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02、螳螂与黄雀

　　11月25日，周六，多云转晴。南苑商城二十周年店庆，全场八折大酬宾，会员在此基础上享受折上折，顶楼餐厅推出最新豪华自助，截至本月26日酒水免费。门前彩旗迎风招展，音响里播出的喜气洋洋的《步步高》；门里，人声鼎沸，女人们忙着扫货，男人们则帮着带孩子，不时有满面红光的人腆着肚子从里面走出来，很明显是刚享用了一顿美餐。
　　下午三点二十分，一辆小餐车缓缓驶来，在商场门口停好，原来是卖可丽饼和水果茶的，除了这些还有水果蛋糕。一对年轻人站在车前，笑逐颜开，非常熟络地招揽客人，茶点香甜的气味引得嘴馋的孩子们纷纷跑来，撒娇耍赖让爸妈给自己买东西吃。做生意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长相结实憨厚，二十岁出头，乐呵呵地负责收钱；女孩很年轻，大概也就十五六岁，手脚麻利地在一边做水果茶，时不时和小朋友们说笑。好不容易送走一批客人，女孩让男人盯一会儿，见周围没人盯着他们，便拿着两杯果茶，迅速把身后的帘子一掀钻了进去，说道：“琉璃姐，你们几位趁热喝吧，刚做出来的。”
　　“谢谢，小叶子，没事儿别进来，你和周强忙你们的就行。”
　　“好。”
　　琉璃深吸一口气，看看时间，“从监听的内容来看，他们的行动时间应该是三点半，还有七分钟。”说着递给身边人一杯果茶。
　　王铭得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狙击手应该到位了吧？”
　　琉璃顿了一下，“您真要开枪？”
　　“万一到了那时候，就不得不开枪了。”
　　琉璃低下头，“我懂。”说着她打开对讲机，“小楚，你和贝蓓到位了吗？”
　　“我们已到电梯对面的促销摊位，目前没有异常。”
　　“小房你呢？”
　　“我跟于哥分别守住前后门，目前没有异常。”
　　“大庄，你们那儿怎么样？”
　　“除了一只老鼠在附近溜达之外，没有异常，目标没有出现。”
　　“老聂，说一下位置。”
　　“南苑商场二楼，可以俯视一楼状况，有两只耗子进来了，小楚，你和贝蓓要注意，别让他们看出来。”
　　“好！”
　　“队长！”小赵突然传来消息，“目标已出地铁站，即将到达南苑商场！”
　　“知道了，你庄哥在附近呢，交接后你马上撤下来！大庄，带着晓卉跟上去，别惊了他！他周围肯定有人监视，咱们这次是密捕！”
　　“是！”
　　“是！”
　　吩咐完，琉璃看了一眼王铭得，“小螳螂已经跳出来了。”
　　“嗯，”王铭得此时也打开对讲机，“九队已各就各位，你们呢？”
　　“队长，目标已锁定，两人在商场内部活动，一人在商场门口望风，还有一人向赵小姐摊位靠近，小心。”
　　“知道了。”王铭得放下对讲机，“几只黄雀就在周边埋伏，其中一只向咱们这儿飞来了。”
　　“关掉对讲机，告诉他们有事微信联系，把帘子拉起来！”
　　“好。”
　　“刷——”厚重的帘布被挂了起来，车内二人屏住呼吸，关上所有携带光源的电子设备。确定不会露出马脚之后，琉璃从旁边偷偷撩开不为人察觉的细缝，小心地观察外面情况。大概过了一分钟，有人在车外停了下来，先是轻轻敲了敲门，见没人答应就停了下来，就在琉璃以为他要走了的时候，一根手指，从车厢上的缝隙里伸了进来，紧接着又伸进一根手指，指尖死死抠住车厢，奋力向两边掰，琉璃知道，这是有人借此窥探车内情况，她小心不让自己任何部位露在外面，同时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缝隙太小看不清楚还是认定没什么问题，只见手指缓缓撤了出去，琉璃没有急着出去，继续躲在帘子里面，等了一会儿确定对方真的离开后，才缓缓把帘子掀开。这时，小楚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并附加几张相片：目标已进入商城，身穿深蓝色牛仔夹克，背了一个黑色书包。身边有人同行，是否行动？
　　琉璃迅速打开对讲机，低声问道：“老聂，目前有几只黄雀？”
　　“螳螂身边一只，商场内部两只，外面两只，共有五只黄雀在这边乱飞。”
　　“小楚和贝蓓盯上螳螂，先不要动手，等他们把旺旺礼包放好后再说，这些人，不抓现行不会承认的。王队，您说呢？”她问道。
　　王铭得点点头，“好。”
　　过了一会儿，小楚传来消息：目标正在等观光电梯。
　　“知道了，你们撤下来，小赵跟上去，一队的林佳佳会跟你一起去，自然点。”
　　“放心吧队长，盯梢是咱强项啊！”
　　放下对讲机，琉璃问王铭得：“观光电梯？看样子真如咱们当初想的，他们的目标是顶楼。”
　　“这两天促销，每层楼都有不少人，但最多的肯定式顶楼，那边有自助餐厅，还有个小型游乐场，拖家带口的都在那儿。”王铭得冷笑，“这群人还挺聪明。但也真是丧尽天良！”
　　“有良知也不会干这事。”琉璃淡淡地说。
　　这时小赵传来消息：自己可能会跟丢。
　　“什么？”琉璃一惊，“怎么回事？！”
　　“排队等电梯的人太多了，我跟小林被挤到下一批次，没赶上他们那一班！”小赵也十分懊恼，“怎么办，队长？电梯一下来就是他们了，我不敢跟工作人员说太多，怕引起他们的怀疑；亮身份就更不行了！”
