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03、还有一个黑桃A 我没脸回去

　　“七个？！”刘文郡又惊又喜，“一下子逮捕了七个嫌疑人？！你们这次可是立大功了，人赃并获！我这就跟秦局说去！”
　　“您先冷静一下，今天逮捕逮捕的都是小喽啰，幕后大人物还没出现呢。”琉璃说：“具体的，得等这些小兔崽子吐了口才行。”
　　“还死扛着不说？”
　　“全都在那跟我玩反暴力不合作，不过我本来对他们也没什么指望，我的目标只有一个。”琉璃说：“我知道您和秦局是打算打枪滴不要，静悄悄抓人。但是那个时候时间紧急，所以才有了接下来的行动。本来是打算悄无声其把人弄一边去，结果这俩小子做贼心虚，老聂他们扮演的保安刚靠近，还没问完一句话，他们撒腿就跑。这都是我的主意，王队是被我拉下水的，有什么问题我担着——”
　　“什么话？这是我们两队共同办案，而且我也同意了，要承担责任就一起来！”王铭得皱皱眉说道。
　　“好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这事儿我和秦局都明白，你们先回去歇一会儿，把这几个人都好好过一遍堂，我就不信了，一群小兔崽子，骨头能有多硬？！你们两个队，车轮战给我审！”
　　“明白了。”
　　两人退出办公室，王铭得抽出一根烟，拿着打火机却半天点不着火，这时，旁边伸过一个ZIPPO，王铭得点上火，吸了一口，看看她，“你抽烟？”
　　“不，这是从我们队员那边顺来的，我知道您抽。”琉璃笑笑。
　　吐出一个烟圈，王铭得靠在窗边，“说说吧，”他说：“当初是怎么想到要立即抓人的？”
　　“您还记得我们队小楚给我发的照片吗？正是那张照片让我觉得不对劲。”琉璃说：“如果嫌疑人的目标是顶楼，按照破坏程度逐步升级这个规律，再根据面积来计算，就算单炸餐厅，炸药也应该在1.5公斤到两公斤之间，最次也应该和第一次持平。炸药这东西压分量，如果两公斤重的东西放在背包里，背包应该明显下坠，可是嫌疑人背的背包与其说是下坠，还不如说是被撑起来了；还有一点，背包的人只是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孩子，三斤重的东西背在身上，重心应该被强拉而导致向后移，但嫌疑人身上这点却没有体现；而且嫌疑人是做地铁来的，一路上背包就没离身，如果携带炸药的话，安检那关他是怎么过的？所以我当时怀疑，背包里面也许没有炸药，但是如果背包里面没有炸药，那他拿什么作案？这时我看到，嫌疑人身上除了背包之外，腰间还围了一个腰包。”
　　“腰包？”
　　“对，就是这个。”琉璃点开手机相册，给他看了一张照片，两根手指同时向两侧滑动，将画面放大，一个黑色腰包清晰地出现在王铭得眼前。
　　“有没有觉得有点别扭？”琉璃问。
　　“装的太满了？”王铭得咂咂嘴，说道。
　　“对，一个腰包而已，为何要塞这么多东西？都快撑爆了。而且他的背包不是没有空间，为什么还要特意塞到要包里面？这里面有问题。”琉璃将手机收起来，“但是一个小腰包能装多少东西？就算都是炸药，升到顶楼，所引发的破坏程度可能还不如第二次，除非他一拉弦直接扔到人群里，但是按照前两次的犯罪模式，他们玩的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应该不会这么显眼的引爆炸药。楼上保安也不少，如果他们这么做，能跑到哪里去了？所以我做了一个推测——”
　　“嫌疑人的目标与其说是顶楼，还不如说是奔向顶楼的观光电梯。”王铭得看看她，“对吧。”
　　“对，电梯空间狭小，少量炸药就可以引起人员伤亡。更别说当时电梯里人满为患，一旦炸弹引爆，整个可能电梯都会被炸飞，十数人殒命。如果电梯是在到达顶楼，电梯门打开那一瞬间引爆——”
　　“电梯内的人，还有顶楼排队等电梯的人，无一幸免。”王铭得一脚踹翻了垃圾桶，“混蛋！这群人还有没有人性？！”
　　“我说了，有人性不干这事。”琉璃冷冷一笑，“小螳螂身上的炸药不多，但炸一个电梯足够了，而且从他身边那只小黄雀身上搜出一个遥控器，他们只要中途下电梯，临走时把腰包随意扔在电梯上就行，电梯里那么多人，谁会注意到有人丢了一个包？观光电梯是透明的，他们可以从外面监视，一旦电梯到达顶楼，大门一开，那小子手这么一按——”她摊摊手，“哥哥，那时候，可不仅仅是脱官衣那么简单了。”
　　王铭得长出一口气，“这么说来，小程，你救了我们大家伙一命啊！”
　　“我当时也只是推测，没有实据。说实话，你以为我没有捏把汗？我都想好了如果抓错人怎么说了。好在您说要找机会把他们揪出来，可惜演员定力不行，咱们刚一开锣，他们掉链子了，这倒好了，连理由都省了。”琉璃笑道。
　　王铭得也咧咧嘴，但很快就恢复成棺材脸，“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他们幕后老板还没被揪出来，这次不成，肯定会有下一次爆炸。”
　　“就算这次成了，也会有下一次爆炸。”琉璃苦笑。
　　“JQK不都出来了吗？”
