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17、人骨 上面的肉呢

　　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对面一个中年妇女叽叽歪歪，琉璃心里这个烦。
　　听完郑海洋说的那番话，琉璃直接去找了刘文郡，结果话还未说出口，刘文郡就给了她一个校园借贷案，说让她尽快处理一下。琉璃当时就不干了：
　　“我们是重案队，不负责高利贷！”她一把把资料扔回去了，“这种事别找我们，杀鸡焉用牛刀？我要的是——”
　　“那个案子没你事，你就专心把这个校园借贷给处理好了！”刘文郡挥挥手，“赶紧工作去，我告诉你啊，你找到秦局那儿也没用！”
　　琉璃恨得咬牙切齿，“是不是郑海洋给我使绊子了？！”
　　“跟他没关系！”刘文郡眼睛一瞪，“赶紧回去，老实呆着！”
　　琉璃瞪了他半天，一拳砸在桌子上，拂袖而去。
　　其实这案子很简单，就是现在盛行于各大学校园的高利贷，本金5000，一年之内还8000，利息高达百分之六十，如果不还钱就用各种下作手段骚扰。男孩的话就是不断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给本人或父母；女孩就更恶心，除了一般的高利贷之外，还有裸贷一说，债主事先拿到女孩子拿着身份证拍的裸照，如果不按时还钱，就把照片传到网上，或者逼女孩当陪酒女接客。要按琉璃的想法，虽然借贷人可恶，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这些孩子不那么爱慕虚荣的话，他们也不会找你麻烦。比如面前这对母女，小姑娘本来有一台很好的手机，眼红别人用了最新的爱疯，非得买，生活费不够就去借钱，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裸贷，结果可好了，利滚利到了将近一万，不还钱的话就得陪人睡觉还债。小姑娘这才慌了，被父母带着过来报警。好不容易听完孩子妈絮叨完，琉璃强忍住不耐烦，说道：“好了，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了，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头，你们这个虽然是高利贷，但是钱该还也得还。”
　　“那是高利贷啊！！”孩子妈不干了，“不是说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吗？”
　　琉璃冷冷看她一眼，“看样子你也是研究过法律的，但你没看明白。我跟你这么说吧，民间借贷只要不超过百分之三十六，都属于合法范围。而且民间借贷的利息是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息的，只要不超过四倍，法律是站在债主那一方的。你这个案子，超过合理范围的利息虽然不受法律支持，但合理范围之内的你必须还！”
　　“凭什么？！”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跑了你了？！”琉璃把本子一甩，“得了大姐，别在这儿哭了，赶紧回去把闺女好好管管，以后再出这事儿怎么办？还嫁不嫁人？！”说完转身就走。
　　老聂见状连忙跟了出来，见琉璃一人站在走廊喝水，便走过去说：“队长，这个裸贷貌似……”
　　“根本不受法律保护，连借条都没有，裸照也不是合法抵押物，最重要的是违反公序良俗，这种合同怎么能生效？”琉璃撇撇嘴，“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您这是何必呢？”老聂笑着问道：“我看她们挺害怕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就为了一部破手机连廉耻都不知道了，光着腚的照片都敢给别人！我上大学那会儿，每个月就几百块生活费，这样还有富余；比我困难的有的是，人家钱不够了就去当家教或者打工，学校好的去拿奖学金，最不济的就是给人当枪手写论文，这都比脱光了衣服照相借钱高尚！”琉璃啐了一口，“现在这群小屁孩，怎么就那么缺钱？我是真不明白了！秦局那边还说了，校领导希望我们能杀一儆百，杀杀这个邪风。我告诉你，有需求才有市场，只要这群小兔崽子不学好，没事不好好学习就在那儿互相攀比，校园借贷根本遏制不了！”
