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18、象牙佛珠 三队房队长

　　碎尸案发现后的三天，办案人员一直在追查尸源，但无论从失踪人口还是外来务工人员来看，都找不到相关线索。根据楚云那次所说，死者不像是体力劳动者，更像是保养得当生活富裕的人，这样的人，就算膝下寂寞，也应该有家政人员等照顾，不可能失踪了八天都没有人发觉，出现这种状况很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死者的家人早就知道他已经死了，或者说，就是他们亲手杀死了受害人；二，凶手一直在以死者的身份与死者家属进行联系，造成了死者还活着的假相。相对第一种情形而言，第二种的侦破难度更大，但这也更加证明了琉璃的推断，凶手心思缜密，冷静沉着，绝不可能是个毛手毛脚的胆小鬼。
　　为了尽快侦破案件，琉璃这几天一直住在办公室，时间拖得越久，对办案人员来说就越不利。晚上，琉璃让所有人都回家，自己一个人留下值班，警察也是人，没有充足的休息会撑不住的。
　　尸体是在南辰区五环垃圾场发现的，发现的时候，距离死亡时间已经过了至少五天。依照尸体被发现的模式来看，装尸体的编织袋不会在垃圾场放了五天才被发现，更何况凶手几乎没有对编织袋进行任何遮掩。而且根据周围人反应，在十六日以前，没有任何人见过那个编织袋，也就是说，凶手极有可能是在十五日晚上到十六日早晨这段时间才抛尸的，那么从杀人到抛尸这五天里，凶手一直都是在处理尸体吗？还是有别的原因没有抛尸？不管怎么说，从剥皮剔骨再到把死人遗骨在身边存放长达五天这些细节来看，凶手的心理素质不可谓不好，真的可以说很好很强大了。
　　所谓雁过留痕，如果凶手抛尸，应该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五环垃圾场周边没有监控，从周边道路监控里面也没有发现编织袋的影子，如果不是隐藏得很好，或是凶手从不设监控的道路通往垃圾场抛尸，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就是周边的住户。老聂他们这几天把腿都快跑折了，眼睛也开砍瞎了，来往车辆和羊肠小道附近的住户都查了，却是一无所获。按照这样下去，只能把目标集中到居住在在垃圾场周边的人身上了。
　　范围虽然被缩小了（还仅仅是可能），但琉璃他们并没有觉得丝毫轻松。技术科仔细检查了编织袋，从某些地方洁白如新和污垢附着程度来看，编织袋在垃圾场放置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鉴定人员根据编织袋上面的附着物，从垃圾堆里找出了相同的东西，但扔垃圾的人包括其家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他们扔垃圾的实际都超过了十二小时。说明凶手在抛尸的时候，随意地把其他垃圾堆在编织袋上面。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根据对当地住户的排查，除了某户人家的外甥女在卫生所当护士之外，没有一个人在动物分解上面受过专业训练。老方说过，凶手或者说处理尸体的人，解刨技术相当精湛。
　　侦破又陷入僵局，琉璃比较在意的是：尸体的头骨去了哪里？被发现的遗骨里面处理头部骨骼之外其他都在，凶手为什么单单留下头部？莫非他想学日本战国时期的霸主织田信长，把敌人浅井长政的头骨拿来做酒杯？而且尸体上的肉呢？内脏怎么处理的？就跟武侠小说里面写的那样，剁碎了做肥料，皮拿来做人皮灯笼？反正不可能是吃……了……吧？想到这里，她一阵胆寒。国外倒是经常有食人魔事件的报道，但很多都是处于一种变态的占有心理，说的文艺一点，就是爱到极致必须吃了你，莫非这个案子也是这样？不对，如果凶手是这样的心态，不可能把骨头扔掉，留作纪念不好吗？
　　老天，我在想什么啊……莫非我离变态的最终形态也越来越近了？
　　臻明来的时候，琉璃正在一个人盯着显示屏做深刻的自我反省，见到他来，笑了一下，“我今天又要值班……”
　　“我知道。”臻明笑笑，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值班也得吃饭吧。”
　　琉璃接了过来，轻声说了一声谢谢，见他还站在那里，抱歉地说道：“对不起，这几天，恐怕不能跟你去买结婚的东西了——”
　　“不用说，我懂。”臻明挥挥手，看着她说道：“只要你还想跟我结婚，晚一点我不在乎。”
　　琉璃愣了一下，“我当然要跟你结婚，除了你还能跟谁？”
　　臻明看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摸摸她的头发，“恩，你忙吧，我在这儿陪你，不打扰你工作。”
　　琉璃沉默片刻，说道：“臻明，你别多想。我，这几天确实有点不对劲，对我而言，他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在意，是因为我想对自己有个交代。”
　　臻明看着她，“他是过去式了，那我呢？”
　　“你？”琉璃笑着捏捏他的脸，“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是我想嫁的人。”
　　臻明看着她的眼睛半晌，笑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说完，他突然把对面某张桌子的东西全划到地上，然后一把把琉璃抱到桌子上面，在她耳边说：“一直想尝试这么做来着，今天终于能如愿了。”
　　“于臻明你不会吧？”琉璃哭笑不得地看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大晚上的——不对，这里面可都有监控！”
　　“那又怎么样？局里上下谁不知道你是我老婆？我跟我老婆办事还需要打报告——这内衣真诱人，新买的？”很好，朕心甚慰！
　　“冰滟帮我挑的——不是，还有安全问题需要考虑——唔！”
　　废话少说！关灯，和谐！