　　“方片梅花红桃出来了，黑桃呢？”琉璃依次竖起三根手指，“JQK是出来了，但是您别忘了，还有一个老A。下一次出场的，绝对是这个黑桃A。”
　　王铭得愣了半晌，随即狠狠把烟掐灭，“什么都别说了，审人去！说什么也得把这几个小王八蛋的嘴撬开！”

　　琉璃走进审讯室，看着正对着老聂和于坤的那个少年，将两个盒饭放在他面前，轻声道：“吃吧，饿了吧？”
　　少年瑟缩了一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琉璃，又把头低了下去，摇了两下。
　　“行了，你又不是伞就别撑着了。”琉璃拍了他一下，“赶紧吃吧，否则你爸妈看你这样以为我们虐待你，再也不接待我们了，以后我们上哪儿找那么好吃的羊肉串去？”
　　听她说起父母，少年眼圈一红，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但还是忍住了，揉揉眼睛，拼命又摇了几下头。
　　“艾山，从你被我们带到这儿来，你就没说一句话，现在还跟我闹绝食？”琉璃弹了他一个脑瓜蹦，“你妹妹古丽娜尔昨天跟我说，说她哥哥这几天不对劲，也不陪她玩了，更别说教她做功课了，还跟父母吵架，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妹妹一直跟我说：你是个好哥哥，肯定是自己做错了事让你不高兴了，说要跟你道歉。顺便说一句，古丽娜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含着泪，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听到妹妹的名字，名叫艾山的少年泪水横流，他抽泣着说：“我……我没脸回去了……我杀了人……”
　　“人还活着，多亏你及时拨打120，否则可就真的救不回来了，这我要谢谢你。”琉璃说：“正因为那个电话，让我觉得这孩子应该还有救，但我真没想到那人是你。”
　　琉璃和老聂之前走访了一次摩托车俱乐部，询问被打伤保安的人际关系。正如老聂所说，有时候人们是不知不觉得罪人的，自己不清楚，但旁观者看的明白。其中有一个后厨工作人员小窦反映，有一次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说起这段时间某些国家频发恐袭，大家都说恐怖分子实在过分，小黎年轻火气大，说某个宗教就应该彻底从地球上消失，他刚说完这话，旁边有人的脸色立刻就不对了，那人也是后厨的，来自回疆。后来虽然大家嘻嘻哈哈结束了，但是他总觉得，每次小黎一来，那个回疆小伙脸色就不好，眼神也不对，但他一走就恢复正常，基本不会被注意。小黎一出事，小窦第一反应就是这回疆小伙报复，但是他又有不在场证明，摩托车被偷的时候他跟自己在后厨干活呢。听他这么说，琉璃当时就觉得，这个回疆小伙有很大嫌疑，所以她就让小赵缀着他，结果碰上了一队的人。
　　原来一队的人根据摸底排查，锁定西郊某个家装公司，那边用的聚酯漆和107胶与那台水鸟摩托踏板上的物质成分一致。他们调查了这个公司工作人员，发现里面有一个小工来自回疆，体型特征与第二起爆炸案中的一人很像，而且关键是，他有个拜把子兄弟，有过盗窃前科，无业，平时也就打打零工赚钱，整天穿的花里胡哨，尤其喜欢穿一双紫红色的球鞋。
　　既然目前都是一伙人，一队和九队兵分两路，各跟各的，调取了嫌疑人的通讯记录，发现他们这几天经常拨通一个号码，机主为烧烤店老板居热提的儿子，未满十五岁的艾山。听说这个事情后，琉璃的心里先凉了半截。
　　为了进一步掌握犯罪证据，九队派警员以安装有线电视为名潜进对方的家，安装了一个窃听器，通过监听，他们掌握了第一手情报，知道他们第三个目标就是南苑商场。
　　“艾山，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他们拿你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你，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你愿不愿意协助我们，将他们捉拿归案？”琉璃默默少年的头。
　　艾山红着眼睛，看看她，又低下头，咬紧双唇，沉默不语。
　　“艾山，我也是你们家熟客了，都是常来常往的，能不能告诉我，你在犹豫什么？”琉璃看着他，“不想回家见你爸妈了？不想古丽娜尔吗？”
　　艾山低着头，依旧沉默，指甲在桌面上留下划痕。
　　“你是担心家人的安全，担心他们会报复？我答应你，我们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艾山依然不说话。
　　“艾山，有什么话就说出来，这不是审讯，就当咱们两个聊聊天。”琉璃一招手，让小于给他倒了一杯水。
　　隔了大概三四分钟，艾山犹豫着开口：“我……我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