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05、放长线 同样都是开

　　“可靠吗？”
　　“他还年轻，不像那些已经被洗脑的人，他对家人的爱远超于那个狗屁组织，他想尽快和家人团聚，所以可以信赖。”
　　“不太好，他年纪太小了，做戏做得不像。”王铭得摇头说道：“还是让沙乌提去吧。”
　　“正因为做戏做得不像所以才显得真实。他年纪小，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人肯定害怕，可能更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琉璃说：“这样吧，咱们把想法汇总一下，跟支队长汇报。”
　　“好。”
　　“队长，您别拦我，我跟王队和程队有话说！”
　　两人正说话，却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们一回头，只见一个年轻警员，英武挺拔，充满异域风情的面容十分俊朗，是个非常帅气的小伙子，他身后跟着三队队长房尚书房狐狸，正在苦哈哈地劝他。见他已经几步跨到了琉璃两人的面前，房狐狸两手一摊，无奈地说：“老王，小程，我是劝不动了，你们自求多福。”
　　王铭得看看这张带着几分怒气的英俊面孔，问道：“阿曼，怎么了？”
　　来人是三队新招来的警员，回疆小伙阿曼·艾孜买提，警校刚毕业，只见他眉头紧锁，面对两位刑警大队长也丝毫不退缩，大声问道：“王队长，程队长，我请求参与你们的抓捕行动！”
　　“阿曼，这是我和九队的案子，跟三队没关系，你去跟着你们房队长好好学本事吧。”王铭得淡淡地说。
　　“程队长，这次你们对嫌疑犯进行监听，都是我来帮你们翻译的，我也算是为这个案子出力了，结果你们今天两队行动却不通知我，是不是有些过河拆桥？”他气呼呼地说：“监听的时候我就说，希望能加入你们的抓捕行动，但当时您跟我打岔，把我搪塞过去了。这次您又想把我甩掉？”
　　“阿曼，你这普通话说得太标准了。”琉璃笑着打哈哈，“阿曼，局里指定一队和九队办这个案子，我请你们队长把你派来做翻译，已经是欠了他天大的人情，这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大家都忙。我不能这么过分从你们三队那里挖人啊，这不是给你们队长添麻烦吗？听话啊，跟你们队长回去。”
　　阿曼瞪了他们半晌，瓮声瓮气地说：“王队，程队，你们是不是怕我泄密——”
　　“说什么呢？！”王铭得斥道，本来就黑的长脸变得更黑了。
　　见阿曼不服气地站在一边，琉璃无奈一笑，拍拍他的肩，“阿曼，我们不让你们参与，确实不只因为刚才那些理由。我们今天抓捕的嫌疑人里面，有一个还未成年，据他说，那些人因为他们家跟我们警察关系不错，经常逼着他跟他们传递消息。他都这样，更何况你们这些已经加入我们警察队伍的人，肯定早就被他们盯上了。如果你也加入我们这次的行动，不只是你，你自己的家人恐怕也很危险。你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可能把兄弟往火坑里推。阿曼，听话，我们是为你好。”
　　阿曼握握拳，“两位队长，我刚才说错话了，我向你们承认错误。但是，我真的不甘心！”他低声说：“我的家乡，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有成群的牛羊和大片的草原，有美丽的雪山，还有甜如蜜的葡萄和哈密瓜。我到初中为止都在那边长大，逢年过节，大家聚在一起喝酒吃肉，跳赛乃姆，我姐姐跳舞跳得极好，每次旋转的时候，舞裙上的花边和珠片在阳光下闪着光，美极了。祖父是我们那里有名的冬不拉高手，弹起琴来，声音就像珍珠敲击银盘一样悦耳。我们那里山美水美，人也美，可是就因为一些人，让我的家乡变成了别人口中的虎狼窝！每次听到出了什么事，尤其是国内哪里又有什么爆炸，又死了多少人，我这心里就害怕，害怕跟我们那里有关！”他咬紧牙关，看着琉璃等人，“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要亲手抓住这些给我们家乡抹黑的人，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上的警校？怎么对得起这身警服？！两位队长，你们就让我参加吧，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也不会给房队长丢人！”