　　第二天早晨，来上班的九队队员看见技术科某组长正在帮他们队长梳头发，不约而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被某刑警队长一一拿白眼瞪了回去。恰在此时，大庄洪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来来来，我最亲爱的兄弟姐妹们，支持一下我媳妇儿工作！”他朗声说道，樊晓卉抱着一个火红的募捐箱，笑嘻嘻地站在他后面。
　　“这怎么回事？”琉璃问。
　　“程队，最近西南高原那边不是地震了吗？灾民们缺衣少食，局里号召咱们捐款支援灾区呢。”樊晓卉笑着说：“您看着给，多少是个心意。”
　　“知道了——哥儿几个，献爱心了啊，赶紧的。”
　　大家纷纷打开钱包捐款，臻明把钱包拿了出来，刚要拿钱，转头看向琉璃，“媳妇儿，咱捐多少？”
　　琉璃翻个白眼，“这点小事还用问我？你自己看着给呗。”
　　“那不行，这以后钱都得你管，我自然要问你。”臻明一脸严肃地说：“我跟你说，以后咱们家工资，账户，银行卡，都得你管，你现在就得学着理财了。”
　　小于在一旁起哄：“姐夫，您把钱都给队长了，小金库可没法建了，以后想干点啥都不方便喽。”
　　“小金库那玩意儿可有可没有。我跟你们说，老祖宗们用亲身体验告诉我们，把钱交给媳妇儿管，能有效打破那句‘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没钱出去卖’的魔咒，由女人把握家中财政大权，是再安全不过的事情。”
　　“那以后你想给队长送点小礼物制造点惊喜啥的可都没招了。”小宁跟着接茬。
　　“你们也是她的老战友了，就凭你们队长心细如发和火眼金睛，我做什么能逃得过她的法眼？”臻明笑着说：“再说了，凭我对你们队长的了解，她才不会让我身无分文呢。”
　　琉璃得意地撇撇嘴，大庄连声赞叹：“姐夫，佩服！这真是金科玉律啊！媳妇儿，我以后也得把钱全给你来管，我放心啊！”
　　樊晓卉狠狠拧了他一把，“谁是你媳妇儿？八字没一撇呢！”说完，她对琉璃笑靥如花，“程队，我刚才看到三队房队长那边挺热闹的，好像抓了个卖象牙的。”
　　“象牙？”琉璃一愣，“这不都要禁售了吗？”
　　“是啊，要禁售，正式法令得明年一月一日开始实施呢，所以现在有人就想清仓处理，这不被抓了个正着？东西好像已经被送到技术科了。”
　　“哦，那我得回去了。”臻明亲了琉璃一下，“亲爱的，我去工作了，不要想我。”
　　琉璃俏脸一红，“滚！没时间想你。”

　　当天晚上，臻明拿着一份鉴定书，一脸惊悚地找到琉璃。琉璃只扫了一眼，噌地一下蹦了起来，瞪着眼睛看了半晌，指着最后结论说道：“你确定？”
　　“鉴定结果明明白白写着呢，我能骗你吗？”臻明也是惊魂未定，“DNA比对结果完全一致，证实是同一人。”
　　“也就是说……”
　　“头骨。”
　　琉璃看看鉴定书，又看看那个所谓的物证，一长串佛珠，抬手狠拧了自己一把，抓住小房就往外跑，“走，找你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