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21、自首 人一丧了良

　　两天后，卓一刀来到市局，说人是他杀的，他来自首。
　　“恩，猜到了。”琉璃笑笑。
　　“你不问我杀了谁？”见琉璃笑而不语，卓一刀叹口气，“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孙女，外孙女，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琉璃笑道：“小桃如果是你的孙女，那就应该是你儿子的孩子，可据我们调查，你老人家虽然有儿子，但人家没有女儿，只有一个上高中的儿子。你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女儿叫龚晓云，曾经是百货商场的营业员，后来她跟领班结了婚，那人叫罗大卫，后来生了个女儿，因为夫妻二人都要上班，没有时间照顾孩子，就想找个幼儿园。那个时候，貌似有个连锁幼儿园，不仅获得了政府扶持，还有机会在海外融资，更宝贵的是他面对双职工尤其是外来务工人员有优惠，颇受好评，这就是大名鼎鼎，或者臭名昭著的三色堇幼儿园。”她叹了一口气，“当我知道你外孙女的事情就什么都明白了，我查阅了当年案件的资料，三色堇一案，被侵害的孩子一共十五人，其中一个小姑娘，眉心上有一颗胭脂痣，姓罗，叫罗小桃，正是今天的龚小桃吧。”
　　“幼儿园，幼儿园，应该是帮我们这些做家长的照顾孩子的，怎么最后还把手伸到孩子身上了呢？是我们钱没给到位？还是我们做了什么惹老师不高兴的事？我想不通啊！小桃，小桃才四岁啊！”提及往事，卓一刀心里又疼又恨，他忍住眼泪，深吸一口气，“事情一出，小桃就有些不对劲了，成宿的做噩梦啊，结果我那个傻闺女和傻女婿，是直到看到小桃衣服上的血才觉察出不好的。后来事情虽然勉强结了，但小桃也毁了，跟谁也不说话，遇到生人就害怕，慢慢的，连屋也不出了，大夫说了，我们小桃啊，是得了自闭症，这辈子怕是完了。好好一个闺女，被那群畜生给毁了！我闺女和女婿为了给小桃治病，也为了能给她多留一些钱，一咬牙跟着别人去外国打工去了，没黑夜没白天地赚钱，小桃也放在我这儿，给她换个姓，当作是我孙女。幸好平时我跟子女离着都远，街坊们也看不出来，就算有的觉得不对劲，但也没人说出来，大家都是好人，心善。我本来想着，罢了，小桃这样，我们就养她一辈子吧，结果……”
　　“结果，你看到了你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当年三色堇幼儿园的园长，吴天良。三色堇幼儿园曝光后，他虽然偃旗息鼓了几年，但被没有受到过多的波及，没过几年又被聘用，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我记得他现在，好像也是哪个幼儿园的领导，叫什么七色光幼教中心。”琉璃冷笑。
　　“三色堇，七色光，这是要重蹈覆辙啊！吴天良，人如其名，他根本就没有天良！”卓一刀恨得牙根直痒，“这是要干什么？他还要祸害其他孩子吗？！！”他眼圈发红，“也就是两年前吧，我见到了当年三色堇另外一个孩子的爸妈，才知道这些孩子，过得都不好，谁说孩子年纪小不记事？他们比谁都清楚，只是说不出来，全都憋在心里！结果……你看看我们家小桃，就知道他们家孩子是什么样了。我心里这个恨啊，就想把那畜生揪出来，千刀万剐！后来，总算找到机会了。”
　　“说吧，都到这步了，交代一下作案过程。”琉璃看着他。
　　“有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在他落单的时候，一棒子将他打晕，把他绑到没人的地方，捅了他十几刀，好不容易把他弄死，剥皮剔骨，解了我心头之恨！”他咬着牙说道：“我把那畜生剔了，骨头往五环垃圾场一扔，本来以为就这么灰飞烟灭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找到就找到吧，我认了。桃子已经让我儿子他们领走了，就等她爸妈回来照顾她，只要桃子没事，我这条老命又算得了什么？”
　　“杀人具体时间？”
　　“十五号晚上八点多。”
　　“按照你刚才所说，你是在手哈人独自一人的时候下手，那么深冬晚上八点，被害人为什么不在家里呆着反而要出去吹冷风呢？”
　　“吴天良外面有个情儿，隔几天就要去跟她鬼混，他老婆都管不了。十五号那天他本来是要去找情人的，两人说好去外面旅游，他骗家人说是出差，中午从家里拿着行李出来，被我半道截了，到晚上才宰了他。”