　　王铭得叹口气，“阿曼，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但是我们必须得为你考虑。我相信你是个优秀的警察，我相信你不会给我们添麻烦，但是我们害怕会让你和你的家人身处险境。”他重重地摁了一下阿曼的肩头，“小伙子，听话，离这件事越远越好。”
　　“可是——”
　　“阿曼！”老房走了过来，神情不似以往的嬉笑，沉声说道：“没明白吗？两位队长是为你好，你也是个孝顺儿子，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自己家人想吧，听话！”
　　阿曼攥紧拳头，几乎要把嘴唇咬破，不甘地站在一边。琉璃叹口气，拍拍他，开始转移话题，“我说房狐狸，你侄子这次挂彩了，也不知道去看看？”
　　“轻伤不下火线，只不过刮下一点皮而已，身为刑警这个都受不了，他也甭干了，回家卖红薯去吧。”老房不在乎地点起一支烟，又给了王铭得一支。
　　“你说的是那个为了逮捕疑犯被划了一刀的小子？原来是老房的侄子，那岂不是小狐狸？”王铭得咧咧嘴。
　　“拉倒吧，还小狐狸？就是一个德国黑背！”琉璃笑道：“也难为他了，对方力气比他大多了，为了不让那人打电话通风报信，一口咬在疑犯的手腕上，差点没咬下一大块肉来！我从警也有一些年头了，第一次看到逮捕嫌疑人用嘴咬的，你侄子真是带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老房嘿嘿一笑，“甭管什么方法，这不也把嫌犯抓着了吗？”他往身后一看，“嘿，说曹操曹操到，小黑背来了。”
　　话音刚落，手腕上缠着纱布的房中书来了，“队长，支队长叫您和王队长汇报情况呢。”
　　“哦，你伤好了？”琉璃笑问道：“咬下一块肉下来，今晚不用加菜了。”
　　“哪儿能呢？我刚才吃了一大盒回锅肉呢！”小房笑容灿烂，十分灿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到他露出的一口大白牙，琉璃仿佛看到一丝寒光。她打了个哆嗦，说道：
　　“得，王哥，咱们赶紧汇报去。阿曼，不许再胡思乱想，这也到下班时间了，赶紧回家！”
　　“呦！阿曼！”小房打了一下阿曼，两人关系素来很好，“怎么垂头丧气的？”
　　阿曼看看他，“你伤没事？”
　　“小事一桩！哈哈！”
　　阿曼羡慕地看着他，闷声说：“行，没事就好，我走了。”
　　看着他闷头往回走，小房挠挠头，看着叔叔，老房苦笑一声，说道：“跟你没关系，你忙你的去。”
　　“哦。”

　　夜深人静，城南通乡路的一处烂尾楼里，一个身着黑色棉服的少年偷偷跑了出来，正是艾山。只见他不停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人后，又跑回楼里，抖抖索索拿出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乌其坤大哥……”
　　“艾山？你在哪儿？！今天计划失败了？！”对话那边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都怪雅库普，我们本来要上电梯了，保安只不过来例行检查，结果他撒腿就跑！”艾山抽抽搭搭地说：“炸药也被搜出来了，雅库普被抓了，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样，我给了抓我的警察一刀才跑出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现在我哪儿也不敢去……乌其坤，怎么办？我连家都回不去了……呜呜呜！”