　　“别急，顶楼有我们的人。只要他们一出来，我们就可以把人摁住。”听到九队那边的情况，王铭得稳如泰山。
　　“但是，”琉璃鬼使神差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他们中途就下了电梯呢？”
　　王铭得一愣，“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不是顶楼？如果这样没必要坐电梯啊，直接乘坐扶梯不就行了吗？何必还要排队花费那个时间？”
　　“您说得对，但是我总觉得……”琉璃突然觉得左眼皮一直在跳，头上渗出一层汗。王铭得看着不对劲，便说：“小程，有话就赶紧说，说话可能就上到顶楼了，容不得你犹豫！”
　　“我不知道……我现在真的不知道……”琉璃知道自己在害怕，可是却不知道害怕的原因。目标十有八九是冲着顶楼去的，否则没必要花时间排队乘电梯了，顶楼也有一队的人把手，按理说不会出问题，但是她总觉得不对劲，到底是哪儿呢……？
　　“小程，快点！”王铭得急了，队员给他消息，电梯已经开始往下降了。
　　“稍等一下……稍等一下……”头上出的汗越来越多，琉璃下意识看了一下小楚发给她的照片，突然——
　　“我去你大爷！”
　　听她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这句话，王铭得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王队，马上找理由把这两人扣下！”
　　“现在？”王铭得愣住了，“这也太急了吧，如果不抓现行，他可以推脱这个包是别人给的——”
　　“王队，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敢肯定，如果一旦让他们上了电梯，我们的人还跟不上，那就闯下大祸了！！”琉璃急得不行，她紧紧拽住王铭得的袖子，盯着他说：“王队，您信我一次，出了什么事我负全责！”
　　王铭得看了她几秒，转头拿起对讲机：“小姜，你跟老聂找个理由，把那俩小子揪出来，别让他们上电梯！”
　　琉璃稍稍松口气，“谢谢，要是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也是我们一起担责任，没必要让你一个姑娘家强出头。”王铭得想都没想说道。
　　琉璃感激地笑了一下，很快就敛了笑容，“王队，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说。”
　　“他们是怎么注意到我们呢？”琉璃蹙眉道：“咱们躲在这个车里，已经很小心了，而且这是个大广场，促销再加上周末，在这儿支摊子的也不在少数，小叶子他们的甜品摊位也属于正常，为什么偏偏盯上我们这辆车呢？”
　　“这些小商小贩支摊子因为都有自己的地盘，很多都是固定的，咱们初来乍到，看着眼生，可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吧。”王铭得一边注意外面动向一边说。
　　“也就是说，他们经常混这边？”琉璃说：“但是无论是您那边盯的人，还是我们这边盯的人，五只黄雀一只螳螂，他们都不在附近住。在此之前我们也不是没看过广场这边的监控，也没见他们过来踩点，怎么就对这边这么熟悉，连有什么摊位都那么清楚呢？”
　　王铭得神色变了一下，“你是想说，还有人？”
　　“对，除了这六个人之外，肯定还有人在现场给他们通风报信。这儿是个广场，一马平川，藏不住人，如果有形迹可疑的人，咱们不可能没发现。”
　　“也就是说，是经常在这边出没的人，因为对这片熟悉，所以可以监控全场还不会引起怀疑？”王铭得摇摇头，“这可难找了，现在人这么多，你如何着手？”
　　“今儿是周末，都知道这几天这边人多热闹，小商小贩也不傻，都到这边支摊子赚钱了。”琉璃说：“但奇怪了，新摊子那么多，为什么偏偏盯上我们？”
　　“不都说了吗？”王铭得有些不耐，但还是压着火气说：“那个人肯定对这里熟悉——”
　　“熟悉到对临近几条街有什么人卖什么货都知道？”
　　王铭得打了一个激灵，“你是说——”
　　“什么样的人能对这些人的状况都熟悉？”琉璃反问。
　　两人异口同声：“城管！”
　　突然，对讲机传来喧哗和大庄急促的声音：“队长，他们惊了！”
　　“你们怎么搞的？！”王铭得一听就急了，抢在琉璃前头斥责道：“不是要密捕吗？怎么那么不小心？！”
　　“没事，惊得好！”琉璃说：“控制住螳螂和身边家雀的双手，小心他们摁遥控器和炸弹按钮，排爆组马上跟上！其他人也给扑了！动作要快！”说完她扯了一下王铭得，“王队，咱们下车！叫上几个人打家雀去！”
　　王铭得马上就反应过来，鞋拔子脸上露出一丝别扭的笑容，他拔出手枪，飞快地跟在琉璃身后跳下车，嘴里说道：“好你个小丫头片子！在这儿玩打草惊蛇！”
　　就在他们跳下车的下一秒，对讲机里传来老聂兴奋的声音：“队长！螳螂已被捕！红桃K现身！螳螂已被捕，红桃K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