　　“杀人地点在哪里？”
　　“南辰区东厢里街的印刷厂，那家工厂停产有一年了，门锁一撬就开，而且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来。”
　　琉璃让小楚他们马上去现场勘查，继续问道：“你用什么杀的人？”
　　“刀，我们家厨房的剔骨刀。”
　　“刀在哪儿？”
　　“我带来了，你们破案，不是得要验证凶器吗？”卓一刀说着，从包里取出一把用毛巾包裹着的剔骨刀，他们面前。小房立刻拿着它去技术科，琉璃看着他，转了一下圆珠笔，“捅了十几刀，具体多少刀啊？”
　　“记不得了。”
　　“第一刀捅在哪儿？”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谁记得那么清楚？但肯定不是要害，他祸害了我们家桃子，祸害了那么多孩子，我不能便宜他！可能是大腿吧。”
　　“如果你一开始就要用刀杀人的话，为什么还要下毒啊？”琉璃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老聂拿着保温杯的手顿了一下，打开杯盖，喝了一口热茶。
　　卓一刀抬头看了琉璃一眼，“程警官，您不必如此，我杀的人我自己清楚，我没下毒，一刀一刀捅死他的。”
　　琉璃笑了一下，“哦，我记错了。”
　　卓一刀笑笑，低下头。老聂心底叹了一声可惜。
　　“龚先生，人人都说你是雕刻大家，没想到剥皮剔骨的事情干的也很专业。这个跟您平时的工作，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工种吧。”琉璃继续问道。
　　“都是动刀子的事情，万变不离其宗，有什么不一样的？”卓一刀幽幽地说：“只是对不起我师傅，他教我用刀子是为了老祖宗留下来的手艺，而我这次却杀了人，但是我不后悔，那吴天良早该死了！”
　　“骨头你扔了，那身上的肉和内脏器官呢？怎么处理的？”
　　“简单，现在那么多野猫野狗，还怕处理不了？我把那些垃圾切碎了，用调料煨了裹成肉丸，扔给那些猫狗了。”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今天午餐吃了什么一样自在。小房刚回来就听到这么重口味的话，脸色瞬间有些发青。
　　琉璃倒是面色如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倒不嫌麻烦？”
　　“我是怕他们不吃，实话说吧，就我这么做，有些猫狗也不爱吃那玩意儿。”卓一刀冷笑，“果然啊，人一丧了良心，身上的肉也变味了，连畜生都嫌弃他，这才是禽兽不如。你们也不用找了，这么多天了，估计都成粪了。”
　　“原来如此，确实不好办了。”琉璃笑了一下，“死者的手机被你拿走了？”
　　卓一刀不说话，直接从包里取出一个大屏幕手机，放在琉璃面前。手机还有不足百分之十的电量，琉璃打开微信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老爷子厉害啊，这朋友圈发的挺溜啊。”
　　“一百岁都能学画画，我才七十多，还学不了发朋友圈了？”卓一刀看一脸漠然地说道：“我杀了人，我认了，之所以现在才来自首，是因为有对老主顾的承诺要履行，也要把桃子安排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龚先生上个月刚过七十五岁大寿吧？”琉璃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根据我国刑法，七十五岁以上老人可以减轻刑罚，再加上您有自首表现，想死估计也没那么容易。”
　　“那我真是谢谢您了。”卓一刀嘿嘿一笑，“不过，在您说这些之前，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您知不知道与我无关，我只是陈述事实。不过有些事情我需要告诉您，”琉璃看看他，“我们重口供，但更看重事实。您说的是不是真实情况，得我们调查后才能判断。”
　　“无所谓，您去查吧。”卓一刀无谓地说。
　　琉璃看看他，起身要走，临到门口突然说了一句：“卓老先生十七号那天去了灵安公墓？”
　　“对。”
　　“去那儿干什么？”
　　卓一刀看着地面，沉声说道：“看两个孩子。”
　　“三色堇的受害人？”
　　“……”
　　“好吧，你既然不想说，就暂且不说。”琉璃打开门对老聂说：“给他准备一份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