童案?”
曲天歌玩味地看着她,“你认为呢?”
“我希望是,但我心底有声音在说:没那么简单。”琉璃深吸一口气,“不管是不是,但是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当年那场虐童案的主谋已经死了,杀人者是受害儿童的母亲,有其他人协助。受害者死相凄惨,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当年其他加害者也都得到了惩罚,以一种非常残忍但又独特的方式。”
曲天歌吹了一声口哨,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这不是很好吗?虽然已经与我无关了。”他看着她,“顺便问一句,对于案件的凶手,你是怎么处理的?”
琉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曲教官,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事情都说破就没意思了,小琉璃。”昔日恋人唇角一弯,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身为刑警,你的做法可称得上失职。”
“我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虱子多了不咬。而且,曲教官,你有资格这么说我吗?”琉璃冷笑,“曾经身为刑警,却能毫不留情把昔日战友推到危险地带,给警徽抹黑,你的做法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曲天歌笑了一声,“问题问完了吗?”
“还有一件事,”琉璃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还不清楚?或者说你要重温一次旧梦才能想得起来?我倒是不介意,卧室里面有床。”曲天歌轻佻的挑起一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