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07、倒霉的二世祖 你自己找地

　　11月28日，周二，雨加雪。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一个年轻的保洁员提着清扫工具来到市政府门口，向守卫出示了工作证。
　　“保洁公司的？”守卫疑惑地看他一眼，“看你眼生啊，以前那个人呢？”
　　“您说的是张叔？他病了，胆囊炎住院了，我是新来的。”年轻人低声说。
　　“哦，你姓艾？这姓氏可少见啊。”守卫不疑有他，给他放行，但还是问了一句：“看你挺年轻啊，满十八岁没有？你们公司不会雇佣童工吧？”
　　“我已经十八岁了，大家都说我长得小。”年轻人看着地面，小声说着。
　　“进去吧。”
　　“谢谢。”
　　提着东西进了市政府大楼，乔装成保洁员的艾山低着头，进了一号会议厅，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里面除了几个工作人员聊天之外，没有其他人。艾山一边擦地，一边观察周围状况，待那几个人去外面抽烟的时候，他抽空打了一个电话：“喂……”
　　“艾山，怎么了？”
　　“乌其坤，我已经到这儿了，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艾山小声说：“是不是不是在这儿开会？布尔汉大叔弄错了？”
　　“你胆子太大了！竟然还质疑布尔汉大叔？！”对面的人说道：“是不是一号会议厅？”
　　“是……”
　　“是就对了，赶紧把炸弹放好，两点准时引爆！”
　　“好……”
　　瑟瑟发抖的双手拿着装有炸药的纸箱，艾山全身都在冒冷汗。犹豫再三，眼看挂钟的时针渐渐走向数字2，分针距离12也就约莫一个小拇指宽的距离，他一咬牙，打开纸箱，启动炸弹上的定时装置，又将纸箱盖好，飞快地将它放到演讲台下面，逃也似的跑了出来。刚跑到门外，却见那几个抽烟的人又嘻嘻哈哈地往回走，推开门进了会议厅。艾山心里大急，想要出声叫住他们，却想到那个警察大姐曾经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按照布尔汉说的去做！行动结束后再找个机会跟我联系！只能咬紧牙根，含泪跑到正对着会议厅的安全出口，躲到门外，把耳朵贴在铁门上，不敢错过一点声音。
　　隔了没多久，貌似是刚才那几个人又从会议厅走了出来，一边商量着晚上要不要喝两杯一边互相打趣。听到他们越走越远，艾山也松了口气。现在应该没有人在那个会议厅了，但是……
　　艾山看了看时间，距离两点还有五分钟，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有很多人进入会议厅，可是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只是正对着安全出口这个门是没有人出入的——虽然这是好事，不会有人死，但是明明要开会了，布尔汉他们还说是个很重要的会议，难道不应该提前到场准备吗？莫非，还有一个后门，他们都从那个门进入会场？但不对啊，也不能所有人都走后门啊……或者是，警察大姐他们掌握了情况，让会议在其他房间举行，这样……也好……
　　“砰——！！！”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安全出口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让铁门都随之震了一下。艾山吓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把三魂六魄都找回来了，就听到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市政大楼，随即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脚步声和人们的惊呼：
　　“怎么回事？！什么爆炸了？瓦斯？！”
　　“一号会议厅，一号会议厅有爆炸！快来人啊！”
　　“天啊！里面有没有人啊？别出人命啊！！”
　　听到外面人越来越多，艾山吓得汗流浃背，提起东西就往楼下跑，路上想给警察大姐打个电话汇报，却见此时手机里面收到一条短消息：先给布尔汉他们打电话。
　　艾山连忙拨通乌其坤的电话，听说炸药炸了，那边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只说他做的很好，让他回旅馆等消息，随即就挂断了电话。就在他不明所以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他连忙接起来：“喂？”
　　“艾山，是我。”
