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06、线人 所谓的第四

　　屋内立刻鸦雀无声，琉璃等人戴好耳机，一起向窗外看去，郑海洋密令埋伏在周围的特种兵：一旦情况有变，或者线人命悬一线的时候，立刻抓人！
　　对面的烂尾楼前，一辆小拖卡缓缓停了下来，琉璃做了一个手势：准备摄像！随即马上跟艾山联系：“艾山，他们可能来了，放轻松，如果有什么事，我们宁可案子不破也会保护你，一旦他们要对你不利，你就喊救命！现在立刻把我跟你的通讯记录删掉！”
　　“我，我知道了……姐姐……”艾山抖抖索索地说。
　　艾山很害怕，琉璃知道，她自己手心里也直冒汗。车上下来四个人，三个年轻的和一个上年纪的，上年纪的是布尔汉，三个年轻人里面有一个就是乌其坤，只见他们似乎在观察周围情况，可能是觉得没什么异常，几人走了进去。监听器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让琉璃等人心头一颤。
　　“艾山，你怎么样？”那边有人关切地问道，听声音应该是乌其坤。
　　“我……我没事……”只听艾山低声说道：“就是，腿上没力气了……”
　　“哦？艾山，辛苦你了，亏你能跑出来。”那边有人话里有话，听声音很像布尔汉。
　　“我也是，也是给了他们一刀，才跑出来的……”
　　“是吗？”脚步声渐渐接近，静默十几秒之后，男人突然说道：“艾山，你撒谎！”
　　“啪——！！”
　　虽然看不见，但琉璃也知道艾山挨了狠狠一记耳光，随后就是拳脚击打在身体上所发出的沉闷声响和少年连续不断的痛呼，期间夹杂着男人们的咒骂。她狠狠捏扁了手中的塑料杯，开水溅了一手，瞬间手背被烫红一片，但她顾不得这些，一把拦住想要叫人往里冲的郑海洋，盯着他说：“再等等！”
　　“那孩子会被打死的！那群人根本毫无人性可言！”郑海洋咬紧牙关说道：“宁可案子不破也要保护他的安危，这不是你说的话吗？！”
　　“我说了，再等等！”琉璃握紧他的手腕，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你——”郑海洋瞪她几秒，一拳锤在大腿上，无力地坐了回去。就在这时，烂尾楼里面有人为艾山求情：
　　“布尔汉大叔，您先听艾山把话说完，艾山不会出卖我们的。”乌其坤说。
　　“不会？除了他还能是谁？！这小子平时跟老鼠似的，还敢砍人？！所有人都联系不上，唯独他跑了出来，还不够清楚吗？！”布尔汉恶狠狠地说：“没有出卖我们？那我问你，你身上这羊汤味是哪儿来的？！你不是没吃饭吗？那你这身羊膻味是哪儿来的？！”
　　“我……我刚才……看到有警察，以为是抓我的，想跑……撞了一个摊子，那边卖羊汤和烧卖——咳咳！”艾山上气不接下气，拼命地咳嗽，“布尔汉大叔……我真没出卖你们，我还有爸妈，还有妹妹，他还那么小……我真的没出卖你们……咳咳！！”
　　“布尔汉大叔，他棉服上好大一片汤水，把我鞋都弄脏了。”有人说：“啐！我这新买的鞋！”说完可能又踹了一脚，艾山发出一身闷哼。
　　旅馆里，王铭得听到这一切，不由松口气，对琉璃说：“还是你细心啊，把羊汤浇在他棉服上。他刚吃了羊肉馅饼，那东西膻味重，如果不这么做，还真就露馅了。哪个人会在逃跑时候还有心思吃饭呢？这孩子应该能保住一命了。”郑海洋看了琉璃一眼，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琉璃不说话，秀眉紧锁，紧闭双眼，一心一意地听着那边的状况，只听布尔汉说道：“把他手机搜出来，看看都跟谁联系了？”
　　“好！”
　　隔了一会让，乌其坤说：“布尔汉大叔，您看，他没跟谁联系，最新一个电话，就是刚刚打给我的。”
　　“通话记录，是可以删的。”布尔汉冷冰冰地说：“艾山，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出卖我们？！你小子最好说实话，你骗得了我，但骗不过我手中这把刀！”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布尔汉大叔你相信我！呜呜呜！”艾山大哭起来，让人揪心。
　　“乌其坤大叔，别动刀啊！”乌其坤声音有些急，旅馆那边的人也害怕了，王铭得说：“不好！这艾依克要玩真的！不能让他伤了艾山，小姜，准备抓人！”
　　“要抓也是我们抓——狙击手准备，各就各位，听我命令——”
　　“等着！”琉璃一把抢过郑海洋的对讲机，盯着他说：“艾山没有发求救信号，现在不能进去！”
　　“等他喊就来不及了！”郑海洋要去抢对讲机，争抢不过低吼道：“他出了什么问题，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我能！我跟他父母发过誓，如果他不能完好无损地回来，我脱警服扒官衣，给他们养老送终，甚至把命配给他们都行！”琉璃一把揪住郑海洋的衣领，盯着他低声说道：“你急，我比你还急！但是这孩子没喊救命，到这时候都没喊救命！他为了他家人的安危一直在努力，我不能毁了他这份心意你懂吗？！”
　　郑海洋牙齿咬得直响，但是对于面前这个女人他真的是无可奈何，又不能揍她，说理还说不过她，只能狠狠地与她大眼瞪小眼，那边王铭得心急如焚，“到底怎么办？！抓不抓？！”
　　就在两难之际，那边有人说道：“布尔汉大叔，这小子都尿了，看他那德行也没胆子出卖我们，还是算了。”
　　“扑通”一声闷响，貌似是人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只听布尔汉慢悠悠地说：“艾山，别怪我下手重，现在到处都戒严，我们必须小心。”
　　“我……我知道……”艾山断断续续地说。
　　“布尔汉大叔，艾山不会出卖我们的，您看把他吓得。”乌其坤忙说。
　　听到那边危机解除，琉璃等人也松了一口气，郑海洋一出手把她推到一边，整了整衣领，却见那女人的男朋友瞪着自己，便没好气地说：“干嘛？我又没怎么样她！”
　　这时，只听那边布尔汉说道：“艾山，咱们这次没成功，又损失了很多兄弟，这个仇必须要报。现在，我要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

