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16、回避 她最对不起

　　“什么？！”臻明愣住了，禁不住抬高了音量，又连忙把声音压低，“到底是为什么？！这是为他们查明真相，为什么反而要阻止？！”
　　“胳膊拧不过大腿，而且，身为家长，总要为自己孩子的将来着想。”刘文郡低声说：“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曝光，所以选择了私了。曲师兄和我们费心费力，结果百忙了一场。你能想象，那个时候我们的心情吗？”他长叹一声，“因为这件事，曲师兄心灰意冷，自动申请要离开一线，去警校当老师，那时候，他才三十出头，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
　　臻明垂下眼，这种事听得让人难受，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他跟琉璃，是在警校认识的？”
　　“恩，那是曲师兄调去警校任教的第三年，琉璃这丫头就成了他的学生。琉璃什么性格，想必你也清楚，只要认准一件事，那绝对会一条道走到黑，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当警察是这样，对感情，也是这样。”刘文郡笑笑，“琉璃的爸，哥哥都是警察，这丫头的身体里也有一个刑警的魂，而且她天赋好，无论头脑还是体能都没问题，所以没多久就成了他们那一届最出色的学员。那句话怎么说的，老师都格外关注好孩子，加上她本人也努力上进，勤学好问，曲师兄非常欣赏她。至于这师生情什么时候变为异性间的互相欣赏，那我还真不清楚，谁先主动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们发觉的时候，这两人已经如胶似漆了，因为彼此的存在，两人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
　　臻明心里不是滋味，忍了好久还是说道：“再好有什么用？他现在拿枪对着琉璃，他对不起琉璃对他的一腔深情，虽然是过去式！”
　　刘文郡看看他，呵呵了一声，“小于，不是我破你冷水，你真应该感谢曲师兄拿枪对着她，否则，你跟他比，还真不一定能赢。”
　　“我说刘哥，不刺激我您能死吗？”臻明气得哭笑不得。
　　刘文郡笑了一下，面上浮起一层忧色，“曲师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屋内，琉璃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屋顶，她一直都没有睡，屋外两人的谈话，她也听到了。
　　当年，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她只记得自己有问题要去请教，夜色撩人，也撩动了男男女女的情思，初秋的夜晚还是有些闷热，两人都穿着薄衫，并肩坐在一起，丝毫没有觉得这个距离有多么危险，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感到那人的呼吸在自己的耳边流连，而自己的手臂，也触碰到了他的肌肤。她很佩服自己，那个时候还能感慨这男人皮肤状态不错，然后又突然脑洞大开，想着既然手臂的触感都这么好，那其他地方应该也不错，然后，她吻了他。
　　对，是她主动的，但很快情况出现反转，在一瞬间的错愕之后，曲天歌一把将她压在身下，让她意识到自己刚才那鬼使神差的亲吻不过是蜻蜓点水。
　　那晚，是她的第一次。她偎依在他怀里，听着他说：“丫头，知道不该玩火了吧。”
　　她眨眨眼睛，“可是我没吃亏啊。”
　　对，她不认为自己失去了什么，情绪到了，那就做吧，反正防护措施都做得挺好的，对这个人，她也不讨厌，而且，他真的不错，无论和谐不和谐。
　　曲天歌挑眉看她半晌，捏捏她的鼻子，笑道：“小丫头，我可不会因为喜欢你就对你网开一面。”
　　“哇，我好怕啊。”琉璃翻个白眼，再次被摁了下去。
　　两人是恋爱关系吗？不知道。两人都没有对彼此说过我爱你，也没有说过跟我交往吧之类的话，只是在那一晚他将自己送回宿舍之后，他的单身宿舍成了他们幽会的固定场所，特殊的日子也会精心为对方准备礼物，每到周末，他们都去离学校比较远的地方去玩，甚至不止一次因为突然来了兴致跑到旅馆狂欢。必须要说，在宿舍云雨的时候，因为要防止隔墙有耳，曲教官还勉强能维持一个披着君子外皮的狼人形象，但是一旦到了其他地方，狼人这个词就会少一个字，而且是字数少的那个。两人相差了有十二岁，可是谁也没有在意这个问题，他们约好，等琉璃一毕业，他就向她父亲正式提亲。
　　可是，她到底没有等到那一天。在毕业前的某回训练中，一次由于操作失误导致的爆炸，让她永远失去了他。是的，永远，即使现在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也已经不是当时与她缠绵的曲天歌了。他眼中的冰冷，让她不寒而栗。
　　还有妮娜，她最亲密的战友，也死了……而且，是为了救他……
　　她一拳砸在床上，指甲抠进手心。
　　曲天歌，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就是因为三色堇案件没有顺利告破吗？早知你会变成这样，妮娜为什么要去救你？！妮娜，那么可爱的妮娜，刚刚成为母亲的妮娜，死的好委屈……

