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23、讲故事 程警官，您

　　来自首的人叫做沈晓娥，当年三色堇虐童案受害者之一，顾鹏鹏的母亲。沈晓娥年纪轻轻守了寡，一个人养育儿子，顾鹏鹏就是她的命，孩子出了事，她比谁都难受，隐姓埋名给儿子带儿子回了老家，小心翼翼地呵护，却还是没能拦住儿子放弃自己的生命。她说，儿子死后，她恨不得也随他去了，但顾念还有母亲瘫痪在床，只能咬牙忍着。本来她以为自己能一直忍下去，忍到给母亲养老送终再了解自己的生命，可是一张幼教中心的宣传单，却彻底摧毁了她的忍耐底线。
　　“七色光……幼教中心……那个男人竟然能堂而皇之的去当什么狗屁名誉顾问……糟蹋了我的孩子，还有那么多孩子，老天爷为什么不收他呢？！”沈晓娥双目充血，恨不得要把牙齿咬碎，“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接下来的日子不为别的，一定要把这个人渣送到地狱！！”
　　琉璃垂下头，她没有看沈晓娥的表情，不想，也不敢，面对这个心碎欲绝的母亲，她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去面对。
　　在那之后，沈晓娥供述了杀人过程，她打听到吴天良家里要找小时工，凭借一手好菜和干净利落的家务活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可笑的是，吴天良没有认出她。这让她既庆幸又痛恨，更想把他除之后快。接下来的事情就跟卓一刀供述的差不多，除了尸体上的肉没有被做成肉丸，而是放火烧了。至于那把刀，是她从死者家里拿的。她说那套刀买回来之后就没用几次，吴家人就是拿它充门面的，少了一把他们根本不知道。她说，从计划到执行，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人所为，人是她杀的，微信也是她发的，因为自己家就住在五环垃圾场那一带，所以抛尸也是自己趁黑做的。卓一刀是事后才知道的，至于后来他出面定罪，也是担心她家中老娘无人照顾，这才挺身而出，想要以自己的命来保全她们娘俩。
　　“你和卓一刀什么时候认识的？”琉璃问。
　　“去年，我给那畜生当保姆的时候。老爷子一下就把我认出来了，听说我在吴家做工，他就猜到我想要干什么了，一直劝我不要这么做，可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沈晓娥擦了一下鼻子，琉璃递给她一张面纸，她接过来，看着琉璃，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佛珠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报了仇，把那畜生的脑袋砍下来，搁在孩子面前，告诉他，可以闭眼了。但是又怕孩子嫌脏，所以就把头骨拿出来，请老爷子做点东西，随便什么东西。”沈晓娥揉了一下眼睛，“老爷子厚道人，精心打磨出一串佛珠，做的那么好，但我没福气，还没捂热呢，佛珠就被偷了。”
　　“佛珠在哪儿被偷的？”
　　“我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能忘？”
　　“我这辈子想忘的事儿多了，想忘了孩子他爸死了，想忘了孩子死了，可是都没忘成，就这一件事忘了。”沈晓娥低声说道。
　　琉璃看了她一会儿，“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卖菜的。”
　　“你确定杀人剖尸是你一人所为吗？”
　　“是。”
　　“沈晓娥，我希望你实话实说。”琉璃叹口气，“死者的尸体被处理得很干净，解剖手法干净利落，只能是专业人士所为，那人不是你，我知道。”
　　“我以前在屠宰场工作过。”
　　“但是杀猪宰羊的事儿轮不到你，你是打扫卫生的。”
　　“看也看会了，而且我事先还买了书学来着。”
　　“沈晓娥，我知道佛珠是在哪里被偷的，那天有人乘坐地铁在碧玉桥一站下了车，那人不是你，而是一个经常去灵安公墓给你的孩子和另外一个孩子扫墓的人，那人是谁？”
　　“我不认识。”沈晓娥淡淡地说：“我说了，事情都是我一人做的。”

　　在那之后，沈晓娥就什么都不说了，除了坚持说自己就是杀人凶手之外。小楚他们在沈晓娥家里找到了跟在垃圾场发现的编织袋一模一样的袋子，在她家厨房的地板上，也检测到了死者的血迹，证实沈晓娥与杀人案有关。同时，他们在沈晓娥的床头发现了几本解剖学的书，，但是根据技术科鉴定，这几本书都是刚买回来不超过五天的书，如果没有坚实的基础，就凭这么几天根本不可能把人解剖的这么彻底，更何况有的基本没有翻动过。
　　“沈晓娥是故意买这几本书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她身上！这案子不能结！”小赵说道，一边的老聂抬头看看他，没说话。
　　“你消停会儿吧，显你能耐似的！”贝蓓没好气地说：“现在咱们都知道这件事必有蹊跷，也都知道沈晓娥在撒谎，但却找不出实证证明她撒谎，要不能这么憋气吗？”
　　“反正刘支队发话了，如果这案子还没有新证据，就以沈晓娥结案。”老聂叹口气，“上面不想再拖下去了，碎尸案！影响太坏了！”
　　“地铁里丢佛珠的男人，是本案的关键，找到他，说不定案子就能破了。但是我录像也调了，像也画了，就是找不到这个人，真是见了鬼了！”小于叹口气。
　　“当年三色堇虐童案受害者家长里面有他吗？”小宁问。
　　“就这点蹊跷，受害者家长里面根本就没这个人！”
　　琉璃听着他们说话，突然问道：“你们去沈晓娥家里，看见她妈了吗？”
　　“她妈？”小楚茫然地摇摇头，“没有。”
　　“没有？”琉璃一皱眉，“她妈不是瘫痪在床吗？”
　　“是啊，邻居说前几天被一男的接走了，当时沈晓娥还在，那男的说他是沈晓娥的……大……哥……”见领导脸色越来越难看，楚浩泽同志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愚蠢的错误，他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抬起屁股就跑，“队长，我错了！我这就去找人去！”
　　“你给我回来！画像都不带上你让别人怎么认人？你画我猜吗？！”琉璃气得七窍生烟，贝蓓见火山马上就要爆发，连忙拿着于坤画好的人像跑了出去，边跑边喊：“队长您别生气！我跟楚哥肯定把人找回来！！”
　　琉璃气得不停深呼吸，众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一句话，就在这时，樊晓卉敲门进来了，说道：“程队，有人找您。”
　　“谁啊？”
　　“卓茂昌，哦，就是卓一刀。”

　　虽然卓茂昌的行为已经构成伪证罪，但秦局等领导表示，念在他年逾古稀而且情有可原，不予追究，沈晓娥投案那天就把他送回家了，没想到隔了两天，他又来了。
　　琉璃大概猜到他为什么来的，但也没有说破，只是叫人泡了一壶茶，抬手给他倒了一杯后，她坐在卓一刀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卓一刀抿了一口茶，笑了一下，“程警官，给您添麻烦了，这次。”
　　“不敢当，这都是分内事。”琉璃淡淡地说：“您孙女可好？没吓到吧。”
　　“还好，我让我儿子把她送回来了。”卓一刀轻拂了一下裤子上的灰，问道：“沈晓娥，怎么样？”
　　“案件细节，不方便透露太多。不过，她会怎么做，想必您也应该能猜到。”琉璃看他一眼，说道。
　　卓一刀堆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程警官，您有时间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琉璃不动声色地问。
　　“有的话，我给您讲个故事？”
　　琉璃秀眉一挑，手一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