　　“姐……”
　　“什么都不要说，听就好。”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很有质感的女声，“今天这件事，他们可能会不再防备你，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很快就会带你走。也许到那里之后，打电话都会被监视，所以我们不方便给你打电话，你也最好不要再联系我们，不过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就绝对不会食言。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把你知道的线索，无论什么都可以，写在纸上，留在房间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他们带你走，我们会派人搜查那个房间，找到你留下的东西。你放心，我绝对会找到你，把你安全地带回你家人身边，相信我。”

　　放下电话，琉璃紧紧身上的棉服，吸吸鼻子，说道：“喂，车内空调能开高一点吗？今天降温你不知道吗？我手都冻僵了！”
　　“毛病还不少！”郑海洋嘀咕一句，但还是让人调高了车内温度。
　　“队长，老聂来电话，说爆炸的是□□，开店庆典经常使用，虽然对房间造成了小规模破坏，但没有人员伤亡。”小楚说。
　　“知道了。”
　　“队长，为什么不对艾山进行跟踪？”小楚说道：“咱们以前不是用过吗？在鞋底上安装跟踪器，找到嫌疑人。我觉得小宁的提议挺好的，买一双一模一样的鞋，做旧点，然后……”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把艾山带进老巢？而且，一旦被发现，艾山会死无全尸。”琉璃冷冷地说：“不要小看你的敌人，这群人直到现在还像蟑螂一样为祸人间，没有智商走不到现在。”
　　“是……”
　　“至于跟踪，你不用着急。”琉璃闭上眼睛，微微一笑，“我已经准备好诱饵了，就当那条小鱼咬钩。虽然，这鱼真的挺小，却能让我钓到一条大白鲨！”
　　“故弄玄虚！”郑海洋白了她一眼，“对了，有件事还是告诉你为好。布尔汉他们的首领，也就是那个艾尔西丁，不是苏里唐。”
　　琉璃睁开眼，“哦？”
　　“三年前，回疆警方对苏里唐为首的恐怖组织进行最终围剿，苏里唐负隅顽抗，打伤多名警员后，放火自焚而死。尸体经过当地法医和其同伙辨认，确实是苏里唐本人。”郑海洋说：“我们应该换一个人了，如果不是苏里唐，肯定是其他人在操控布尔汉他们。”
　　“我倒有一个想法。”
　　“说。”
　　“首先调查应该参加今天会议的人如何？”琉璃打个哈欠，“这里面，有鬼。”
　　“你是说……？”
　　“It’s My Life～～！！”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琉璃接起电话：“喂？”
　　“队长，纸箱里面有一封信，”老聂说：“上面说，如果不在12月7日晚七点之前释放之前被捕的十名恐怖组织的骨干，并支付五千万的话，他们就会引发第四次爆炸，让T市血流成河！他们还说：这次，不是游戏。”
　　“五千万？口气不小！”琉璃冷冷一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对付这种口气大的人，就得开方子给他去去火！等一下，12月7日，晚七点……”她咂咂嘴，“这时间怎么那么耳熟？”
　　“您肯定耳熟，世界三大男高音和三大女高音首次莅临T市，同台献艺，12月7日，晚七点开唱。”老聂在那边说。

　　不出琉璃所料，市政大楼那场恶作剧般的爆炸之后，当天晚上艾山就被人从旅馆带走了。他前脚刚走，琉璃立刻带人搜查了他住的房间，在床底下的地板缝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行字：手枪和炸药，所有人都在一个地方，TGBA347.这说明了三件事：一，对方除了炸药之外还持有手枪；二，犯罪嫌疑人集中，或者经常聚集在一个地方；三，最后一排号码，应该是来接艾山那辆车的车牌号。艾山住在二楼，从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旅馆门口的停车位。
　　另外还可以确认一件事：通过市政府那场爆炸，艾山应该已经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否则他们不会把持有□□事情透露给他。
　　通过交警部门相关登记，办案刑警找到了这辆车牌号为TGBA347的车，这是一台小型面包车，车主是一个在城西经营清真食品杂货店的小业主，来自G省。经过调查，发现车主上月中旬已经把车给卖给曾经在自己店里打工的回疆小伙计，原因是自己要换一台大点的车，原来的这辆不适合送货，而且还很旧，性能都已经不行了，本来就是要报废的，没想到还能卖点钱。听说现在这台车还在自己名下，小老板吃惊之余连忙问是不是引起了什么官司，比如撞了人什么的，听说没什么事之后连连擦汗。