　　第二天，琉璃刚到市局，迎面就看到郑海洋，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连环爆炸案已经告破，曲天歌的案子，我们来接手，你回避。”
　　琉璃看他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声：“随你。”
　　“还有，虽然跟你无关，但毕竟是你提供的线索，还是告诉你一声吧。”郑海洋说：“冥王星犯罪集团的首领，我们也许找到他了。”
　　“哦？”琉璃眼神一变，“怎么找到的？”
　　“你不是说，他经常哼唱一首东南亚某国的歌谣吗？我们联系了当地的警方帮忙搜寻，你虽然提供了画像，但是由于那人面部有灼伤，而且随着年纪增长相貌可能也有改变，搜查有一定难度。但巧的是，那首歌谣是那个国家某少数民族的摇篮曲，而这个民族，一般都聚集在西北部某山区里面，一下子为我们缩小了范围。”郑海洋说：“你别说，虽然不敢百分百，但真找到了一个对象，与嫌疑人面部特征有几分相似。”
　　“废话真多，直接说是谁？”琉璃面色不善地怼了过去。
　　“心真急，”郑海洋摇摇头，“当地有一个男人叫郭索温，跟妻子一共养育了子女共十三人。郭索温此人好赌好酒，没什么本事但经常打老婆孩子出气。二十五年前，其中一个叫苗伦的十三岁孩子从寺庙里逃了出来，据他所说，是因为实在忍受不了父亲总打母亲，他必须闯出一番天地，才能把母亲带出去。没有人知道他去干什么，只知道他可能混得不错。”
　　“他们怎么知道？”
　　“因为苗伦曾经回去过，在他离家出走七年后，他的乡亲们说，看着很不错的样子。”郑海洋说：“可惜，等他回去的时候，他的母亲积劳成疾已经病故，郭索温因为被讨债失去了两条腿，终日瘫在床上，而他的弟妹，被寄养的寄养，被卖的卖，就剩下一个最小的儿子，如果不是苗伦回去及时，也被人带走了。”
　　“小儿子？”琉璃眼睛一眯，“叫什么？”
　　“才不到两岁的孩子，谁也想不起叫什么名字。苗伦临走的时候，给自己父亲还了赌债，又给他买了生活补给，据说还留了一笔钱，如果他老老实实活着，应该够他活下半生了。据住在附近的人回忆，苗伦当时说从此以后，父子情分已尽。然后，就带着唯一的弟弟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能确定苗伦就是那个阎王爷吗？”琉璃问。
　　“不敢确定，原因我也说过了，不再重复。”郑海洋淡淡看她一眼，“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做，跟你无关，你做好你的分内事就好。”
　　“我要申请加入你们。”琉璃咬着牙说道：“如果上面同意，你也奈何不了我！”
　　“那你就试试看吧，”郑海洋笑了一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人会批准的。”

　　T市希尔顿大酒店某间总统套房里，一个身着真丝睡衣的男子坐在沙发上，双目微阖，欣赏着帕格尼尼的小提琴协奏曲，手边放了一杯勃艮第红葡萄酒。
　　很快，这份静谧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等一下！军师说过现在任何人不能打扰——”
　　“给老子滚！！”
　　“咣当——！！”
　　“啪——！！！”
　　“蝮蛇！！你疯了吗？！！”
　　话音刚落，大门被一脚踹开，蝮蛇常峰面带怒容，眼里冒着火，几步冲到男人面前，手枪对准他的头，厉声喝道：“姓潘的！你给老子站起来！！”
　　男人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常峰微微一笑，“蝮蛇，上午好，怎么这么大火气？”
　　“你他妈少装蒜！！”枪口狠狠顶住男人的额头，“我问你，你把她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对她做了什么，这个不需要你过问吧。”男人拿起高脚杯，悠闲地晃了两下，“我说过了，她是我的猎物，其他人，请绕道。”
　　“你混蛋！！！”常峰大怒，“她最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可我也没舍得碰她一下，你竟然敢让她哭？！！”
　　“蝮蛇，如果你不满，尽情开枪，我不介意，只要你能活着出去。”男人微微一笑，“还有你那些兄弟，你杀我之前，最好替他们想好后路。”
　　“我宰了你！！”常峰怒极，一枪打碎了男人手中的高脚杯，葡萄酒随着玻璃片四溅而出，滴在了男人穿的拖鞋上。常峰犹不解恨，又连续打了数枪，把男人周边的陈设全打了个稀烂，直到把子弹打光才算完。
　　看着暴怒的常峰，男人笑了一下，笑容里充满轻蔑，他抖抖身上的衣服，缓缓说道：“常峰，我还是那句话，她是我的猎物，我想怎么玩，是我的事。至于你，从来不在这个游戏范围之内，如果你想玩，得先问问我，看你自己够不够这个资格。”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男人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常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即使这个时候，男人脸上的笑容也丝毫不变。常峰恨极，一字一句说道：“你给我听好，如果你敢碰她一下，我即使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把你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