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20、卓一刀 现在不都说

　　从灵安公墓出来后，琉璃接到了老聂的电话。
　　“队长，我们刚从崔老爷子这边出来，他说本市做篆刻的不少，但是技艺精湛的无非就是那几个老师傅了，其中有一个叫卓一刀的，崔老爷子说可以去问问。”
　　“卓一刀？”
　　“卓一刀，原名卓茂昌，少年时期跟着一个有名的雕刻大师学手艺，当时虽说不是特别出众，但放到现在也是技艺精湛了。主业帮人雕刻首饰摆件，最擅长做手串佛珠，在花市口那边有一个自己的铺面，几十年的老手艺人了。”老聂说：“要不我们先去问问？”
　　“去吧。对了，让于坤调一下地铁监控，把碧玉桥下车的那些人全都找出来，我这边也许能找到那个带佛珠的人。”
　　“好。”
　　挂断电话，琉璃仰头看看天空，今天，多云有雪。

　　琉璃和小房回到局里，没走几步就看到五队老吴带着几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忿，嘴里骂骂咧咧：“他妈的，老子当刑警是要为民除害不是给什么大人物当保镖的！什么受刺激导致心肌梗塞，说不定就是睡娘们儿睡太多差点得了马上风，关我屁事！”
　　看着他们面色不善地走了过去，小房眨眨眼睛，问道：“队长，要不问问出什么事了？”
　　“得了吧，又不是我们的案子，还嫌不够忙是不是？再说了，就算你去问，看到吴队长那张驴脸了吗？能给你什么好脸色？快走吧。”
　　“哦。”
　　刚迈出去一只脚，另一只脚刚抬起脚跟，小房的电话就响了，他连忙接了起来，“喂？聂副——啊，给队长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没接？”他下意识看看琉璃，琉璃皱皱眉，一看手机，果然好几个未接来电。
　　“聂副，队长在旁边，我给您转过去啊。”小房说着把手机交给琉璃，琉璃接了过来，先说了一声抱歉，因为刚才自己在车上睡着了，所以没听见。
　　“没事。队长，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一下，我们找到了这位卓一刀老先生，这老爷子绝对知道些什么，但他油盐不进，净说些云里雾里的话，让人听不明白，您看要不要把人带回来？”
　　琉璃刚要说好，话到嘴边却又变了一个样，“你在那边等等，我去拜访一下这位老先生。”

　　花市口距离市局车距大概十五分钟，因为辛亥革命以前那边是专门卖花草的，所以叫花市口，现在已经变成了普通的居民区，卓一刀的铺子就在里面。看见琉璃来了。一直等在门口的贝蓓松了口气，小跑着迎了上去，“队长，你们可来了，聂副在里面喝了好几壶茶却没套出一句有用的话，您快看看吧，我们等您半天了。”
　　“我回家取点东西。进去吧。”琉璃神情淡然，手指了一下屋里。
　　琉璃等人推门走了进去，只见老聂和小楚面带愁容，一人面前放着一杯热茶，里面坐着一个老人，身穿白色布衫，外面松松垮垮披着一件黑色唐式大褂，下穿灰白色裤子，脚上踩着一双深褐色布鞋，清瘦矍铄，后背微微有些佝偻，就见他神情专注，两眼盯住面前的木雕摆件，枯竹一般的手骨节分明，攥着一把刻刀精心地雕琢，似乎外界一切都与他毫无相干。琉璃走了过去，扫了一眼他手上的摆件，不由笑了。
　　“哎哟，百子图啊，这可是要耗费好长时间。”
　　听她这么说，卓一刀头也不抬，淡淡地说：“你这姑娘年纪不大，难得还认识百子图。”
　　“我爸喜欢鼓捣文玩，我平日里看着，虽然绝对不能算是精通，但多少也知道一些。”琉璃看着他手中的摆件问道：“您这笔筒快收尾了吧。”
　　“还得一天呢，这是为了庆祝一个老客户八十大寿的，必须在他生日前完工。”卓一刀吹拂着木屑，在细节上面又补了几下。
　　“您要有空的话，等笔筒做完了，给我做一对手串呗？”琉璃笑着拿出两块带着香味的木头，“您看看，沉香木，老爷子好不容易淘来的。您做一对，一雌一雄。”
　　卓一刀扫了一眼琉璃手中的东西就把目光又转了回去，手上动作不停，“你这个不是沉香木，就是普通的木头，上面染了色打了蜡，香味也是人工浸泡弄上去的，你看看这纹理都不对，很明显是你家老爷子被人坑了。”
　　“哎呦，真的？那我得回去跟我爸说说。”琉璃仔细把手中的木头打量了好几遍，笑眯眯地说：“老爷子，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卓一刀啊，一眼就看出不对了，果真是好眼力！”
　　卓一刀擦拭了一下笔筒，淡淡地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没错，那人把东西拿来让我做佛珠的时候，我就看出那东西不是砗磲，但我已经提醒他了，人家还是要那拿来的东西做佛珠，我只是拿人钱财给人办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现在不都说，顾客是上帝吗？”
　　“顾客虽然是上帝，但是我也明白，对于像您这样的老手艺人，都是有脾气的，不是顾客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琉璃看着他说道。
　　“你也说了，我是手艺人，我也需要吃饭的，现在像我们这样的老手艺人越来越难维持生计，为了温饱，总得委曲求全。更何况，我又不是一个人。”
　　“我听说了，您有孙女需要照顾。”琉璃说着，听到店内里屋传来声响，故作轻松地地问道：“那个人让您做佛珠的时候，有没有说姓甚名谁，或者其他信息？”
　　“他只说要供奉在墓前，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卓一刀说道：“我只看东西，不看人，你问我也没用。”
　　正说着，里屋的门微微打开一条缝，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门缝之间，那是一个少女，皮肤苍白，年约十六七岁，长相清秀却过于瘦弱，眉心间有一颗胭脂痣，让人不由想到《红楼梦》的香菱，长发垂到腰间，却又没有经过好好打理，像一堆海草。身穿宽大的运动服，脚上穿着一双棉拖鞋，很明显穿了很久了。她死死抠住门边，眼睛盯住琉璃等人，眼神里充满惊恐和怀疑，看见琉璃也在看着她，她的身体似乎微微发颤。
　　卓一刀也注意到了异常，转过头看到少女，眉头一皱，轻声说道：“桃子，有客人在，你先回屋。”
　　听到老人的声音，少女貌似心安了几分，神情有几分和缓，悄无声息地退回屋里，掩上房门。老人转过头，继续工作，嘴里说道：“孩子小不懂事，没见过世面，怕生。”
　　“您孙女龚小桃？挺可爱的姑娘——”
　　“啊！！！！！！！”
　　琉璃随口夸了一句，不料话音刚落，里屋突然传来少女凄厉的喊叫，卓一刀面色一变，琉璃他们也觉得不好，跟着老人跑进里屋，只见少女躲在墙角，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停地往下扯着头发，嘴里不断发出尖锐的喊声，五官因为惊恐而扭曲变形，如同见了鬼一般。
　　“这是怎么了？”贝蓓想要上前查看情况，却被人一把推开。只见卓一刀紧紧抱住少女，不断安慰着，但貌似没什么成效，他看看琉璃，说道：“警察同志，我知道你们有事要问我，但是我现在没空，至少得等我完成这个作品再说，这是我跟别人说好的！”
　　琉璃看着他，又看看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的少女，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