　　“我当时嫌麻烦，而且也想省点钱，就没去办正式的过户手续，没想到这小子有猫腻，如果摊了官司我可就麻烦了！看来以后这些程序不能省！”他心有余悸地说。
　　“他为什么要买你的车？”琉璃问。
　　“说是自己家里也要做点小生意，需要一台车，好坏无所谓，对付着开就行。”车主说：“我本来就想扔的，没想到还能拿三千块，就给卖了。”
　　“是他自己付的钱吗？”
　　“不是，他叔叔跟着一起来的，他叔叔交的钱。”
　　“你看一下，这里面有那对叔侄俩吗？”琉璃让小于给他看了几张画像。车主只看了一眼，就指着乌其坤和布尔汉的画像说：“就是这俩人！”
　　“你那伙计住哪儿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应该离这里不远。”车主忙说：“我上周看见他了，去超市买东西，我问他现在在干嘛？他说帮着叔叔做生意，还说就在附近住。具体是哪儿，就真的不知道了。”
　　跟车主告辞后，琉璃说：“继续追踪那辆面包车，虽然我知道这附近监控少，但也要查。”
　　“队长，要不发通缉令吧。”小于说：“如果他是在附近住，咱们把画像一贴，肯定有人认识。”
　　“如果那样的话，就是打草惊蛇，而且也等于告诉对方，有人把你们的事情告诉了警察，艾山好不容易得到他们的信任，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重新怀疑他？”琉璃说：“现在看似敌暗我明，其实情况要好得多，只是我们不能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了，这是为了线人的安全。”
　　“但是其实我们现在知道的也不多，除了几张画像。”于坤叹口气，“对于他们的聚集场所，我们也不清楚。”
　　琉璃看看他，“谁说的？”

　　12月1日，星期五，中午十二点半，旌西区东五道街，一辆亮的耀眼的摩托车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引得路上众人纷纷侧目，一看上面眼花缭乱的贴纸，老一辈人不约而同摇头：又是一个玩摩托烧钱的二世祖。但是懂行的人却开始对这辆摩托估价了，他们在心里敲了一阵算盘，预计这台车肯定得六位数！再想到那些富豪摩托车手今天貌似有个趴，他们也就见惯不怪了。
　　只见这台车在一家砂锅店前停下，车主从上面窜了下来，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一身名牌，就算不看这些牌子，就从他手上的黄金戒指和墨镜框上的水晶来看，也知道这小子绝对有钱。再加上他一头的发胶和骂骂咧咧的态度，很明显是一个被惯坏的富家少爷。只见他甩开砂锅店的门，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颐指气使地要求快点上些热乎的东西吃，因为他身上香水太多，熏得服务员一个劲儿地躲。店家也不敢得罪这位爷，连忙给他上了一个砂锅和一荤一素两个热菜，希望他吃完赶紧走。年轻人态度不太好，即使上了菜还在抱怨，边吃边唠叨，听得服务员眼皮直翻。
　　突然，店外响起熟悉的轰鸣，年轻人不觉往外瞅了一眼，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口一个“三字经”就狂奔出来，只见自己的爱车载着别人，一骑绝尘扬长而去，冷风里只有几声大笑，还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语言，但他知道绝对是嘲笑。年轻人气急败坏，一蹦三尺高，在那里大声咒骂。附近的人纷纷躲开，表情里都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就跟砂锅店老板和店员一样。
　　就这么骂了三分钟，年轻人可能意识到这么骂也没用，或者也是骂累了，颓然坐在地上，打了一个电话，表情很衰，但声音却不是那么回事：“队长，小鸟被带走了。”
　　“很好，就让这个小水鸟给我们引路吧。还有，大庄……”
　　“哎？”
　　“虽然我知道你今天扮演的是二世祖，但是很多二世祖也是有品位有追求的，下次粉墨登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扮成乡村杀马特的造型？by 你女朋友樊晓卉。”对面的人凉凉地说：“这是你女朋友看完你扮相后的感慨，我的传话结束了，你自己找地方把你那头粉毛给我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