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01、麻烦了！ 咱们这次的

　　旌西民顺路88号到108号，是外来务工人员居住的棚户区，出名的脏乱差，市政府一直想整顿，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那些人，只能暂时搁置另想办法。小萧和专门负责这一片的民警小水带着琉璃赶到这里，已接近下午六点，正好大庄和小宁也感到这儿了，一见琉璃，俩人乐了，“队长，您怎么也来了呢？”
　　“怎么着？只许你们探险，不许我来体验生活啊？”琉璃笑道：“你们能追到这儿来，肯定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吧。”
　　“别提了，我们今儿找了一下午，只要一到摩的集中的地方，还没问什么呢，人全跑了！好不容易才问到几个人，还都一问三不知，这不？总算有一个知道点东西的，我们就来这儿了。”大庄苦笑。
　　“你们开警车去的啊？不是不让你们开吗？”琉璃皱眉道。
　　“没开啊，是那些人自己觉得不对，他们说了，一看我们就知道是警察，不管因为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庄哥说了，这就叫一身正气，藏是藏不住的！”小宁笑道。
　　“别贫了，说说情况吧，咱们对对。”
　　“成。有个摩的司机说，今儿有个人没出活，在这之前都是雷打不动风雨不误的，就今天没来。这个人叫白富贵，H省人，今年四十七了，除了开摩的也做木匠活，家里有一个闺女，就住这儿，他的车前一直挂着一个福娃，说是闺女出生那年买的，后来闺女把这个挂到他车上了，说能保平安。他的女儿叫白晶晶，在这附近的民工子弟学校读书，今年九岁；老婆是餐馆服务员，叫——”
　　“吕紫霞。”
　　“对！这还真碰上了。”大庄笑道：“说实话，我当时听他老婆孩子名字就想乐，这哥们儿绝对是星爷的粉丝！”
　　琉璃却有些乐不出来，母女二人肯定不知道，她们家里的顶梁柱现在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她扯扯嘴角，“还有其他线索吗？”
　　“哦，他朋友说啊，前两天这白富贵好像接了个好活，说是让他大晚上在旌西高速公路入口接个人，还提前给了钱，具体给多少不知道，但对白富贵来说，应该不是小数，瞅着他挺开心的。”
　　“那人是谁？长什么样知道吗？”
　　“这就得问白富贵本人了，那人也不知道，因为好像是趁白富贵去买烟的时候跟他谈的，但年纪应该不大，因为白富贵回来时候说：现在小孩出手挺阔气啊。”
　　白富贵本人……关键是这位仁兄现在“开不了口让我知道”啊，琉璃苦笑着摇摇头。

　　听着病房里传来阵阵哭声，琉璃觉得心里堵得慌，躲出来喝了一口水。那边老聂跑了过来，说道：“队长，刚才于组长给我来电话，说打您手机您没接。”
　　琉璃低头看了一眼，“我手机没电了，电池不行了。怎么了？”
　　“摩的里提取的烟灰，跟白富贵身上带的烟成分不一致，简单来说，摩的里面的烟丝质量要高出白富贵那个很多，应该不便宜。”
　　“小兔崽子抽的烟倒挺好！”琉璃撇撇嘴。
　　“谁说不是呢？”他说：“您这儿呢？”
　　“没线索，吕紫霞也不知道是谁雇的车，白富贵不跟她说这事儿，也不让她和孩子对外面说自己是开摩的的，怕被抓，这也是小姑娘去报案却不肯说出父亲名字和工作单位的原因。”琉璃说：“看样子只能让小楚他们尽快找出电话卡了，可能会从那里面找到线索。急救中心那边怎么样？”
　　“哦，我把那个录音截取送到技术科了，通过鉴定，发现对方虽然可以压着嗓子来说话，但依然能听出一些端倪，技术人员判断，打电话的人年纪不大，准确点说，可能还处于变声期。”
　　“变声期？”琉璃愣住了，“那才多大啊？！”
　　“应该是十六岁以下的孩子，还有，对方说话有口音，不是标准的普通话发音。”
　　“能判断出是哪儿的方言吗？”
　　“关于这个，队长，您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老聂犹豫一下，还是说道：“咱们这次的案子，恐怕是个大麻烦。”

　　听完琉璃的汇报，刘文郡看了一眼那边面沉似水的秦局，狠命吸了一口烟，低声说道：“得赶紧把疑犯找出来，否则恐怕要出大乱子！”
　　“我知道，现在就等一队那边有没有好消息，明天我跟老聂去俱乐部摸摸底。”琉璃想想，说道：“有个事儿，我想先跟两位领导打声招呼。”
　　“说。”
　　“也许真是家人感召的力量吧，这次的故意伤害案和爆炸案，所幸重伤的人都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我想，如果能即使逮捕犯罪嫌疑人，有一个人，我想请求从求从轻发落。”她说。
　　“你想说的是，那个打电话的孩子。”秦向前用的是肯定句。
　　“是，这个人年纪不大，可能还未成年，最重要的是，他良心未泯，给急救中心打电话就是一个证明。而且我觉得，这个孩子，可能会是本案一个重大的突破口。”
　　秦局想想，说道：“你要知道，咱们警察只管抓捕嫌犯，具体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情。不过如果他真的良心发现，诚心悔过，我们可以根据他的表现，在送检的时候多写几笔。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要先把人找到！”
　　“我晓得。”