　　“市政府大会堂？！”刘文郡拍案而起，怒发冲冠，“这群人是疯了吗？！”
　　“不这么做怎么让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肯定事后还会发一个声明，说什么对此事负责之类的鬼话。”琉璃冷笑，“下周二即11月28日，当天要接待来自宝岛的文化名流和商界精英，下午一点要在大会堂召开交流会，市政府要员包括市长等人尽数参加。如果此时此刻炸弹引爆，后果不难想象。”
　　“一定要阻止他们！”刘文郡斩钉截铁地说：“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赶在爆炸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这些孙子！”他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个孩子还好？”
　　“他们暂时相信了艾山，在他执行这个任务之前，他们不会对他不利。”琉璃说：“现在艾山已经暂时入住附近的旅馆，正好是我们今天实施监听那一家。在旅馆老板的配合下，艾山入住的是我们安装监听器的房间，食品和药物已经妥善送达，我们会24小时保护他的安全。”
　　“另外，对于艾山的父母，我们也作了安排，这几天我们会时不时派人去他们店里找人，他们会在两天后张贴寻人启事，造成艾山潜逃的假象，这也是为了让对方放下对艾山的戒心。”王铭得说。
　　“好，你们商量一下，拿出一个作战方案，一定要保证线人的安全！这也是局长的意思！”
　　“是！”

　　走出队长办公室，王铭得看看琉璃，突然笑了，把琉璃吓了一跳。
　　“您干啥？”
　　“郑海洋刚才说：你这个女人，心肠比铁还硬。”他说：“说实话，当时我也这么想，但后来听你一说，我也多少理解了。”
　　琉璃沉默一阵，说道：“这孩子一直在努力，我不能辜负他。”
　　“我懂。”王铭得朝她身后看看，“哎，是古丽罕？”
　　琉璃回头一看，笑了一下，“古丽罕，今天谢谢了，拿你这个技术员做免费翻译。”
　　“您别这么说，我好歹也是警察啊。”一个年轻漂亮的回疆姑娘笑道，美丽的大眼睛波光潋滟，卷曲的长睫毛妩媚动人，当真称得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是今年秋天新招的技术员，古丽罕克孜·艾里甫。只听她用标准的普通话问道：“两位队长，你们还不回家啊？”
　　“我们还有事情要安排，你有事？”王铭得问。
　　“也没什么……”古丽罕有几分扭捏，看看他们，说了一个名字：“阿曼他……”
　　“打住！”琉璃连忙打断她，“古丽罕，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的，是不是阿曼叫你来说情的？”她说：“你回去给你男朋友传个话，有事别瞎想，我们都相信他，也都相信他的能力，但是我们不想看他出事，更不想看他家人和你出事，明白了吗？”
　　古丽罕看看他们，大眼睛扑闪了几下，低声说：“明白了……”
　　“回去吧，早点休息。”
　　“是。”
　　送走了古丽罕，琉璃站在原地踟蹰半晌，一咬牙：“我说……”
　　“那个……”
　　“哎呀，您也有话？”
　　“你也有？那你先说。”王铭得说道。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是说他们给艾山派任务？”王铭得点点头，“我也觉得奇怪。艾依克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刚开始明显不信任艾山，为什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给他这么一个任务？而且还是一个人？”
　　“另外，他们对艾山没有任何防备，如果对一个人产生怀疑，难道不应该将他放在自己能随时掌控的范围内吗？可是他们把艾山送到旅馆就走了，一个人都没留下。莫非我们有遗漏？”琉璃不确定地说：“不对啊，咱们当时还在现场呆了一会儿，没发现他们派人来监视艾山啊。”
　　“太反常了，但肯定有原因。”王铭得说：“除非，他们根本就不怕艾山会通风报信……”
　　“再或者，”琉璃不确定地说：“所谓的第四次爆炸，根本就是个陷阱……？”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琉璃急着说：“市政府这种会议都由哪个部门安排？找负责人问情况！但是现在已经过十一点了……”
　　“谁管他？！火烧眉毛了还管他睡不睡觉？！”王铭得转身就跑，“管他是谁，就是打十遍电话也得把他从被子里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