　　“您说的是。”老聂笑道：“队长，您消消气，您心里不舒服我们都知道，领导们也是为您考虑，正好让您用别的案子换换脑子，不也行吗？”
　　琉璃叹口气，“我知道。我去那边转转，至于那对母女，你——算了，”她挥挥手，“就让她们准备还钱吧，过后再告诉他们不用还了，长个记性，记得委婉点，别跟现在似的，鬼哭狼嚎成什么样？”
　　“好。”
　　看着他离开，琉璃叹口气，拿着水杯坐在长椅上喘口气，刚待了没多久，贝蓓就跑出来找她，“队长，有人报案！”
　　“什么案子？”
　　“南辰区五环垃圾场发现一个编织袋，里面装有人骨。”
　　“人骨？”琉璃叹口气，“我正想中午吃糖醋排骨呢……”

　　南辰区五环废品回收站位于T市城乡结合部一带，因为近几年国家提倡环保，这家老式废品回收站因为设备老化，处理垃圾方式污染环境等问题已被责令停业整顿，一停就停了好几年，现在这里已成为周边百姓固定的垃圾点，每到夏天就臭气熏天蝇虫乱飞，清理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是没过多久又恢复老样子，满满的周围人也就麻木了，不再抱怨了，垃圾都是自己家的，要是他们不往那边扔也就没什么事了。
　　琉璃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周围不出意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琉璃皱皱眉，看当地民警还算专业，把围观的人都隔离在不会干扰办案的范围之外，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小房正在跟报案人核实情况，报案的是在附近开杂货店的老板娘，提起当时惊魂一幕，小腿肚子现在还直哆嗦。
　　“可吓死我了，白花花的死人骨头啊那是！我就想扔个垃圾，看到那边有个编织袋子，寻思里面可能会有什么别人家不要的衣服被子啥的，想捡个便宜，哪想到便宜没捡成，自己老命快被吓没了！那可是死人啊，上面还有血呢！您说谁那么缺德啊，都把人剔成这样了，这骨头架子你砸了烧了不都行吗？放在这儿吓什么人啊？！”老板娘边说边拍胸口，心有余悸。
　　琉璃在一边问道：“编织袋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不说了吗？扔垃圾的时候——”
　　“我问的是，你看到编织袋子的时候，它是埋在其他垃圾下面，需要你费力把它拉出来，还是就在明面上？”
　　老板娘想想，“上面有垃圾，但是没多少，一拨就没了，我就那样把编织袋拿出来的。虽然不是明面上吧，但挺打眼，我瞅着颜色还挺鲜亮，要不怎么能把它薅出来呢？要是凑近了瞅啊，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到。”
　　“是吗？”琉璃看看四周，走向方楚云他们，问道：“什么情况？”
　　“从血迹的凝固状态与颜色来看，死亡时间至少要在五天以上。骨架上发现不下十处的刀伤，都是纵向刺入，跟一般处理血肉的刀痕不同，很明显有尖锐物品刺入死者的身体。死者年龄应该在五十岁以上，患有比较严重的痛风，目前没有发现头骨，至于更详细的情况，需要回去做进一步分析。”楚云说：“顺便说一句，凶手或者说处理尸体的人，手法很专业，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知道了。”琉璃转头看向大庄，“现场有没有可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
　　“没有，尸体被处理得很干净，什么都没留下。”大庄叹口气。
　　“是啊，连头都没了。而且只有遗骨，那器官呢？上面的肉呢？”琉璃好笑地说：“不会把这些东西留下吃了吧？”
　　“……队长，我中午还要吃饭呢……”
　　“都老刑警了还怕这个？”
　　“……可是我没吃过人……”
　　“总有第一次——啊不对，什么样的人都会有的，你肯定会遇到，说不定这次就遇到了。扩大搜索范围，争取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老聂，从失踪人口开始排查受害人身份！”
　　“是！”