　　当晚，小楚三人灰头土脸地回来，琉璃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好，果不其然，小楚说他们都把当地环卫部门的垃圾箱都掏空了，总算找到了白富贵的电话卡，但顺着电话一一打过去，每个人都与案件无关。琉璃推测，嫌疑人是口头跟白富贵做了约定，还给了定金，没有留下通讯信息，自然很难查证。见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琉璃安慰道：“算了，意料之中，我们再找别的线索。白富贵现在还在昏迷中，等他醒来后，应该会有嫌疑犯的画像。对了，打给急救中心那个电话查了吗？”
　　“查了，民丰路附近的公共电话亭，没有监控，指纹杂乱，现在还没有查出有前科的。”老聂说。
　　“现场没有监控吗？”小赵问。
　　“有，小卖部门口有一个，但是嫌疑人全程低头，看不见脸，反侦察能力很强。目前只能判断出该人大致为男性，体型偏瘦，身高162厘米。”大庄说。
　　“不，他反侦查能力一般。”琉璃摇摇头，“如果他真的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他不会穿一双涂鸦球鞋，应该怎么不显眼怎么来，可以看出来他还是个孩子，应该是别人告诉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也许吧，咱们还是先把监控分析一遍吧。”
　　“这是自然。一队还没有信？”琉璃问。
　　“刚才打电话问了一下，貌似有门。”小房说。
　　“好。我明天跟老聂去趟俱乐部，其他人继续去案发现场排查，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
　　“那个，队长……”散会后，房中书偷偷蹭到琉璃身边，“我有个问题，可能是我多想了，也许跟案子没关系……”
　　琉璃看他一眼，“有什么就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哎，那我说了。”小房清清嗓子，“嫌疑人为什么要出面跟白富贵联系？打电话不露面不是更好吗？”
　　琉璃边收拾资料边说：“打电话的话可能会留下个人信息，现在手机都是实名制了，就算拿□□登记，也极有可能留下个人影像，对他们不利。如果是口头约定的话，加上适当遮掩，反而更难追踪。嫌疑人很谨慎。”
　　“那我就不明白了，他们连车都能偷，为什么不去偷个手机呢？”
　　琉璃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是说，他们既然有本事去偷摩托车，为什么不去顺个手机？拿手机可比拿摩托车容易多了。先套出白富贵的电话，爆炸当天晚上找机会拿一个手机，用完就把卡一扔，机子一卖，连出面都省了，可能我没经验，但我觉得这个应该更隐秘吧。而且您说掩饰，我看这嫌疑犯除了连帽衫和墨镜也没戴什么，如果要遮掩的话，戴个口罩不是更好吗？这几天正好雾霾，理由也充分，不会引起怀疑。”
　　琉璃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队长，”小房陪笑着说：“我说错话了吧……不好意思啊我瞎说的——”
　　“不。”琉璃看着他，“你提醒的很好。正如你说的那样，他们明明顺个手机就行，为什么还要特意出面约车？从目前他们的行为来看，这群人应该不会莽撞行事，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
　　“是啊，这是为什么？是不是他们一时大意……”
　　“不，”琉璃转头看着监控画面，“也许，他们是要推出个替死鬼……”

　　第二天，琉璃和老聂去了摩托车爱好者俱乐部，隔了大概两个小时才走出来，坐在车里，琉璃说道：“老聂……”
　　“知道，找人缀着他。”
　　“嗯。”她说：“回去我再把录像看一遍。一队那边，该有信了。”
　　“没错。队长，上面指示，咱们这案子得小心谨慎秘密行动，一旦有个差池，恐怕就会引起大问题。”
　　琉璃叹口气，“你以为我不知道？”

　　两天后，琉璃和王铭得见了一次面。
　　“我听说你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王铭得问。
　　“对。”琉璃笑笑，“听说您那边也瞄准了，不止一人。”
　　“对，”王铭得说：“我需要人手。”
　　“好说。”琉璃看着他，“我们这边派人，您吩咐就是。”
　　“好，”王铭得低声说道：“要快，他们好像要有动作。但是又不能轻举妄动，否则——”
　　“知道，”琉璃冷冷一笑，“大问题。对付这群人，只能抓一个现行。”
　　“听说你们安了窃听器？”
　　琉璃微微一笑，“兵不厌诈。”
　　“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
　　琉璃抬头看看天花板，“11月25日，南苑大厦，具体时间待查。”
　　王铭得一愣，“我记得那天是周末。”
　　“对，”琉璃淡淡地说：“而且正值店庆第二天，携家带口去玩的人会很多。”
　　王铭得转过头，面色铁青，牙齿咬得直响，嘴里狠狠吐出两个字：“畜生！”