　　“没用的东西！哭有什么用？！”电话那边的人听起来耐心快要用尽了，“我哥呢？他也被抓了？！”
　　“不知道……不过我好像看到有警察在追他……”艾山哭着说：“余下的我也不敢看……估计雅库普已经把我说出来了……”
　　“雅库普不会说的，那孩子是个硬骨头。”电话那边换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布……布尔汉大叔……”艾山下意识咽了一口干沫。
　　“艾山，你现在在哪儿？”对方问。
　　“我……我现在在通乡路，跟南巷街交角有一个很高的楼，没修完的那种。”艾山小心地说。
　　“你现在怎么样？”
　　“我……我走不动了……”艾山小声地说：“身上有伤……还没吃饭……”
　　“你在那边等着，我们派人接你。”被叫做布尔汉的男人阴恻恻地说完，挂了电话。
　　街对面的小旅馆里，王铭得取下耳机，说道：“真不会有事儿？我觉得这孩子够呛，还是换个人吧。”
　　“现在来不及了。”琉璃看着窗外说道：“我觉得这孩子没问题。”
　　“他都快哭出来了——”
　　“要的就是他哭出来，不哭还不像呢。”琉璃说：“对了，我们根据画像找到了那个布尔汉，他原名艾依克·买买提，男，四十三岁，是某民族极端组织的成员，多次参与分裂国家的恐怖活动，五年前那场火车站爆炸案，就是出自他的策划，造成二十人死亡，八十余人受伤，其中十七人留下终生残疾。当地警方对其和其他成员进行通缉，对这个组织进行清剿，花了整整两年时间，除了艾依克和极少数骨干成员之外全部抓获，现在都在监狱里服刑。”她抖了抖手中的资料，“还有那个叫艾尔西丁的人，我们查了在逃人员的资料，其中有一个人非常可疑。”
　　王铭得接过来一看，“苏里唐·库尔班，男，六十五岁，组织中的头脑派，军师一样的人物，曾多次策划大规模恐怖活动，除了五年前的回疆中心火车站爆炸案，还有当年早期发生的妇幼医院爆炸案，六年前某大型银行的持枪抢劫案，除此之外还有多起绑架案甚至谋杀案，还有几年前那场造成数十人死亡的械斗，也有他的身影。而他的背后，就是某个老妖婆了。”他说：“从资历和年纪上看，他确实符合艾尔西丁的特征。此人诡计多端，十分狡猾，当年清剿的时候，他连首领都没顾，逃出了我们的包围圈，是我们公安干警搜寻多年的一号通缉犯。”
　　“矮油，那这个一号通缉犯现在撞进我们的大网里，可真是老天有眼！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琉璃笑眯眯地说。
　　“别高兴太早，这次活动主要由我们牵头，你们刑警做辅助工作。不该你们出头的，就做好自己分内事。”身边有人冷冰冰地说，正是带领特种部队领导这次行动的郑海洋。
　　琉璃刚想骂人，余光瞥见王铭得脸拉的像长白山一样，心里一乐：好嘛，有人要替我骂你了。
　　“郑队长，这次的案子，原本就是我们队和九队负责，你们是后来才加入的，一来就把我们所有情报都拿走了，吃相是不是难看了点？”王铭得冷冷地说：“你也是明白人，应该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
　　“打击恐怖犯罪，追缴恐怖分子，原本就是特种部队的专长，有些事情我们能做，刑警不一定能做，我这也是为你们着想。”郑海洋毫不客气地回道。
　　“什么意思？是说我们能力不足吗？”王铭得来了火气，音量抬了几分，“我们都是老刑警了，多么穷凶极恶的人都见过，怎么你们一来我们就得让道？我从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这跟年龄和资历没关系，”郑海洋一脸不耐地说：“术业有专攻，同样都是开膛破肚，屠夫跟外科医生做的是同样的工种吗？”
　　“你说我们是屠夫？！”
　　“好了好了，别吵了，”一旁一队的小姜连忙打圆场，陪着笑脸说道：“咱们都是武警，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谁跟他一家人？！”王铭得难得发这么大火。
　　就在这时，负责监听的臻明突然说道：“有人来了！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