　　刘文郡刚冲了一杯茶，就见九队的人风风火火赶了回来，他连忙逮住走在队伍最后的小赵，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案子？”
　　“碎尸。”
　　“太好了！”
　　“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有个大案子好，省得你们队长胡思乱想。”刘文郡笑呵呵地说：“去吧去吧，忙去吧。”
　　“哦。”小赵挠挠头走了，回去时候正赶上队里开会，连忙落座参与案情分析。鉴于尸体的状况，与会人员一致表示，这百分之九十是一场仇杀案。小赵想了想，举手说道：“我认为凶手是一个性格毛躁的人，否则不可能装尸体的袋子随随便便扔在垃圾场。”
　　“是吗？”琉璃笑笑，“我倒觉得凶手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就像你说的，装尸体的编织袋应该妥善埋好，而不是随便一丢，从这点来看，凶手貌似是个粗心大意的家伙；但是老方他们说过，尸体被清理得很干净，除了少许血迹以外，尸骨上几乎一点肉屑都没有，这说明凶手技术好心也细，可这样的人在弃尸上却很随意。看似矛盾的现象很可能有两种解释：”她说：“一，凶手很有自信，认为我们肯定找不到他；二，凶手压根就不在乎我们能不能找到他，甚至可以说，他希望我们找到他。”
　　“我觉得后一种不太可能，如果凶手这么不在意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干净彻底地处理尸体呢？这难道不就是为了掩盖死者的真实身份吗？”小楚提出反对意见。
　　“我觉得原因可能有三个，一，对警方发起挑战；二，拖延时间，增大侦破难度；三，就是一开始说的那样，凶手对死者恨之入骨，不这么做不足以泄恨。”老聂说：“捅了十几刀不算，还剥皮剔骨外加肢解，这肯定是有什么血海深仇。”
　　“剥皮剔骨？您别说，我干刑警也有几年了，肢解的见过不少，真正意义的剥皮剔骨是今天才碰见。”小宁苦笑道：“希望这个案子别像二十多年前那桩女大学生碎尸案一样不了了之就行了。”
　　“失踪人口排查的怎么样了？”琉璃问。
　　“目前没有结果，也没有人报案。”老聂说。
　　“失踪这么多天却没有人报案，死者难道是无业而且一人居住，没有任何亲戚朋友所以也就这么没了？”小于说：“用不用在外来务工人员里面查一下？”
　　琉璃刚要说话，老方敲门后走了进来，推推眼镜，把资料递给她，“死者年龄在五十五岁到六十岁之间，性别为男，身高约为173到178厘米，除了痛风之外还有轻微的骨质疏松，是这个年纪常见的症状，右腿膝盖有粉碎性骨折的痕迹，根据愈合程度来看，受伤时间应该是在十年以前。还有，死者的DNA没有前科。”他说：“编织袋里的遗骨包换了颈部以下的所有骨骼，可惜却没有最重要的头部，否则说不能做面部复原了。”
　　“根据你的经验来看，你觉得死者会不会是外地来这里打工的？”琉璃边看资料边问。
　　“我只是法医，所以不能直接下结论。但是根据我观察，死者不应该是体力劳动者。”楚云说：“体力劳动者的话，四肢会比一般人更有力，手部尤其是指关节会稍显不同，比如说更为明显，而且还易得关节炎，腰椎间盘突出，骨质增生等疾病，但这具尸体却没有体力劳动者所应有的表现特征，相反死者髋骨略宽，经常坐办公室的人会有这种现象。另外，死者除了痛风和骨质疏松之外就没有其他病症，从骨密度等骨质状况分析的话，死者平时应该营养充足，一般的务工人员可能不会这么注重保养。”
　　“那就是说，死者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了？”琉璃冷冷一笑，“那就不意外了，这种人，不是当官就是有钱，恨他的人应该能从市中心排到五环外。”
　　“你这是仇富。”楚云点她一下，“你忙吧，我走了。”
　　“我送送你。”
　　琉璃将他送到门口，楚云回头看看她，“你没事了？”
　　琉璃勉强笑笑，“你媳妇嘴真大。”
　　楚云顿了一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他笑道：“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琉璃心中一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